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财运+15 你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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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元有在努力理解：“莫非你曾经是人类？是被变化成这副模样的？别怕，都会有办法。”
小兔声音颤巍巍，还要倔强地说：“不，不是，你们有点笨喔。姐姐是人，那我肯定也是人啊。”
江锦元：“……”
被笨蛋兔子说笨了。
祝衡拍拍他，权当安慰。
江锦元终于懂了章鱼主厨所说，什么叫没有种族意识，这分明是种族认知障碍。
他神色不变，用指腹顺了顺兔耳朵毛。虽然触碰的是活物，却只觉冰凉枯糙，像冻干草料。
“那你对来到这个家之前的事，还有印象吗？”
“噫，你烫烫的。”小兔激灵一下，随即继续蔫巴，“我记得，周围有很多大树，但阳光很好，我睡着了。”
“周围一直晃来晃去，很晕。再醒过来就看到了姐姐，姐姐带我回家，爸爸妈妈也喜欢我。”
“但是最近好饿、好饿，吃东西也吃不饱，反而很累。我听到他们说我快死了，那是什么？姐姐不告诉我。”
小兔表达欲旺盛，说话费劲成那样，也要絮叨完一整段话。
江锦元叹了口气：“那是他们不了解，没事啊乖，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吧。”
周围有很多树？太宽泛了，甚至无法确定是不是兔妖的来处，毕竟人类地盘也到处是这样的地方。
倘若得不出线索，只怕还得找妖管局。
祝衡却是若有所察：“或许我有个方向，但要先行确认。”
“什么？”
“须出去说。”
于是江锦元明了，顺手往兔窝里悄悄塞了枚旧友出品的灵符，不知有没有用，只希望小兔好受点。
兽医小组随后扯了个不存在的导师出来，说情况太复杂，将摇人再看。
这家人不疑有他，满怀期盼地把他们送出门，硬是给一人塞了一个大果冻橙。
祝衡不吃，他那份便由人类捉妖师笑纳。
片刻后，江锦元坐在车后座，双手来回抛着俩果冻橙，听祝衡讲思路。
“可听过桃屋？”祝衡眉眼沉静。
江锦元努力回忆：“没什么印象。”
“它们本就有意隐藏自身。桃屋聚居于中原小秘境之一，从不与人类交流，对妖族而言也是颇为神秘的一支。”
桃屋，古木之精，外形像只兔，叫它的名字便会停下来，捉住吃掉可延寿百年。
听到这里，江锦元立刻明白这支妖族为什么神秘，不神秘点，建国前就能被人吃灭绝。
当代妖族多聚居于结界之中，但这些结界更多是为了将灵气浓度超标的区域与外隔绝，一般不会限制身怀灵力者出入。
虽然很多都不欢迎外人吧……好歹也没禁止参观。
秘境则是结界中特殊的一类，它拒绝原生妖族以外的一切存在，除非获得原住民授权。
陌生人？离远点。陌生妖？也离远点。
对食之可延寿百年的桃屋来说，真是只有住在秘境才能安心了。
“可是，如果是秘境妖族，又有意隐藏，怎么会流落在外？”江锦元不解。
“的确蹊跷。我当初游历时结识过出身中原秘境的妖族，才知晓这一族所在。”祝衡的眉微蹙着，江锦元同他对望，忽然意识到双方或许想到了同一件事。
“伯奇族中也丢了幼崽。”
“嗯。”
自然有其平衡之道。
妖族各有神异，就通常后代不丰，尤其是大妖种族、特殊族群，前者如伯奇，后者如桃屋。
这些妖族，是很重视幼崽的。
“……有到处流窜的妖贩子啊。”江锦元也不抛橙子了，磨牙。
“还不能确定，我先向那名中原秘境的妖族求证，若桃屋一族丢了孩子，他会知晓。”
这时，前排的庚晴略急道：“祝总，这事我能向族里知会一声吗？要是真有人偷崽子，大家都防备些才好。”
祝衡道：“尽可随意。”
幼崽啊……
江锦元有点愣神，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从记忆里跳出来，是他前些天见过那只会咻咻叫的芒果核。
当时还奇怪单独一只幼崽怎么会在人类社会，还那么虚弱地趴在绿化带。
如果是被妖贩子带出来的，是能说得过去，可那之后它去了哪儿？
江锦元神情逐渐凝重，兼有焦心，转头按住祝衡正要拿起手机的手腕：“等等，找一个是找，找两个也是找。祝衡你见得多，知不知道有这样一种幼崽，就是……”
他一时词穷，形容不出来幼崽相貌，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身金玉般漂亮的色泽光辉。
