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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被觊觎的貌美丧尸 大家都恶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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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落水树懒吗?脸长得很像没发育完全的人脸,黑爪子又尖又长,上岸时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很多人第一次看到会犯恐怖谷。”
“林子墨第一次看见我应该就是这种心情。手里捧着探病用的洋桔梗,花瓣都抖下来几片。”
“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没发现我不是原来的叶鞘,只有他,只有他,几次见面后堵我质问,再几次干脆藏在我房间准备杀我。”
叶鞘说到这里,林子墨眉心蹙起。
“杀你?说杀就杀?你们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
按叶鞘所说,当时原主还是初中生,一个初中生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找家长或者报警,而是杀人吗?不论身处哪里,意识到这点都会让人后脊发寒。
而且……林子墨通过蛋蛋之手得到的原主记忆中,在原主的初高中阶段根本没有叶家兄弟的相关画面。
林子墨不能说他得到的记忆多么连贯,但他花了三天时间才消化的记忆显然不是胡乱拼凑而成的。而叶鞘提起的过往事件时间跨度极大,若说原主失忆将这些记忆选择性遗忘也过于牵强。
叶鞘口中的林子墨,同蛋蛋提供的林子墨形象出入不大,遭遇却是天差地别。
林子墨有些烦躁,站在冷风中额头都浮出一层薄汗,他脱下风衣揽在小臂,一只手插习惯性插进衣兜。
触碰到的除去大腿散发出的热量,还有一块被体温熨热的硬物。
愣了一愣,林子墨捏出它来,只见是颗黑血凝成般的珠子,这是运货车上叶逸自白时随口让齐铭交进他手中的。
叶逸一顿剖白,最后也忘记把它收回,这种特殊东西难免在日后派上用场,林子墨便也没提,顺手塞进口袋。
没成想跟游亦珩在一起的这些天里衣服换过几身,最后留在他身上的还是最初一身。
“喂,喂我在说话你听没听到?喂!”
回过神来,只见叶鞘双臂环胸,他当惯了领导者,被林子墨一而再再而三无视,怒火节节攀升,看到林子墨指尖上一抹黑红,更是劈手要夺。
林子墨见此迅速退出一步,让叶鞘扑了个空。
他们身高体型都差不多,林子墨想就是打起来也能抗衡一二,眉梢高吊:“北方基地就是被你这样的说抢就抢的流氓领导?”
他把晶核塞回口袋,见叶鞘紧绷着脸想开口又无从开口的模样心头有种扳回一城的愉悦:“说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叶鞘磨着牙,发出滋滋怪音,片刻垂下眼帘,咕哝一句:“你真是没林子墨可爱。”
林子墨不是来比可爱的,这话进了耳朵掀不起一丝波澜,他是看不过叶鞘的某些表现,此刻却也没有惹恼他的打算,见叶鞘负气离开的背影,高声喊道:“你们的故事还要继续吗?”
叶鞘起先没理会他,走出十几米又卷回来,一只手起起落落,到底没敲在林子墨身上,眯眼警告他:“你不是他,我懒得理你,但你要是再惹我火气,我也不介意让他回到一个手脚不全乎的身体。”
“你要明白一件事,我找他只是有些事情要问问明白,我不像叶逸那个傻子喜欢这具躯壳,我真的会杀了你。”
可能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压迫感,叶鞘凑得很近,食指重重点在林子墨没有起伏的左胸口。只是生理构造上他没有占据多大优势,林子墨向后折腰,轻易躲开他,叶鞘乍然失去支撑踉跄一下,大大丢了面子。
“你——”
“叶队,讲故事要趁早,我们还得赶路呢。”
叶鞘气得直跺脚!
走向车边的一路,不止一次想动手,藏在口袋里的手给手枪卸开又装上,最后实在忍不了,掏出手枪,枪口对准林子墨的脑袋。
砰砰砰。
连开几道空枪。
叶鞘叼着一颗子弹,在重装车进入视野后才把子弹装填好,坐进车里,一脚油门后车身轰得飞出去,撞得垃圾桶叮咣乱动,惹足丧尸眼球。
“呵。”
林子墨起先不知道这声冷笑代表什么,是越来越多丧尸涌来车身,紧接着,在他瞪眼注视下,一个接着一个自爆,腥臭的气味顺着窗缝钻进,林子墨死死抓紧安全带。
砰——
又是一只丧尸,却不是自爆,而是从高处跃下,恰到好处地拍在前挡风玻璃上,他仍在蠕动,喳喳——!喳喳——!
牙缝里钻着血肉,每一次齿列咬合,除去牙齿砸在前挡风上的响动,还有四散的血和肉。
透明玻璃上爬出蜘蛛网般的裂纹,林子墨狠狠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观看到丧尸,堪称电影特写画面!
