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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请选择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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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九分，地点是愚人城一区市医院。
突然的暴风雪导致医院的供电系统出现问题，值班医生伊利亚打着没充满电一闪一闪的手电筒往供电室赶，走廊两侧的安全通道标识发着幽幽的绿光，不知是哪间病房的电子仪器滴滴作响。
这恐怖片似的场景让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想着反正也不着急不如明天再来修，还没决定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异响。
听出是重重的开门声，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不知道是哪个病人半夜不睡觉偷跑出来，还那么大声，生怕他听不到，被他抓到一定叫他好看！
那脚步声很近，就在身后，伊利亚医生转头看过去，映入眼中的是拿着砍刀浑身鲜血的人形生物。
他顿时被吓得愣在原地，手中的手电筒应景的因没电熄灭，昏暗中只能看到人形怪物身边的蓝色鬼火发着光，照得那怪物越发恐怖。怪物的黑影向他逼近，来到他面前，刺鼻的腥臭味直冲大脑，怪物裂开嘴，说——
“你们在干什么？”
“啊啊啊啊！”
“……”尖叫声震得耳朵疼，桉看着床上的被子包，伸手扯了下来，露出里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几个孩子。
“诶？是医生！”
一看扯被子的是个人，不是什么故事里的怪物，孩子们纷纷松了口气，后怕地拍拍胸口。
“你们几个都挤在17号的床上干什么？”桉看向中间的那个孩子。
“您是…桉医生！”17号认出了她，即使那张小脸皱皱巴巴的也难掩兴奋，他对身边的小伙伴说：“她就是前两天新来的桉医生，那个给我分了糖的大姐姐！”
听到17号这么说，其他孩子看向桉，他们对这个给了17号一大袋糖的医生非常好奇，心想肯定是像隔壁病房的索菲亚姐姐一样温柔！
然后就对上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红色眼睛。
孩子们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心说这哪是温柔大姐姐，根本就是伊利亚医生的同款！只有17号不受影响的和桉说：“桉医生，您知道医院最近流传的鬼故事吗？”
作为新来还没和同事处好关系的医生，桉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她问：“什么鬼故事？”
17号神秘兮兮地笑着，解释说：“就是一周前医院半夜停电了，当时值班的伊利亚医生在去供电室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怪物，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赶走那个怪物！大家都在猜那个怪物是医院被医死的亡魂，是来找医生报仇的！”
“哦，是吗。”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扫了眼病床上的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在，便在查房记录上画上勾，“好了，已经很晚了，你们该睡觉了。”
“就只是这样？桉医生不怕吗？”17号追问，围在他身边一起听鬼故事的小伙伴已经回到各自的病床上了。
“比起索命的亡魂，我更害怕院长发现你们半夜不睡觉扣我绩效。”桉面无表情地扯过被子给17号盖上。
“好的，我这就睡！”不想给喜欢的医生惹麻烦，17号向后一躺，眼睛一闭，“桉医生晚安！”
“嗯，晚安。”
桉退出病房，翻到记录的下一页继续查房，等到这一楼所有的病房查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她回到值班室，几个值班的医生正聊得火热，话题是医院里最近流行的“伊利亚医生大战冤魂”。
这话题耳朵快要听出茧子来了，桉抬手敲了下门，打断他们的对话。
“啊，是桉医生啊，您已经查完房回来啦，没有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吧？”其中一个医生关心地问。
“如果您是指索命的亡魂，没有。”桉放下查房的记录表，视线扫过剩下几位医生表情各异的脸。
“哈哈，没想到您看着不怎么高兴，还挺会开玩笑的！”医生翻看了记录表里面的内容，满意地点头，“作为新人上手挺快的嘛，辛苦您来帮忙了，阿加莎那丫头一会就回来了，您快去休息吧！”
桉并不是今天的值班医生，她只是来代替因病休假的阿加莎医生来查房的。
一会还有事情，桉不过多停留，离开了值班室。没走多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交谈声。
“她就是那个新来的医生？听说是院长亲自带进来的人，感觉不太好相处啊。”
“你自己都说了是院长带进来的人，哪能好说话，不如担心一下人家会不会打你小报告！”
在医院工作了一天的桉没有回家，她在走廊的尽头拐了个弯走进电梯，用特殊钥匙按下负二层的按钮。
鲜有人知这家愚人城内的中心医院属于愚人众的执行官「贤医」，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在负一层的停尸房下面还有一间特殊实验室。
电梯的轿门映出疲惫的脸，一连熬了好几夜哪怕是她也受不了，眼下泛着淡淡的黑色。
桉抬手拂去脸上的伪装，脱下白大褂，电梯门一开就扔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至冬粗口*，真是累死我了，这活真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一回到实验室，桉立刻放松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连头顶的猫耳都没精神地耷拉着。
“我受不了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这实验怎么就做不完啊！”桉痛苦捂脸，“早知道我就不当多托雷了，现在麻烦死了！还不如毁灭世界来的轻松！”
