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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 155 章 束手就擒 ...

  •   夜何长,天光为谁亮?

      颛顼盼着今日会有一轮金乌照耀世间,毕竟无意外的话傲景应该被阿唤诛杀了。

      迷雾山若是没有神,便值得一个红日当头。

      然而事与愿违,太阳仍未冲破乌云的束缚。

      这样的天气,总让人感觉意外将要到来。

      瞅着时辰,颛顼回到自己的院中,此时乐儿和子鞅已躲了起来,他已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空旷的房子。

      颛顼悄然从院中的水井里将子鞅兄长搬了出来,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棺木中。

      随后赶紧给阿唤写去一封信,尽诉九曜之事,务必让魔将全力巡查九曜行踪。

      事关重大,想必阿唤也会参与其中,二人相见又不知何时。

      颛顼将信装好,召唤来一只青鸟,惋惜地抚摸着它的羽毛,多希望青鸟也能将他的思念一同带去。

      青鸟飞出,一根绒羽飘到颛顼手上,好似预示着什么。

      颛顼换了套衣服,带上一顶平时务农的帽子,用木车拉着棺材前去子鞅的爷爷家。

      一路上,他发现巡街之人增加了许多,他们挨街挨巷地搜查着历化的逃跑者。

      傲文骂骂咧咧地在路边吃着早饭,颛顼从他身边走过,刻意将帽子压下,还好没被他发现。

      经过几条山路,他来到子鞅的爷爷家。

      此时院门正开着,颛顼的脚步在门前停了顷刻,按照时节,他们近来应去地里翻土才对,这个时辰门不应开着。

      颛顼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伏兵他才往里走去。

      颛顼每次来,子鞅养的大黄狗便要吠个不停,今天却没听见叫声。

      整个房屋不过横向连通的两个房间而已,子鞅与爷爷一块睡一间,妹妹睡一间,平时吃饭在外面院子中。

      他将棺材放在院中,自己小心翼翼朝门内走去。他在缝隙处探听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才将门缓缓打开。

      颛顼进去的第一间房便是爷爷和子鞅的卧室,中间摆着一个小桌两张坐垫,墙边有两个柜子,最大的便是一张床榻,全屋一览无遗。

      颛顼的听觉一向灵敏,他凝神细听,不对,一阵轻微的喘息声传来:“嗯,嗯,嗯……”

      颛顼立即靠在门边,再次巡视了一眼窠臼处,没有丝毫动静,那发出声音的地方便是子鞅妹妹的房中。

      颛顼将可能发生的情景在脑中一一排想。

      其一不可能是盗匪,这种贫苦人家,钱粮不多,子鞅又是他大司事的侍卫,没谁敢轻易来此行窃。

      其二也不可能是仇人,子鞅一家人本本分分、与世无争,即便有仇也只与雷雳、傲景有关才是。

      综合起来,颛顼心中有了些眉目,若里面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应是针对他来的。

      傲文在外面缉拿逃跑者,并不知道他暗中做的事。

      族老等一群人,早在半年前也被他借乐儿、傲文之手悄悄端掉,掀不起任何风浪。

      这便唯有一个可能了,不是吕展就是傲景从阿唤手中逃脱,而他们已知道他这个幕后之人。

      若是这二人,不仅子鞅爷爷、妹妹,就连子鞅和乐儿也会有危险。

      颛顼不再多想,他急急调出几只默默蚊,往房中探去。

      这时一个拍打声传到他耳中,还没等他细想,他身后的门发出咯吱一声。

      他一个翻身躲到柜子后,从那房内的布帘中走出两个人。

      来人正是子鞅爷爷和妹妹,他们的手被绑在身后,嘴巴上堵着紧实的布条。

      二人走到院中,跪在地上,紧跟而出两个身影。

      一个是傲景,颛顼非常清晰地看清了他的模样,另一个则让他颇费了点神。

      明明应该是吕展,他却已面目全非,那张脸上包着厚厚的布,留在外面的嘴巴和眼睛肿得凸起。

      他换了子鞅爷爷的衣服,裸露在外的地方仍被布包着,看来他被烧得不轻。

      也就是说,在阿唤抓捕二人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使得他们得以逃脱。

      一刹间,颛顼担心起了阿唤的安危,但他知道,无论如何傲景伤不了阿唤,这才安心下来准备应对眼下的危机。

      二人既然已经逃回迷雾山,却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没有找雷雳,就在此等着他,说明他们已做好了就是要置他于死地的准备。