这一瞬间,他想不起自己任务者的身份,想不起这只是任务世界,只有直切的恐惧站在前方对他招手,他动都动不了。
砰——
面前开了朵血花,林子墨下意识眯眼,慢半拍意识到他和那自爆丧尸间隔着一堵玻璃。
身侧传来嗤笑,带着得意:“这就被吓到了?”
车辆开始急速倒退,前挡风上的半具尸体因为惯性掉到地上,但紧随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丧尸扑向他们。
一朵又一朵血花开在眼前,重装车是乘着血海开出M城的。
鳞次栉比的大厦逐渐被田野取代,车内一片寂静,前挡风上的蛛网纹路被血液浸满,雨刷器持续不断作用,却也冲刷不净。
路况并不清晰,林子墨只知道他们已经进入郊区,路况糟糕,起伏不定,叶鞘几次开口嘲讽,林子墨也打不起精力回应。
他在想,丧尸“自爆”是不是叶鞘的异能,如果是的话,这样的能力真是强悍得离谱,比起游亦珩这个被蛋蛋认定的主角,叶鞘这随心所欲的性格,这样出众的能力才更该是主角吧。
不知过了多久,叶鞘的声音消失在车厢里,又过了不知多久,重装车停下。
天蒙蒙亮了。
叶鞘双手按在方向盘上,林子墨听到他轻啧一声。
叶鞘忽然问道:“要不要听故事?”
“嗯?”
隐隐的,林子墨听见脚步声,刚要转头看去前挡风,下巴却被叶鞘扳住。
“我说,你要不要继续听我们的故事?”
下巴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林子墨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吐出否定字眼,这人会一举掰掉他的下巴。
“……你说吧。”
叶鞘对他一笑,精致眉眼生动得不像话,突然一句:“你不耐烦的样子倒是挺像他的。”
可是没他可爱,没他温柔。
叶鞘经历过的林子墨有着小鼻子小嘴巴和大眼睛,那是又黑又亮黑葡萄一般的眼。
在叶鞘钻出坠河轿车,又单凭一己之力从满是干尸的荒村逃回家时,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林子墨。
那时候的林子墨已经意识到他不是曾经的叶鞘,却总抱着一丝可笑的希望,留在他身边,试图从如今粗俗不堪的叶鞘身上寻找从前的痕迹。
他和围在叶鞘身边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不说谄媚话,也不数落他的残忍手段,更不会像叶逸,趴在床边哭哭啼啼哭哭啼啼。
他只是静静陪伴他,照顾他,取代了不尽心的护工。
他喂到叶鞘嘴里的粥总是合适温度,擦过叶鞘身体的毛巾总是温热舒适的,就连叶鞘每晚于噩梦惊醒,他环抱住他,吐息,心跳,体温,目光,一切的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
林子墨的如此对待,从前的叶鞘可半点没体会过啊。
这个念头让此时的叶鞘越发膨胀。他明白林子墨对他的好是建立在与从前叶鞘的记忆之上,这一点叫他不爽,所以林子墨也不能自欺欺人地活在安乐乡中。
要是痛苦,那就两个人一起痛苦好了。
“和善的反义词是不和善,虚伪的反义词是不虚伪。学英文干嘛?我不学这玩意儿,我要全世界都说中文。”
叶鞘吊儿郎当倚在病床,手里捏着提子,不停歇往嘴里送,在他面前,是气得紧紧握拳的林子墨。
他年岁尚轻,颊边还有未褪的婴儿肥,眼睫一掀,圆不溜秋的乌黑眼仁看过来。
叶鞘一个不留神,整颗提子噎进喉咙,扶住床边痛苦咳嗽。
见他这样,林子墨拳头也不握了,上前来又是按铃又是给他捶背,在值班护士赶来前有惊无险把那颗提子弄了出来。
两人都气喘吁吁,林子墨惊魂未定,紧紧握住叶鞘的手。
叶鞘骨头很硬,手上又没多少肉,给林子墨手心硌出一片红痕,他倒大大方方不在乎,只说:“你吓死我了!”
带着恼火,带着责怪。
叶鞘不喜欢这种态度,只是在当时,他只感觉被林子墨触碰过的地方过电一般又麻又痛。
他狠狠甩开林子墨的手,声调拔高,有些破音:“我都说了我就是不学,你一天天的过来劝学有意思啊,再惹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子墨却够着胳膊要来拉他,脸面很僵,说:“你别这样说……”
“我就这样说!我就是不学习怎么了?我就是爱打打杀杀怎么了?你是谁啊你管我,我告诉你你认识的那个叶鞘早死了,你别一天天在我身上白费工夫行不行?”
“我不是他,你管不着我,我爱怎么着怎么着!”
那是林子墨第一次打他,赤红着眼,执拗的模样让叶鞘直到此刻依旧胆寒:“我说你是他你就是他!”
可一巴掌过后,叶鞘唇侧溢出鲜血,他又哆哆嗦嗦惊惊惶惶凑上前,他再次软了下来,无视叶鞘阴沉危险的面色,道了无数声对不起。
他对叶鞘那样好。
他又对叶鞘这样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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