在其他医生眼中是被院长安排进来的特殊人员桉，实际上正是愚人众执行官「贤医」本人。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在王宫的实验室里研究对深渊魔物的有效武器，再不然就是和同事「队长」在前线清理泛滥的魔物，现在正为了研究深渊侵蚀带来的疾病常驻医院中。
偏偏这医院才刚建不到一年，由于历史遗留问题根本找不到几个能派上用场的专业人员，可以说一切都是从头开始，痛苦至极。
“深渊，深渊，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不在记录里的病，难道这也是系统对我改变世界的惩罚？”
愚人众的第二席执行官「贤医」多托雷，或者是在五百年后更为人所知的「博士」多托雷，不管是哪个代号都会让人想到薄荷色覆面男子，然而现在这个身份属于桉。
穿越到提瓦特并非她的意愿，在提瓦特毁灭时被自称“心愿直播系统”的家伙绑定更是在意料之外。嘴上说着可以帮她实现心愿改变世界，结果连坎瑞亚灾难都跨不过去，还得她自己动手却又不能大幅度更改的系统简直拉爆了！
烦躁的在沙发上滚了几圈，一头磕到桌角后捂着痛处老实了下来。
“果然还是先睡一觉吧。”桉打开系统界面看了眼时间，确认卡皮塔诺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到决定休息一会。
“煤球。”
黑色毛线团生物从她颈后探出来，线条的双手拍了拍她的脸表示自己在。
“五个小时后记得叫我起床。”她给自己设了个闹钟，在煤球一声“叽！”后扯过毯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梦中粘稠的黑泥从天上的的缺口淌下，吞噬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
电梯的开门声比煤球先把她叫醒，桉往毯子里缩了缩，一点也不想起床。进来的人以为她还在休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知道这间实验室的除了她自己也就三个人，一个冰之神，一个皮耶罗，还有卡皮塔诺。
一番思想斗争后，桉掀开毯子坐起来，看向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男人，“你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卡皮塔诺。”
现在是坎瑞亚灾难后的第三年，卡皮塔诺的身体还没有因不死诅咒的影响溃烂，所以她能清晰地看到卡皮塔诺的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抱歉，吵醒你了。”卡皮塔诺作势起身要走，“你先休息吧，我过一会再来。”
“不不不不用了，反正什么时候都一样，难得你有时间来找我。”
卡皮塔诺可是个大忙人，这位善战的天柱骑士长期驻守对抗深渊的前线，保护着至冬的安全，若不是皮耶罗的要求，她现在很难约到他的时间。
考虑到现在是同事的睡眠时间，卡皮塔诺直奔主题，“皮耶罗说你可以消除不死诅咒带来的负面影响。”
“只是有这个思路，还没有试验过。”桉站起来活动活动，抻个懒腰，又披上毛毯，“所以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室内开足了暖气，她还是觉得有点冷。
“至冬的坎瑞亚人只有你和皮耶罗，他说比起他自己还是你的身体更重要点，更何况他现在还不在至冬。如果你不想后期身体烂掉，考虑一下？”
“你有多少把握？”桉的提议确实很有意义，卡皮塔诺问道。
“结果能有个百分之九十九，至于过程就不确定了。”她的方法有参考皮耶罗使用的方法，调整后还不适配卡皮塔诺就用最终手段力大砖飞。
成功概率这么高，卡皮塔诺直接同意，“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多长时间？”
“不用那么着急，亲爱的卡皮塔诺，前线不缺这么点时间，哪怕没有你，士兵们用那些兵器也能撑上两个月。至于开始时间，现在就可以，不过在那之前——”
桉凑到卡皮塔诺身前，稍稍弯腰在他头发上嗅嗅，果不其然闻到了深渊的气息。
她没注意距离，自然也没注意到卡皮塔诺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有点太近了，卡皮塔诺想。近到桉身上消毒水的气味涌入鼻腔，垂下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痒意。
好在桉很快就向后退开了，甚至还抬手在鼻前扇了扇，颇为嫌弃的样子。
“我能理解你的忙碌，但深渊的臭味还是太刺鼻了，你能先去洗个澡吗？”猫的嗅觉还是太灵敏了，真受不了。
有在来之前洗澡的卡皮塔诺：“浴室在哪里？”
“那间里南面的房间就是，里面有几套我没穿过的新衣服，虽然尺寸和你的不太合适，先凑合穿吧。”桉指了个房间。
在进浴室前，卡皮塔诺问：“你有多久没有休息了？”
“我不是刚醒吗？”桉随口一答，在卡皮塔诺沉默的注视下默默改口：“……一个月。”
“长时间的睡眠不足会严重影响精神状态，甚至猝死，你该去休息了。”卡皮塔诺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别开玩笑了，亲爱的卡皮塔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死不了，更何况你都三年没睡觉了，我就更不用了。”桉不在意的摊手。
某人可是在改造自己前就创下了半个月总共只睡三天的世界记录，她怎么可能比他差！她还能继续熬！
“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卡皮塔诺无奈叹气，这有什么可比的？
“无所谓啦。”桉转身去拿桌子上的实验记录，“我们速战速决，实验结束我就休……呃！”
脑中突然响起嗡鸣声，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桉立刻用力撑住桌面不让自己倒在地上，视野里的景色开始扭曲。
耳边似乎有什么要穿透进来，桉艰难地转头看过去，只能看到卡皮塔诺的嘴巴一张一合，晃动的视线与混沌的大脑无法读出他在说什么。
“我……”她哆哆嗦嗦地揪住卡皮塔诺的衣服，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就溜走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对，她要说什么来着？
最终，桉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