本来还拍了照，可惜后来手机被山魈破坏，存的照片自然也一起没了——这就是舍不得钱上传云空间备份的社畜之痛。
祝衡原本正为忽然逼近的香气放缓呼吸，听清楚提问内容，身躯微不可察地一绷。
江锦元忙于措辞，并未留心。
在这样那样一通比划之后，他期盼地瞧过来。
祝衡：“……”
祝衡敛眸，断然道：“不曾听闻。”
“啊，这样。”江锦元失落地坐了回去，“实在有点担心它，也不知道现在安不安全，果然还是该向妖管局报告吗？”
“且安心。听你描述，这妖通灵性，或许是自行离开，已经归族去了。我会留意相关消息。”
庚晴还在前边坐着。
哪怕从未让庚特助见过自己真身，也要防着他说些衣服和手机落在绿化带里之类的怪话，祝衡转移话题：“我先联系那妖。”
那位同样居于中原的妖，是为夫诸，会发大水的四角白鹿。
江锦元从前对着图册认妖怪，总对它有种高洁清雅的刻板印象。
结果恰恰相反，夫诸、至少这一只夫诸话唠，其废话如大江大河般滔滔不绝。
“要找桃屋们啊？我也挺久没找它们玩了，哎哟你说那么多古树，让我啃一两口叶子怎么啦，我又不是长颈鹿成精啃不了多少啊！不知道它们现在还会不会放我进秘境，感觉联系可能比较麻烦耶，连人形都不化的，那帮兔子不会用手机——”
“尽快取得联系，情况紧急。”祝衡言简意赅。
“好嘞~但你怎么有闲心管这种闲事？肚子不饿了吗？该不会是想吃小桃屋吧，那是木头不是金子，你消化不了的喔？哦还有……”
“挂了。”祝衡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电话。
江锦元坐一旁，都感觉自己脑瓜听得嗡嗡。
“我们就只能等消息了？”
“目前来看只能如此，无妨，妖族生命力顽强，何况古木之精。以人类的说法，丝血也能锁挺久。”
“你还知道游戏词？”
祝衡摇头：“做生意，忌与人类社会脱节，我也不是什么老古板。”
江锦元忽然意识到，同样是饥饿状态，吸收不了躯体所需的力量，还不得不走四海八方寻生路，这般光景，祝衡坚持了两百余年。
病殃殃的，但也活下来了。
也还好他活下来了，否则此刻，半死不活的还会多一个没钱的自己。
嗯，果然是很顽强啊。
江锦元略感同情心泛滥，但一想到之前那一大口，便心如止水。
转而拍拍祝总，安慰×2。
祝衡：“……”
不知为何被拍肩，但接受即可，他向江锦元挨近了些，任由温暖的香气在周身萦绕。
***
妖族的生命力的确顽强，如无意外，等消息传来的时间绝对充足。
——前提是没有意外。
当天深夜，一道清晰的碎裂声在耳畔炸响。
江锦元从深眠中惊坐而起，稍一感应，抄起外套往睡衣外一罩，就快步出了房间。
他开不了车，咬牙刚要敲上祝衡的门，那门就自己开了。
祝衡一袭睡袍，神色清醒：“什么事？”
“先走。”江锦元急切道，“桃屋那边出问题了！”
祝衡二话不说，转身拿起车钥匙就走。
直到两人都坐上车，一路风驰电掣朝小姑娘家赶去，江锦元才抽空解释：“刚才我留下的符被触发，一瞬即燃，照理说不应该啊，桃屋情况这么不稳定？感觉更像是……像是受袭。”
但这可能吗？一只桃屋在普通人家中藏了半年，好好的无事发生。偏偏就今晚，这么巧，就有人打上门了？
“若是如此，事情也有转圜余地，没人会直接杀死一只桃屋，那不划算。”祝衡说，“别怕。”
江锦元嗯了一声，让自己迅速冷静。
抵达小姑娘家时，整层楼寂静黑暗，一盏灯也没亮。
事到如今也不管什么兽医伪装，江锦元找上楼一阵敲，见没人开门，干脆暴力破门而入。
客厅看不出什么来，主卧门关着，传出平稳的鼾声。可他刚才敲门动静大，正常情况下，这家大人不该睡得这么熟。
那小南和桃屋呢？
江锦元一拽祝衡，直奔女孩卧室，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窗户惨遭毒手，月光下一地的碎玻璃，书桌也倒了，文具散落。小姑娘背对着房门坐在地上，就跟没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似的，正低头努力地往外呕。
“小南？小南。”
这状态不对，江锦元上前，想先给小姑娘掐个清心诀，再问发生了什么，兔子呢？
然而刚转到小南正面，就看到她衣襟上大片血迹，还有怀里的小桃屋。
……只剩下大半截的桃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财运+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