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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各自的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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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是被酒店前台的服务电话吵醒的,提醒他已经过了退房时间,续住的话需要下楼去办一下手续。
方觉说马上下去,不用续房,挂了电话。
昨晚两个人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方觉看了眼身边仍旧熟睡的人,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
老妈曾经说过,真正喜欢一个人,对方是能感觉到的。
如果不能,那说明还不够喜欢。
他昨晚清楚的感觉到了来自夏冽的喜欢,所以他回以最炽烈的热情,让夏冽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欢。
只是…可能…大概好像热情的有点过了头,夏冽应该是累坏了,怎么都叫不醒。
他想了一下,起来简单洗漱一番,下去前台续了一天房,准备等夏冽睡饱了再说。
手机上已经密密麻麻全是未接和未读,昨晚不想有人打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这会儿才想起来。
他急忙先给老妈回了个电话,李诗怀应该是出国了,电话响了一段时间才接通。
“小觉?”老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是我,对不起老妈,昨天跟同学一块儿玩的太晚,早上睡过头了,没接到您的电话。”方觉解释道。
虽然隐瞒了一部分,但也是事实,不能算是欺骗。
“你没事就好!”李诗怀说,“妈在国外呢,这会儿是晚上,等天亮了我再打给你吧,生日快乐儿子。”
“谢谢妈。”方觉挂了电话,又翻了翻,除了寝室的夺命连环call,爷爷和方季同也给他打了电话。
他先给寝室的那几个回了个电话,昨晚也没顾上他们,这会儿不知道去哪里了都。
电话是打给鲁恒的,打给另外两个肯定免不了被嘲。
“你们在哪儿呢?”方觉问。
“哟,可以呀,”大概是王斌抢了电话,在那头大声笑着,“还能想起我们呢。”
“少废话,”方觉不想理他,“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们。”
“你继续吧,我们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需要给你请假不?”王斌说。
“不用!”他现在少上一节课,这学期就等于废了,哪里敢请假,“你们怎么回去的,打车吗?”
“是啊,总不能走回去吧。”王斌哀叹一声。
“行,回头我给你们报销。”方觉说。
“你问他瞧不起谁呢,”方觉好像听到了桂星华的声音,然后又听到王斌说:“桂星华说你瞧不起他,等回学校要跟你打一架。”
“你少来,我听的清楚着呢。”方觉笑笑,“行了,你们回吧,我晚点儿回,昨天谢了。”
“甭客气,大兄弟。”王斌笑着挂了电话。
接着又给爷爷回了一个,不出意外也是祝他生日快乐之类的。
“爷爷,中午好。”
“好好好,小觉啊,又长一岁啦,爷爷祝你生日快乐,学业有成!”爷爷也笑得很开心。
“谢谢爷爷,您吃中饭了吗?”方觉问。
“吃啦,李婶今天给我做了红烧肉,可香了!”爷爷乐呵呵的说。
“李婶?奶奶不在么?”李婶是爷爷家的保姆,负责照顾爷爷奶奶的起居生活。
爷爷有三高,一直以来都是奶奶亲自照顾他的饮食,像红烧肉这种菜是不可能出现在餐桌上的。
“你奶奶,在你爸家呢。爷爷回C市啦,暑假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没时间就算了,也没啥事儿!”爷爷的语气里满是心酸落寞,方觉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您放心,暑假我一定去看您。”方觉保证道。
爷爷很高兴,说一定等着他来。
挂了爷爷的电话,犹豫要不要给方季同回一个。想想还是算了,指不定又会说些气人的话,影响心情。
微信里还有很多红包,包括方季同的,他一律照单全收。
本来想去园区里逛逛买点吃的,又不知道夏冽什么时候醒,于是只好作罢,打算上楼去陪着他。
开门进去,夏冽已经醒了,坐在床上一脸的茫然无措。
看见方觉进来,立刻张开双臂,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他。
方觉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了夏冽,顺便把人按回床上,猛亲了几口。
“去哪儿了你?”夏冽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发泄自己的不满。
一睁开眼发现床上只剩自己一个人,还是在陌生的环境里,那种恐慌他真的无力承受。
“去前台续了房,回了几个电话。对不起,不是故意留你一个人的。”方觉很认真的看着夏冽的眼睛。
“没事儿,回来就好。”夏冽紧紧抱着方觉,有些孩子气,固执的不愿撒手。
方觉被他勒的喘不上来气,忙笑着求饶。
夏冽不仅没松手,反而勒的更紧了,同时笑着说:“我昨晚上那么求你,你都不停。现在知道滋味了?”
方觉想到昨晚夏冽边哭边求饶的样子,下腹又有些烧的慌。
他附在夏冽耳边轻笑:“我停了你不乐意,不停你也不乐意,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夏冽有点不好意思,松开手靠在方觉怀里:“虚吗您?要不要帮你买点枸杞什么的,补补。”
方觉起身越过他,拿到床头柜上那个被拆开的小盒子,抖了抖,递到夏冽眼前:“还有俩呢,要不把它用完,让你看看我到底虚不虚?”
“别,”夏冽抢过盒子,扔到床尾,“怕了你了。”
方觉笑着顶了他一下,手往下探了过去:“咱俩谁虚?”
