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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冒犯 难道,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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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Alpha陷入昏迷,沈璃冷哼一声,丢下皮鞭。
没想到Alpha这么不经虐,区区几下对他来说跟热身没什么区别。
方才大脑被愤怒占领,现在情绪褪去,他后知后觉感到浑身疼痛和疲软。
沈璃踉跄一下,扶住墙,扯起破碎的衣裳穿起,慢慢走到床前的镜子前。
镜中人拥有与他完全相同的样貌,只是身体没有长期行军作战留下的硬朗线条,肩背单薄,颈线柔软,白皙皮肤细腻如凝脂,遍布虐待留下的痕迹。
咬痕,鞭痕,抓痕。
尤其是腿-间。
施暴者怜悯的只有这张脸了,也是他浑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地方。
沈璃透过镜子,向倒地昏迷的Alpha投去厌恶的目光,唇间诡异地泛起一阵酥麻。
脑海中忽然想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尊敬的沈璃上将,欢迎来到逆天改命系统!”
沈璃微怔。
什么系统?
“您被卷入时空乱流,意外降临到本系统覆盖范围下的平行世界,触发基本任务‘逆天改命’。接下来,原主的记忆将逐渐载入您的大脑,完成新身份的续接。”
沈璃冷静了几秒。
所谓新身份,就是这个被囚禁在卧室里,顶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Alpha身-下谄媚苟活的沈璃吗?
平行世界居然还有如此窝囊的自己,沈璃感到深深的嫌弃。
但是没法,他现在灵魂上身,再怎样的天崩开局也只能接受。
“所以,接下来我要正式接管这具身体,改写自己的命运?”沈璃冷声道。
“正确。”系统的语气透出满意,“宿主,您不愧是军人出身,对新环境的适应远远超乎常人,能够极度冷静地理解并接受设定……”
“恭维的话省了。”沈璃盯着镜中的面容,“我只需要知道,如果能改写命运、顺利活下来,就相当于重新拥有一段新的生命,那么这与我原先的世界有何关联?”
比如说,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到原本世界,继续掌管舰队的生涯,那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系统声调起伏,像是刻意通过程序设计的情绪波动,“您应该已经意识到,您保留了原先世界的SSSS级精神力,以及超越众生的美貌。”
空气沉寂几秒。
“……”沈璃唇角的弧度渐渐消失,“没了?”
“哦对了。”系统道,“还有平行世界的结局和原世界相同,也会毁于一场空前绝后的虫灾!”
“?”
“您在原世界中成功扭转了毁灭结局,期待新世界也能达成相同成就!”
“……”
沈璃跌坐在床上,喉咙里涌上一阵血气。
“不是。”他气极反笑,“这个系统是拿我当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吗?”
“当然不是了!”系统爽朗回答,“作为宇宙0001编号系统,我们的宗旨是让每一个闪耀历史的杰出人物在不同世界中延续生命,体验多元化人生……”
沈璃瞪了虚空一眼,若非精神力无法冲破维度,真想把这系统的源代码拆出来看看是什么垃圾。
邪念转瞬即逝,他的神色恢复平静:“好了,你退下吧。”
接下来,他需要好好思考如何应对困境,而不是听这些毫无价值的废话。
“呃……宿主。”系统顿了顿,语气有些勉强,“本系统不是您的狗,请不要用这种态度……”
“滚。”
耳边的声音终于乖乖消失,房间里恢复寂静,偶尔传来Alpha细若游丝的气息。
沈璃梳理了一下记忆。
不同于原世界的共和议会制,这里是等级森严、贵族世袭的帝国,皇权、贵族与军方相互制衡。
Alpha作为天生上位者,掌握社会大部分权利和资源,Beta处于平庸中立地位,而Omega则是稀有、孱弱,等待被分配的从属物。
原主是出身于落魄贵族的SS级Omega,作为挽救家族生机的筹码,与当朝显赫的公爵次子联姻。
也就是他现在的丈夫,顾予琛。
S级Alpha,表面是清风朗月的世家公子,实则性格乖戾暴虐。他厌恶这门被低等家族攀附关系的婚事,连带将怨恨发泄在Omega配偶身上。
长达数年的囚禁、殴打已是家常便饭,更遑论将外面的莺莺燕燕带回家中,在沈璃发情期时拒绝使用信息素安抚,欣赏他挣扎欲死的模样......
