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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逃跑大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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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颛顼等四人相互试探时,靖安已在林中如白鹤掠影。
他全情投入,不一会就在前方看见了两个身影,轻盈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二人是信儿阿娘和巧娘婶婶,皆是碧玉春的厨娘,最多就有点缚鸡之力。
靖安一个快步上前,将二人头上的梅枝取下,道:“二位婶婶得罪了!”
半晌后,一众酒侍的梅枝尽数到了靖安手里。
大嗓门和小瞎子好巧不巧地走近了靖安的视线。
“快跑!”大嗓门急促地喊道,下意识地便拉着小瞎子开跑。
这不拉还好,小瞎子自己跑完全没问题,而被大嗓门一拉,小瞎子的厄运便开始了。
事出突然,大嗓门拉着小瞎子向前跑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注意身旁的梅树,竟是让小瞎子猛地撞在了一棵比他头还粗的树上。
小瞎子顿时觉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大嗓门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发现手中空荡荡时才惊觉。
他向着身后看去,小瞎子竟朝着靖安的方向走了去。
“错了,错了。”大嗓门急忙去将他拉回,“小瞎子弟,抱歉,抱歉!”
本来名为小黑豹的人被这一撞,即刻变成了林中那些找不着北的小黑鸟。
靖安在身后听见那当头一撞的声音,如疼在己身一般。
他放慢了速度,同时收起灵力,只是施展轻功慢慢追着。
“啊……哎呦喂~呜~呜呜~~~”
一声声尖叫响起,小瞎子竟又在大嗓门的手中惨遭了多次“毒手”。
有时是被树撞上,有时是被石头绊倒,有时是卡在两棵树中间,像被两棵树押解的犯人一般。
小瞎子实在忍受不了了,身子搭在一棵树上,索性不走了!
他听着身后传来靖安飞行的声响,拿出身上的梅枝,直接向靖安招了招手。
他只有一个念头——投降。
输了总比被大嗓门折磨死好。
奈何靖安飞得慢,“迟迟”没有追上在此特意等候他的小瞎子。
当然,小瞎子最终等来的人还是大嗓门。
大嗓门哪知道小瞎子这些念头,他一个转身回头,看见自己手中拉着的人又没了。
这简直让他懊悔不已,于是他赶紧折回去捡起一脸哭丧的小瞎子。
“小瞎子弟,为兄在这,不用怕……哈!”大嗓门语带关切地道。
怕!小瞎子怕的人就是他。
大嗓门又拉着他开跑。
“啊……站住!”小瞎子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一声喊出,声音堪比雷动。
大嗓门以为小瞎子出了何事,心中暗急。脚下一个急停,不料身子顺势向前扑去。
他为了稳住重心,双手向前伸出,一用力,果然稳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定睛一看,原来自己前面有个斜坡。
坡度虽不大,但距离很长,要是滚下去,指不定滚多久。
“啊!”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尖叫,小瞎子这才意识到身前的人是“站住”了,却把自己给甩了出去。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摔倒就算了,怎么还在滚,一直不停地滚啊滚啊……
“小瞎子弟,小瞎子弟……”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大嗓门反应了片刻方才惊醒,他站在斜坡边上,焦急地向前方呼唤。
小瞎子如洪流般跌跌撞撞地离大嗓门越来越远。
哀叫一声一声一声,响彻梅林。
“怎么办?怎么办?小瞎子弟,我这就来救你!”
他干脆躺到了地上,跟着一圈一圈一圈向下滚去。
被树撞得生疼,却自有一种豪气干云,视死无畏的气魄。
好消息是小瞎子的声音停止了。
坏消息是他滚到了一个坑里。
小瞎子全身如骨头散了架般,忍着一口怒气,撑了起来。
不料,很快,他又被撞倒了。
更惨的是,还是掉到了土坑中,压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字。
跟在大嗓门和小瞎子身后的靖安,突见眼前的身影消失,一时好奇闪身飞来。
还没等他在一片狼藉中锁定目标,就听得一声尖叫。
“啊……”
小瞎子身上若有一把刀的话,他定会杀了大嗓门。
“小瞎子弟,抱歉,抱歉!”
小瞎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为了不给坊主惹事,衰笑着道:“大嗓门兄,你也不是故意的,弟怎会怪你呢。”
靖安透过那条曲折的滚痕向下望去,不由“啧啧”了两声。
小瞎子正准备站起,却不料,斜坡上又有一个身影滚了下去。
大嗓门看见这一幕,刚站起来的他手脚并用地去拉小瞎子。
奈何,他也被撞开了。
小瞎子再一次滚到了人形坑中。
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嗓门一个“地龙翻身”,腾跃起来,准备提气开骂,话还没出口,便见从泥坑里起来的人是——靖安!