夏冽头皮一紧,忙抓住他的手:“我虚,真来不了了,放过我吧。”
方觉也没强求,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伸手替他盖好被子:“逗你的,再睡会儿吧,睡醒了带你回学校。”
夏冽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后脑勺疼,太阳穴也疼,浑身上下哪儿都疼,尤其是那个地方。
他必须得强迫自己再休息会儿,不然明天可能都没办法下床。
方觉脱了外套陪他一块儿躺着,没什么睡意,于是拿起手机开了把游戏。
他已经很久没进游戏了,手有些生,第一把就落地成盒。
他叹了口气,有些兴致缺缺。手机扔到一边,撑着脑袋看夏冽的睡颜。
夏冽长得真的很好看,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不过最近好像很少看他翻白眼了,翻白眼的时候特别可爱。
鼻子不高不矮,属于很秀气的类型。嘴唇原本是很薄的,可能被亲肿了还没消下去,看着有点色气。
总之整个人都透着股文弱书生的味道,惹人心生爱怜。
不过虽然有文弱书生的范儿,却没文弱书生的病。他一直都很坚定的走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不曾犹豫,也不曾回头。
方觉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处在夏冽的位置,他能做到夏冽这样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
曾经老妈和方季同都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不曾见过这个世界的风雨,便以为这世上不存在黑暗。
直到方季同出轨离婚,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被蒙住了眼睛。
现在蒙在眼睛上的手撤掉了一双,他得以看见这世界的部分真相,才更觉得真情难能可贵。
他和夏冽,一定不会重蹈父母的覆辙。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夏冽。
夏冽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还是被饿醒的。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睛:“醒了?”
“嗯,”夏冽点了点头,“你怎么跟个变态似的,吓我一跳。”
“你还能不能有点浪漫细胞了,”方觉撑着坐起来,依旧看着夏冽,“难道你就没发现,我眼睛里饱含的深情?”
夏冽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伸手帮他揩了一下眼角,“深情没看出来,涩情倒是满满的,都溢出来了。”
“去你的,”方觉笑着掀开被子,走到沙发边把夏冽的衣服拿了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要我帮你穿吗?”
“这个真不用,”夏冽笑着拿过自己的衣服,扔在被子外面,“不过我要先洗个澡,你帮我把浴袍拿过来吧。”
方觉站着没动。
夏冽:“?”
方觉去把之前夏冽丢掉的那个小盒捡了起来,笑容灿烂:“还有俩呢。”
夏冽往被子里缩了缩:“所以呢?”
“咱们还没在浴室试过呢,”方觉说着手伸进被子里就要去拉夏冽。
夏冽忙裹着被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想都别想!”
两个人隔着被子闹了一阵儿,最终还是没能把剩下的那两个用掉。
夏冽洗完澡感觉舒坦不少,方觉帮他买了点吃的回来,两个人在酒店吃完,由方觉开车回学校。
回到学校以后。日子变得忙碌起来。
两个人约好了以后早上一起跑步,王斌说不想当电灯泡,毅然拒绝同行。
方觉月底要考计算机二级,他已经放弃去方季同的公司,所以这些必备证书应考尽考,反正证多不压身。
夏冽对这些证书倒没什么执念。他越来越发现,自己这个专业,并不能学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属于什么都沾一点,却什么都不精的一个专业。
现在唯一的目标,是把六级拿下来,虽然他四级也才勉强压线过。至于其他学科上的事情,拿够学分就行,他已经没有兴趣深钻学习了。
他感兴趣的,还是写写东西,拍拍照片,到处走走看看。
至于方觉,虽然从未听他说起过将来的打算,不过看他干劲儿十足的样子,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一个方向。
这一点,他还挺佩服方觉的。
工管专业大四要求必须去实习,学校统一安排。所以他在学校陪着方觉的时间也就只剩一年多而已,时间过得飞快,一年彷如一瞬。
毕业后的事,他暂时还没什么头绪。
还有家里的那一团糟,他既无心也无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四月学生会组织了新生运动会,夏冽已经退了学生会,再也不用跑断腿说断嘴的去收集资料了。
不过他看着季云阳和宋临忙的团团转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感慨。
方觉没参加这次运动会,用他的话说就是:我一个文艺委员不能抢体育委员的活儿。
其实说来,他和班上其他人交情也都不怎么深。关系比较好的就宿舍这几个,能叫得出名字的就周围宿舍的几个,连班长叫什么到现在都没弄清楚。
方季同有些思想多少还是影响了他,比如无效社交这一点,他也是能避则避。
原本还抱着来大学交朋友的心态,自从有了夏冽这个男朋友之后,他的社交就进入了佛系状态。
老妈清明前回了一趟,跟方觉一块儿去给姥姥姥爷扫墓。之后就去了欧洲,朋友圈经常发一些游客照,可见心情还不错。
四月接近尾声的时候,方季同这个从不发朋友圈的人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双小脚丫,写着母子平安。
说不上难过,但方觉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情还是有些低落。
好像从这一刻起,他曾经那个完整的家,才算彻底分崩离析。
给老妈打电话的时候,老妈语态如常,似乎并没有太当回事儿。
这样也好,老妈能够放下,是方觉最乐意看到的事情。
过了两天,他才想起来,应该要送份礼物过去的。
他不希望爷爷夹在中间为难,爷爷年纪大了,能安享晚年比什么都重要。
方觉在手机上搜了一下,选了一套奢牌的新生礼盒。准备付款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卡被停了。
他这才想起来,平时用的都是微信里的钱,只有在各大官网买东西的时候,会直接从卡里扣。
卡是方季同给的,停的话,应该也只有他自己能办。
方觉苦笑一声,换了支付方式,填上滨州路的地址,下了单。
这下好了,没有了那张卡,意味着他以后要买什么大件儿就得向老妈开口。
好在他该买的东西都买了,目前也不缺什么。
只是以后花钱就不能像现在这么大手大脚了,他也不想把这事儿告诉老妈,免得她又去找方季同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