回忆汹涌如潮,被血腥和痛苦的底色充斥,沈璃不可控地与原主共感一瞬,呼吸变得急促。
但很快,他镇定下来,阴冷的目光落在昏迷的Alpha身上。
还好没下死手,否则这么简单死掉,真是便宜了这个畜生。
但现在有一件更为棘手的事。
身为附属品的Omega,在家中将Alpha丈夫打成重伤,恐怕不久之后便会受到贵族律法的追究,他要尽可能减轻自己的罪名。
沈璃敏锐捕捉到门外传来一丝浅淡的、不属于屋内Alpha的气息,微微蹙眉。
看来,这场家庭暴力还有一个目击者。
*
谢珩仍站在主卧门外。
就像曾经无数次站在这里一样,听着里面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
大多时候,他会耐心等着这场暴力结束,为阁下整理更衣、收拾残局。
偶尔,他也忍不住从门缝中窥探,盯着那截瓷玉般的手腕被捆住,冷硬的长鞭落在Omega的纤腰上,晕开骇人的红痕。
S级Alpha信息素压他一头,也将暗涌的欲望埋藏心底。
他从小便被送到公爵家族中侍奉,是顾予琛亲手培养的心腹,自然不能为一个Omega放弃前途。
但是今天,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长鞭的力道比以往更急、更重,娇软的哀叫也变成低沉的痛吟,随后是一段长时间的死寂。
谢珩有些犹豫,未经允许的贸然进入,可能换来严苛的训斥和惩罚。
但如果发生意外的话.....
经过长达十分钟的思想斗争,他还是将门推开了。
“阁下,夫人?”
话音落时,他怔住了。
一阵清香拂面,漂亮的Omega浑身伤痕,淡紫色眼瞳里泅着湿气,跌撞着倒进他怀里。
“夫......沈璃。”谢珩心头一颤,下意识接住这具纤瘦的身体。
几乎同时,他瞥见屋内的场景,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谢珩。”沈璃轻声唤出这个记忆中的名字,“我......犯错了。”
年轻的A级Alpha近侍官,浅栗色发散在额上,眉眼温柔英俊,浅绿色眼瞳如同通透的宝石。
沈璃跌进这道温热的怀中时,立即被柔和的松木香包裹。
他尽可能将身体蜷缩、伏低,如同受伤的小猫躲藏在Alpha的身躯里,展露出柔软无助的样子。
事实证明,这一招果然奏效。
“别怕。”谢珩拂开他凌乱的发丝,温声道,“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顾予琛给自己注射药物,精神力失去控制。”沈璃颤着唇,神色慌乱,“我挣扎的时候,他误伤了自己。”
谢珩的目光掠过Omega哭泣的脸,看向屋内倒地的身影。
“放心,夫人。”温热的手指抚上沈璃的后脑,“我会命人处理。”
说罢,谢珩扯过旁边衣架上的星陨柔丝袍,将沈璃全身裹住,离开卧室。
濒死的Alpha就这样被丢在房间,谢珩带上门,抱着他不疾不徐地走向长廊另一侧的盥洗室。
沈璃趴在Alpha宽阔的肩上,内心泛起一丝诡异。
按理说,这位近侍官应该急匆匆去查看顾予琛,将他紧急送医,然后联系安全总署才对。
毕竟是家庭暴力事件,被殴打的妻子有足够的反击嫌疑。
但这一切都未发生。
转眼间,谢珩已经推开盥洗室门,将他放在洁白的洗漱台上,还体贴地垫了一层软褥,缓冲伤痕触碰的疼痛。
沈璃仍在抽泣,泪水恰到好处顺着眼睫滑落:“你该去看看我丈夫……我很担心他。”
谢珩阖上门,抹去他脸颊上的泪,翠色瞳眸漾起一丝笑意。
“夫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不必演了。”
“…..”沈璃神色微僵。
“阁下所有的药物都在我这里,用了多少,剩余多少,我都很清楚。”谢珩拿起一块软巾,用温水浸湿,开始替沈璃擦脸,“其实,您很恨他,对吗?”