怎么?连他也有“失足”的时候。
“抱歉!”靖安抓着脖子,还没搞清楚情况,还得先承认自己的冒失。
二人都是一脸莫名,突然反应过来少了一个人。
这才忙不迭地去找小瞎子。
他生无可恋地躺在被压出一米深的坑中。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赶紧合力去拉他。
小瞎子索性不起来了,仰着头绝望地问道:“这次没有人再下来了……吧!”
大嗓门看了眼前方,又和靖安确认了眼神,坚定道:
“抱歉,小瞎子弟,但你放心,没,绝对没人了!我保证。”
小瞎子心中仍不踏实,又看向靖安,他知道靖安为人非常谨慎,值得信赖。
靖安也是坚定地“嗯”了一声。
小瞎子这才放心,在二人的拉拽下慢慢起身。
然而……
刚从坑中露了个头,前方一个更大的东西向几人突袭而来。
那东西如一个龙卷风般,携带着摧枯拉朽的破坏力向几人吹来。
风力之大,使得靖安与大嗓门一时也支撑不住,被吹开了。
他们拉住小瞎子的手齐齐松开。
小瞎子又一个失力向下倒去。
被他压出的那个坑更深了,足有两米。
“哼,太欺负人了!”
怎么受伤的总是他,碰到大嗓门总没好事!
小瞎子骨子里的韧劲被激发了出来。
“谁,是谁,给我出来?”小瞎子发出一个震天吼。
大嗓门被这一幕震惊,看着靖安,支支吾吾道:“我保证,但这次撞你的真……真不是人……”
“他当然不是人!他就是一只软脚虾。”小瞎子怒火攻心,直接骂道。
靖安看着小瞎子,一脸歉意:“这次,确实不是人!”
小瞎子“哦”了一声,平息了点怒火。
“是在下的飞廉!”靖安赶紧作揖:“在下代飞廉赔罪。”
大嗓门见状撅起屁股:“我也撞你了,要不你也踹我一脚解解气?”
“噗通!”随着一声踢腿声响起,大嗓门一个趔趄向前摔去,扑到了被小瞎子压出的人形土坑中。
“哎呦喂!”大嗓门摸着屁股站了起来,也不好意思怪小瞎子。
小瞎子看着他,不仅没有报仇成功的喜悦,还一脸惊愕。
他向大嗓门摆着双手:“不是我干的!”
“啊!”大嗓门气愤起来,“谁,谁踢了老子?”
大嗓门顿时将眼光射向飞廉。
飞廉也是一惊,圆滚滚的眼睛顿时睁大,无辜地噗呲着翅膀。
靖安看了看四周,警觉起来,即刻命令飞廉去到空中查探。他也好生奇怪,方才自己站在斜坡前,明明没有用力,为何会摔下来呢?
而且在途中他还特意运集了灵力,却是半点发不出。甚至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还放出了飞廉,仍是这般出糗地滚了下来。
飞廉在林中盘旋,竟无半点发现。
靖安没说话,眼睛直盯着前方,那里仿佛有一个怪物似的。大嗓门随着靖安所看的方向望去,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小瞎子嘴唇抽动,整个人呆若木鸡,喃喃说着:“她来了,她来了……”
突然,他们耳边传来了一阵嬉笑声。
同一时间,颛顼与阿唤、姜榆、明昱也听到了这诡异的笑声。
颛顼也道了一声:“她来了!”
“谁?”
阿唤、姜榆、明昱同声问道。
“神秘的追击者!”颛顼答道。
“那又怎样?”明昱说道,“来便来了,还怕他不成。”
“怕的!”颛顼猛地一个回头,他看着明昱,弱弱地道了一声。
“不至于吧!”被颛顼那个莫名的动作吓了一跳,明昱的心中也有了些瘆意。
“还记得含章方才说的隐秘规则吗?”颛顼看着明昱道,“含章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是什么?”
“不能说!”颛顼摇着头道。
明昱正要提气发火,又听得颛顼开口:“不如我们来猜个谜如何?”
明昱用眼神质问着他,看着颛顼似有意味地向他眨了下眼,才道:“说吧!”