      他现在有什么可以对付傲景的手段呢?

      他可以逃,却不能不管子鞅的至亲。

      就在颛顼谋思的间隙,傲景走到了院中的棺材旁,他一掌将棺盖劈开。

      里面的人让他顿时变了脸色,他清楚地记得这张脸,他历化真空劫后摄的第一个灵便是他。

      他绝对不允许除雷雳之外,有人的灵力能与他相较。

      他记得自己让人将这具尸体悄悄埋了,为什么他会出现,而且保存得完好无损。

      他的喉咙吃力地吞了一下,一种天命感袭上心头,他的脸上顿时烧红一片。

      他站到子鞅爷爷二人的背后,一脚将老人向前踢去,老人噗通一下磕在地上,额上立即见红。

      颛顼刻不容缓从门中出来,将爷爷扶起,既然傲景守株待兔等着他,他亦无需再隐藏。

      子鞅爷爷“嗯”“嗯”了几声,他“沟壑纵横”的脸上不是因痛苦而紧缩,而是努力用表情告诉颛顼:“快走!”

      颛顼将爷爷嘴上的布条扯掉,爷爷正要开口,颛顼的手一摆示意爷爷不要说话,随后又将妹妹的布条扯掉。

      “什么都不要做,交给我!”颛顼至诚地看着爷爷,手轻轻拍着他的双臂。

      傲景抬了根凳子坐在几人背后,吕展怒气上脸,狠狠一脚踢在颛顼的肩上。

      颛顼腾地一下向后倒去,吕展又是一脚踏在颛顼胸上。

      颛顼扑了一下,他正欲从袖中拿出蚕丝网,傲景一个眼神射来,便将一把剑抵在了妹妹脖子上。

      “大司事不用管我,你快跑!”妹妹声音颤抖,两眼含泪道。

      爷爷也不管不顾,一个纵身向吕展撞去,原本瘦干的身影瞬间如发力的牛,使劲儿将头抵在吕展腰上。

      “爷爷,不要!”颛顼不忿地喊道。

      吕展的嘴角荡起一抹阴狠的笑,他的手向爷爷的头拍去。

      “不要!”颛顼的愤怒宣泄而出,他努力撑起身来,吕展的脚上同时用力,再次将颛顼踩下去。

      “爷爷,爷爷!”妹妹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她不顾脖子上的剑,朝着爷爷倒下的身体扑去。

      爷爷双眼猛地瞪大,瞳孔随之放大,血从嘴角渗出。

      他的身子倒在了妹妹身上,妹妹无助地摸着爷爷的脸,爷爷将眼神停留在院中的棺材上。

      颛顼将脸侧过来看着爷爷,对他点了点头,爷爷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欣喜,随后便将眼闭上。

      妹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转头瞪着傲景,这一刻,她将所有的恐惧抛向脑后。

      她站起身来,用手抓住傲景的剑。

      “不要,不要……”颛顼看出了妹妹的目的,他心痛地道。

      傲景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敢反抗他,她想死自己偏不让她这么轻易死,傲景冷笑两声,手一抬,指尖两束电流释出,汇合成一根绳索将妹妹捆绑起来。

      随即一挥手,将妹妹腾空而起,狠狠摔到一边。

      这时颛顼的愠怒无以复加:“如果她死,我保证你们绝对抓不到我。放了她,我跟你走!”

