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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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帘里，沈从眠小心的收拾好人鱼套装，把礼盒放在床尾，靠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捡起散落在床铺上的珍珠。
指尖的小伤口没及时清理，拾起一颗一颗珍珠，就像上岸的人鱼王子，每一步都在隐隐作痛。
好在赵思扬并没有发现什么，玩了一会游戏后，赶在熄灯前爬回了自己的床铺。
寝室里黑暗一片，静悄悄的。
沈从眠又多等了片刻，猜测着赵思扬已经睡下后，轻手轻脚的爬下床，缓步走进卫生间里，处理之前遗留的东西。
他不敢动静太大，尽力不发出声响，以免吵醒赵思扬。
待到一切收拾完毕，手电筒所照之处，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一晚的惊心动魄让他毫无睡意，百无聊赖中，再次点进了和谢亦安的聊天框。
里面躺着未收取的转账提醒，这笔钱足够他一学期的生活开销，但沈从眠却不敢接受。
之前的几笔转账，在开学前都交给了母亲，她一个人生活变得不便利，需要用钱的地方更多，开学后谢亦安也有转过几笔钱，他挑着收了几笔金额小的，大额的一律没有考虑过。
就算是小额转账，加在一起的金额也不算少，他只动了其中一点，用来必要的生活开销，余下的全部放在微信零钱通里，能收获一点小利息。
沈从眠本意是不想再收谢亦安的任何转账了，平时的衣服和时不时的外卖支助，他能花钱的地方少之又少。
只是一旦决定了，就开始担忧起以后的收入来源。
他依稀记得当初申请助学金时，导员有说起会找人来安排他的勤工俭学，可这么久了，迟迟没有等到这个人。
沈从眠攥着手机，眉头拧紧，他连对接的人是谁都不清楚，只能干等着，可这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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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休时间。
赵思扬在寝室里翻找了一通，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不免有些奇怪昨晚沈从眠的反应。
他记得睡着迷迷糊糊时，看到沈从眠从卫生间里出来，再结合昨晚对方紧张的模样，还以为寝室里藏了什么惊天秘密，为此特意旷了半节课提前回来。
“啧，究竟藏哪了。”
赵思扬目光落在遮挡严实的床铺。
刚刚他已经踩着梯子看过了，就一个破玩偶，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他把视线投向衣柜，抬手拉了拉紧锁的柜门，突然听见门口细微的响动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假装在玩手机的样子，放弃继续搜索。
沈从眠拎着外卖推门而入。
赵思扬看向外卖包装，“鲜味斋”三个字映入眼帘，他看着沈从眠从包装里拿出几盒菜，心里充满了疑惑。
沈从眠申请学校助学金的事情，他是最早知道的。
一开始赵思扬以为对方是那种明明家里有钱，还要贪那点好处的人，可细微观察了一阵子，才发现沈从眠并没有钱，甚至可以用穷酸来形容。
除去隔三差五的精致外卖，和快递而来的名牌服装外，对方所用的日常用品，小到杂牌纸巾，大到老旧卡顿的手机，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个人的底牌究竟是怎样。
赵思扬思来想去只能怀疑沈从眠被包养了，否则以他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吃的起人均两百多的鲜味斋。
“好像助学金公示快结束了吧。”赵思扬略带恶意的开口，“就是不知道能吃得起人均两百多鲜味斋的人，为什么可以申请成功呢。”
果不其然那道清瘦的脊背一僵，他正打算趁热打铁，再说几句刺痛对方的话，沈从眠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看着沈从眠特意避开自己，跑到阳台去接电话，越发印证了他内心的猜测。
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
接连几天的观察下，赵思扬彻底笃定，沈从眠就是被包养了。
没想到沈从眠平日里对他态度冷淡，看似清高，实际上只是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捞货，也不知道这种人会不会有什么病，一想到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就觉得恶心。
赵思扬眼眸一转，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和导员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不久的工作安排。
【导员张明】：班里的沈从眠和你是室友吧？他申请了助学金，你是学生会助学办的，关于他的勤工俭学，就由你来安排吧。
【赵思扬】：好的导员，我会尽快对接。
这条消息过后，他便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赵思扬冷哼一声，反复看着这条安排，眼底寒意越来越重。
【赵思扬】：导员你好，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正在整理课堂笔记的沈从眠，敏锐捕捉到身旁的动静，抬头瞥了一眼神色阴郁的赵思扬，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放在书本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我谢谢你】：好想和宝宝见面。
自从那次浴室里兵荒马乱的视频通话后，谢亦安便隔三差五的提起想要线下面基，一次次软磨硬泡，磨得沈从眠头疼不已。
但沈从眠也悄悄松了口气，多亏了这台老旧模糊的手机，谢亦安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哪怕后来他偶尔鼓起勇气发语音消息，对方也正常回复着，丝毫没有怀疑他的性别。
这样放松又安稳的相处，让他渐渐放下戒备，两个人的感情好像又近了一步。
【眠眠不睡觉】：我不想面基，我们就在网络上好吗？