“可听好了,谜面就是:竹下一片天。”颛顼道,“打一字。”
“这简单!”明昱道。
“不能说。”颛顼又道。
“嘿嘿!这样?”明昱虽未将那个字说出,却是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颛顼见状,即刻伸出两只手捏在明昱脸上。
他直接把明昱的笑脸捏成了一个鬼脸,却仍是来不及了。
林中回荡起了明昱方才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
明昱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这是他第一次从旁处听见自己的笑声。
好难听,甚至还有些……恐怖。
霎时,他们所在的地方,一树树梅花的影子汇聚。
那汇聚成的花影只有手掌般大小,却像一个纸片人,或者说,是花片人在地上走。
她瞬间就来到了明昱的脚下,然后钻进了明昱的鞋中。
她要做什么?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耳中传来了一阵咯吱咯吱的笑声。
那笑声时断时续,时紧时狂,时大时小,完全没有规则可言。
如果要给它一个明确的描述,那就像被人抓了脚底板时发出的笑声。
颛顼、阿唤、姜榆看向发出笑声的明昱。
明昱嘴中不时“啊”“哦”“哈哈”抽气两声,他的脚一会抬起这只,一会又抬起了另一只,身子还不时乱扭着。
“好~痒~~~好~痒,住~手~”明昱在笑的空隙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众人这下算是看明白了,那花影钻进明昱的鞋中,挠了明昱的痒痒。
挠痒痒!这是什么规则,不带这么戏谑人的!
更气人的是,它贴在脚心,扯也扯不掉。
众人也跟着“脚痒”起来,挠脚底板这种事也不好帮他。
他笑得快岔气了,朝树上飞去,坐在树枝上,开始脱起鞋来。
一双大脚丫子在空中用力地甩动。
花影从明昱的脚底板上翻了个身过来,站在明昱的脚背上朝他傲娇地扭动着身子。
明昱赶紧伸出手想去捉她,却没来得及,被花影一个闪身躲开了。
她却似要报复明昱般,在他的脚底板上抓挠得更加欢快。
那花瓣化成的手指一根根扣过明昱的脚心,忽而慢忽而快,忽而柔忽而猛。
弄得明昱全身酥酥麻麻。
他在树干上笑得前仰后合,树枝也随着他的笑声一上一下地摇动起来。
颛顼等人看着他的动作好不滑稽,却半点不敢发出笑声,连嘴角都不敢抽动一下。
阿唤原本是抱着双手看好戏的。
可就在明昱实在笑得有气无力时,用那颤颤巍巍的声音对众人说了一番话,阿唤竟然行动了。
明昱起初说道:“将~军~~~坊~主~~~救,一下,我,啊~~~”
阿唤和颛顼二人皆未行动。
阿唤自是觉得有趣,颛顼则还未想到好法子。
从前两年的“斗法”,准确说应是战败经验来看,颛顼认定这是个女妖。
打是打不过的,不然只有“美人计”!
明昱已经有妻儿,至于他自己则是不能的。
那姜榆呢?
颛顼心中揣着坏水,看向姜榆。
“姜榆公子……”明昱喊道,欲向他求救。
姜榆面露无奈:“姜榆也是束手无策。”
明昱听罢,只得放出大招,他高喊道:“我、我~出~钱!!!”
颛顼一时惊讶,心想这是什么笨招,还不如他的“美人计”。
他、阿唤、姜榆岂是会受钱驱使之辈!
明昱继续道:“一间酒楼~~~”
不出颛顼所料,还是没人帮他。
“……十、十间酒楼~~~”
哎,颛顼摇头。
谁想,话音刚落,颛顼就听到了一个“好”字。
开口之人是阿唤!
“明昱公子,成交。”
只见她飞身而起,水波扇已就绪,一副势要拿下花影的架势。
“将军!”颛顼惊讶!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阿唤救明昱是为了……钱。
颛顼由于好奇过甚,嘴角扬起,轻“哼”了一声。
糟了,等他意识到时,四周的花影已经朝他聚集而来。
颛顼心想不好,即刻朝阿唤跑去。
阿唤扔出的水波扇,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洒出了一串金光闪闪的水波符。
“坐好了,别动!”阿唤对明昱喊道。
明昱乖乖地坐在树枝上,向阿唤狠狠点头。
符文汇聚成一个水网,将那花影围住。
花影却是不怕,一片片如利刃的花瓣飞过,将水网打散。
而水网又一次汇聚,竟然也异化出一个人形来。
就这样,一个花瓣形成的小人儿,一个水珠形成的小人儿,在明昱的脚底下大打了起来。
小人打架,遭殃的却是明昱的……脚底板。
如是按摩的舒服感、灼热的刺痛感以及冬日被冰水浇的冷感齐齐汇聚。
飘飘欲仙的快乐与生不如死的难受在明昱的脸上反复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