      傲景等的便是这一刻,他让吕展将颛顼拉起来,一手捏住颛顼的下巴。

      “本少君长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傲景狠狠用了一下劲,“你究竟是谁的人?我知道了,打头将军对不对,为什么?我给你的难道不如她!”

      傲景恍然大悟回答道:“色令智昏,是吧?那你就得尝尝背叛的滋味!”

      颛顼扭动了一下脸,示意傲景他没法说话,傲景愤恨地丢开他的脸。

      颛顼看向子鞅妹妹:“你若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我再说一遍,放了她,否则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惯骗!”吕展胸口起伏,他斥责着颛顼。

      “含章本不是良善之人,这点从未骗过你吧?”颛顼反冷哼一声:“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杀你真的易如反掌。”傲景看着他,竟不知他的坦然从何而来?

      “对含章说过这句话的人很多,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颛顼嗤笑道。

      “我这就成全你!”吕展恶声道。

      吕展正要一掌劈向颛顼,傲景制止了他:“他的命不值一提,我要用他猎杀……打头将军!”

      颛顼的心下猝然,面上却未有丝毫表露。

      颛顼笑道:“不杀我,不立即杀我,你会后悔的。”

      颛顼话音一落,傲景和吕展反而狐疑起来。

      “这人诡计多端,不如先成全了他。”吕展深受其害,言之切切地向傲景道。

      傲景双眼睖睁:“杀他,才是中他之计。”

      “多让你活一天!”吕展拍着颛顼的脸,不屑道。

      傲景笑着:“但凡你活一天,我便要你体验一天人间炼狱之苦。”

      颛顼亦笑了起来,他一副悠然赴死的态度,让吕展更为反感。

      他将颛顼的手臂向后一翻,只听“咯噔”两声响起,颛顼双臂应声而断。

      疼痛从关节快速蔓延到颛顼的全身,他极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并没有哀叫一声。

      二人将颛顼带走,他们刚离开,两个身影便出现在了院中。

      原来乐儿和子鞅见昨夜高塔周边灵光异动,而傲文又在大肆抓捕逃跑者,他们生怕颛顼出事,便偷偷溜回来,意图先潜伏在家。

      刚一回来,便看到了院中的一幕,爷爷被吕展一掌拍头身亡的画面。

      乐儿近来与颛顼学习处事,成熟稳重了许多,她心知如果他们被傲景捉拿,便又会成为颛顼的软肋,于是一把捂住了子鞅的嘴,压住他不许乱动。

      二人看着妹妹受伤、颛顼被绑,心中焦急万分,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傲景离开。

      随即乐儿吩咐子鞅前去料理爷爷和妹妹之事,自己暗中跟在了傲景身后。

      傲景骑上翼虎飞身离去,乐儿见他们的方向却又不是迷雾山大殿,心下莫名,却是再追不及。

      她极力回想着傲景和颛顼的话,突然一个名字闯入脑海:“打头将军!”

      没错,她现在必须要将情况告知对方,但她去哪里找人呢?

      就在她茫然无措之时,天上出现一个身影,乐儿无比激动,这般神采飞扬的女将军,不是阿唤又是何人!

      乐儿紧盯着阿唤飞往的方向,竟然是颛顼曾经的小院。

      乐儿在街市上穿行,找了最近的道路朝院中跑去,她气喘吁吁,终于在阿唤即将飞离时喊住了她。

      “将军,将军……”乐儿急忙道,“您是来找大司事的吗?”

      乐儿的眼神停留在阿唤的面容上,这般的英姿飒爽让她甚为震撼,这便是她儿时幻想中的自己。

      不知为何,乐儿觉得她有几分眼熟。

      “他人呢?发生了何事?”阿唤看着乐儿焦急的神色毫不迟疑地问道。

      乐儿见她没对自己的身份起疑,还怔了一下:“他、他被傲景抓走了!他们要引你前去,将军如何是好?”

      “你可知他被抓去了哪里?”阿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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