【我谢谢你】：那我想宝宝了，晚上想看看宝宝。
又来了，继上次浴室里视频后，视频通话成了家常小事，晚上打完游戏，谢亦安总会准时发来视频请求，哪怕他只露出小半张脸，也能让对方乐此不疲。
【眠眠不睡觉】：那也要等日常做完哦！
沈从眠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顺着答应下来。
他整理好所有笔记，趁着午休短暂小憩了一会，原本打算在下午上课前，主动找导员问问勤工俭学迟迟没有消息的事情。
还不等他主动联系，导员的消息先一步发来，通知他尽快去办公室一趟，有要事面谈。
沈从眠心底疑惑，来不及多想，简单收拾东西快步离开了寝室。
上午还晴的天气，这会儿开始狂风骤起，天色阴沉压抑，随时像要下雨的样子。沈从眠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在暴雨来临前，快步跑进了教学楼。
推门而入，导员张明面色严肃，看见他进来，脸色更沉，随手放下手中的保温杯。
“沈从眠，你提供的所有助学金申请材料，确定没有任何伪造的情况吧？”
沈从眠闻言一愣，立刻斩钉截铁道：“老师，我的材料都是真实的。”
张明上下打量着他，心底满是犹豫。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来自助学部的实名举报，直指沈从眠日常消费水平严重不符，根本不具备贫困补助申请资格。
而提交举报的人，正是他亲自安排负责对接沈从眠勤工俭学的赵思扬。
有直属对接人实名举报，可信度极高，由不得他不重视。
张明压下情绪，试探道：“那这段时间，给你安排的勤工俭学岗位，做的怎么样？强度能不能适应？”
这话刚好戳中沈从眠一直以来的困扰，他如实回答，“老师，我一直没参加勤工俭学，您之前说安排联系我的人，一直也没有联系我。”
张明瞬间皱眉，“怎么可能？赵思扬不是你室友么？我当初特意把你的帮扶对接工作交给他。”
“什么？对接我的人，是赵思扬？”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说得通了。
不等沈从眠消化完这个冲击性的事实，张明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公事公办的无奈。
“现在你被实名举报，有人怀疑你有固定大额收入。”
张明话音一顿，仔细观察着沈从眠的反应，“现在审核可能要暂缓了，进入二次复查阶段，这一批公示名额已经锁定截止，就算复查清白，也赶不上这一期发放，只能顺延到下一批。”
晴天霹雳。
沈从眠瞬间彻底想通，搁置他的勤工俭学，刻意举报，可能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勉强和导员解释了自己并没有固定的大额收入，只是最近在谈恋爱，所有生活上有所改善，但就算这一切解释的通，他也彻底错过了这一期的助学金。
“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申请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公示期被举报了，只能走流程，之后再等我消息吧。”
沈从眠维持着最后的理智，与导员了解了后续复查需要注意的事项后，转身快步冲回寝室。
寝室门被大力推开。
沈从眠盯着戴耳机打游戏的赵思扬，克制不住的怒意翻涌，声音发颤道：“是你吧，你举报我？”
赵思扬慢悠悠摘下耳机，爽快的承认，“没错，是我，难道我举报的不对么？作为学生会的一员，我绝不能让助学金流入到你这种人手中。”
“我这种人？”沈从眠气极反笑，眼底红的厉害，“我的所有证明都是真实的，我哪里没资格？”
赵思扬缓步起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语气刻薄，“因为你的日常花销我看在眼里，怎么？”
他轻笑，“你的衣服，你的外卖不是自己买的，是包养你的人买的？”
“没有人包养我！那是......”沈从眠急忙反驳，话到嘴边仓促找了个借口，“那是我女朋友买给我的。”
赵思扬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你女朋友？是你金主吧？”
沈从眠百口莫辩。
没法解释网恋的真相，没法说出自己伪装女生和谢亦安网恋的秘密。在外人眼里，一个出手阔绰的网恋对象，不是金主是什么
“怎么？无话可说了？”赵思扬步步紧逼，言语极尽羞辱，“要我说你都有金主了，有没有助学金又有什么关系，切。”
“包养你要多少钱？你金主男的女的？”
一字一句尖锐的话，击溃沈从眠所有的隐忍，他脸色惨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举报我又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从开学起就被莫名针对，沈从眠崩溃到极点。
“我明明从来没有惹过你！”
为什么要讨厌他。
沈从眠再也没有心情再在寝室里多呆，他无法再心平气和的和赵思扬交流，哪怕只是呆在同一个屋檐下，都觉得恶心万分。
不要再呆在这里了，好恶心。
这样想着，沈从眠转身跑了出去，漫无目的的冲出寝室楼，只想赶紧逃离让他感到压抑的地方。
天色彻底暗沉，他一路跑到校门口，冰冷的雨水混着眼泪砸在脸上，湿透的衣衫冰凉刺骨。
“呼......”
体力透支，胸腔传来撕心裂肺的疼，许久不运动的沈从眠，喘着气站在人行道上，拖着两条绵软的腿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来到地铁口，踉跄着蜷缩坐到进站口的台阶上。
沈从眠整个人极其狼狈，来往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只能把脑袋所在两膝之间，隔绝这个世界所有的恶意。
直至约好要和谢亦安一起做日常的时间。
许久没等到沈从眠上线，谢亦安的消息如约而至。
【我谢谢你】：宝宝在忙吗？
沈从眠指尖冰凉，不知该怎么解释，是实话实说，还是随便编个理由隐瞒一切。
他僵着手指，勉强打出几个字，视频电话突然弹出。
沈从眠慌忙按下拒绝，此时他没有勇气，不敢面对谢亦安。
只是对方明显更加执着，挂断后立刻重播。看着那个让他充满安全感的头像，沈从眠犹豫再三，还是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宝宝？”谢亦安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可在看清视频画面里，浑身湿透面色惨白的沈从眠时，语气瞬间急切。
“你这是在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