他擦得很细致,从额上的血痕,到眼角的泪渍,再到唇边的……
谢珩的目光锁在沈璃的唇上,被濡湿的唇珠殷红剔透,如同鲜嫩的玫瑰。
若不是粘了那东西,他也许会控制不住地吻上去。
沈璃眸光微冷。
原先脆弱无助的神情一晃而逝,取而代之是厌倦和冷漠。
“你知道了。”沈璃松开谢珩的脖颈,索然无味地提起刻意落到肩下的柔丝袍,语气从容,“那你打算怎么做?把我抓起来?”
谢珩微微眯眼,手上动作未停,软巾一路向下,沿着沈璃腰间的红痕磨挲。
沈璃轻哼了一声。
“阁下随身携带的健康监测仪会感知到异常情况,自动传输到私人医师的终端。”谢珩轻声道,“无需经过我,安全总署便会知道阁下处于危急的状况。按照惯例,不出半小时,他们的人就会赶到这里。”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让我临行前显得体面一些?”沈璃挑眉道。
“我只是好奇,您是怎么做到的。”谢珩不可置否地轻笑,“一个手无寸铁的Omega,如何制服身为S级Alpha的丈夫?”
沈璃沉默片刻,唇角微弯。
谢珩顿觉脖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胸腔涌起强烈的窒息感。他身形一晃,松开手中的软巾,堪堪撑在沈璃两侧,胸脯急促地上下起伏。
几秒后,窒息感消失,视野中美艳的脸重又恢复清晰。
“就是这样。”沈璃用指尖挑起软巾,塞回他的手上,“继续。”
“…….”谢珩怔了怔。
Alpha之间氛围紧张时会互相探知彼此的精神力,算是一种实力的评估。而眼前这个娇软孱弱的omega,散发出的精神力强度远超于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Alpha,而对方完全面不改色,仿佛只是随意露出冰山一角。
这根本……不可能。
眼前的淡紫色眼瞳中,泅红的泪光还未散尽,却匿着极度陌生的冷寒。
谢珩有些恍然。
浴缸的水升至设定温度,他回过神,将沈璃抱起来,放进水里。
伤痕触到水时泛起尖锐的刺痛,沈璃微颤一下,皱了皱眉:“做什么?”
“您需要清洗。”谢珩平静道。
沈璃的脚腕上还缠着锁链,长时间暴戾的折磨令他双腿乏力、无法站稳,只能再次搂住谢珩的肩颈。
“有什么好洗的。”沈璃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不如让安全总署的人看看,这位尊敬的公爵之子是怎么作践他的Omega妻子的,说不定审判结果会对我有利一些。”
“您身上这些伤,足以成为家暴案件正当防御的证据。”谢珩揽住那截瓷白的腰,轻轻擦拭沈璃的脊背,“只是以顾家的势力,恐怕审判庭不会偏向于您。”
“那就随便判吧。”沈璃无所谓道,大不了被判个死刑,以他的精神力,从牢狱中逃脱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你好像很是为我着想。“沈璃顺手捏住Alpha的下颌,垂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真是奇怪,顾予琛养出来的狗,居然会对我心生怜悯?”
“虽然我不愿违背您说的话。”谢珩捉住他的脚腕,沿着印记向上擦拭,语气微沉,“但是,我并不是顾予琛的狗。”
浓郁的信息素将沈璃包裹起来,无形中开始施压,沈璃感觉气息变得急促,脑中翻涌起某种难耐的欲望。
他顿时有些腿软,搭在谢珩肩上的指尖攥紧了些,谁料对方的手顺势向上,口口。
沈璃浑身一抖,痛觉和燥热同时冲击大脑,随即反应过来,抬手甩出一记狠戾的耳光。
“你好大的胆子。”沈璃微微喘息着,眼眸中充满愠怒。
谢珩被打得偏过脸,脸颊泛开深红的掌印。
但他并不恼,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掀起眼眸认真看着沈璃。
“夫人。”他勾了勾唇,声音轻柔像在耐心地引导,“难道,您想怀阁下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