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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温斯顿庄园4 夜半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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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安快步走到墙边,抬手按下房间顶灯的开关,昏黄却温暖的光线瞬间铺满整间屋子,勉强驱散了几分萦绕在房间里的阴冷死寂。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走到门边,双手握住门锁把手,用力转动到底,再狠狠按下反锁按钮,将房门牢牢锁死,还不忘拉过门边的椅子,死死抵在门后,做足双重防备。
另一边,肖天侪快步走到窗边,仔细检查起窗户的锁扣。窗外的景象看得人头皮发麻,浓稠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如同粘稠的瘴气,在夜色里连绵翻涌,缓慢又诡异地贴着墙面爬行,将远处的楼宇、近处的草木全都笼罩在朦胧阴翳之中,看不到半分真实景象。楼下扎根着几株老旧枯树,虬曲发黑的枝干长得歪扭畸形,嶙峋交错的枝杈宛如干枯狰狞的鬼爪,毫无章法地肆意伸向窗台,枝影被昏暗的灯光投射在玻璃上,随着凝滞的阴风轻轻晃颤,影子不断扭曲、拉扯、重叠,像无数只蜷缩在暗处的枯手,正疯狂妄图扒开窗框,朝着屋内窥探。
解玖则站在房间中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房间里摆放着一张两米五的大床,足够三人躺下还绰绰有余,床铺被褥皆是暗沉的深色,透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大床旁立着一个木质床头柜,边角早已磨损,柜面上摆着一盏造型古朴的小夜灯;而正对着大床的位置,赫然立着一面全身镜,镜面光洁锃亮,毫无灰尘,在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民间自古便有说法,镜子是阴阳交界之物,夜里人熟睡时阳气最弱、魂魄松散,镜子正对床铺,不仅会映照人影锁住魂魄,更会引来夜间游荡的鬼神,是极凶的布局。
“这面镜子正对着床,太邪门了,怎么办?”肖天侪检查完窗户,走到镜子旁,看着冰冷的镜面,眉头紧锁问道。
“肯定不能让它对着人,必须处理掉。”解玖语气笃定,眼神冷冽地扫过镜面。
“那我们把窗帘卸下来,盖在镜子上挡住!”白泽安立刻想到办法,连忙说道。
三人说干就干,默契配合,不过片刻就将厚重的遮光窗帘从轨道上卸了下来,齐心协力将窗帘完整地盖在全身镜上,把冰冷的镜面严严实实地遮住,彻底阻断了镜面的诡异气息。
“好了,现在在房间里找找有没有副本相关的线索吧。”解玖话音落下,俯身走到床头柜前,伸手缓缓拉开柜门。
伴随着一阵干涩的吱呀声,一张尘封已久、泛黄发脆的羊皮纸从柜内滑落,轻飘飘落在地面。纸上的墨色暗沉如凝固的暗血,一笔一划都浸着刺骨的阴冷,字迹扭曲诡异,透着扑面而来的诡异气息:
午夜十二点,残月遮穹顶,
荆棘缠绕断壁,枯鸦栖满尖塔,
废弃古堡已为你敞开锈蚀铁门。
墙缝里藏着游荡的残魂,
长廊回荡无人应答的脚步声,
破碎落地窗后,总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凝望。
特此邀你,孤身赴宴。
不必带同伴,不必寻归途,
古堡的宴会厅早已备好席位——
只是坐上的,从来都不是活人。
准时前来,勿缺席,
一旦踏入,铁门落锁,永生不得离开。
——————————玛莎.温斯顿
“玛莎.温斯顿……”肖天侪蹲下身,捡起羊皮纸,轻声呢喃这个名字,眉头拧成一团,在脑海里拼命搜寻,却毫无头绪。
“这是谁?庄园里从未提过这个人。”解玖俯身,目光落在羊皮纸的落款上,沉声问道。
“不知道,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肖天侪摇头,满脸疑惑。
“我也没印象,副本规则和之前的对话里,完全没出现过。”白泽安也跟着附和。
“诶?小天才,你别动!”白泽安突然盯着肖天侪手中的羊皮纸,厉声喊道。
肖天侪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动弹,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声音都开始发颤:“咋、咋了?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有脏东西?”
“你把纸再把手抬高一点,举到灯光下面。”白泽安紧盯着羊皮纸,语气急切。
肖天侪虽满心慌乱,却还是依言照做,将羊皮纸高高举起。床头昏暗的灯光透过泛黄的纸背,在桌面上投射出一道淡淡的隐秘纹路。
“你们快看这里!”白泽安指着桌面上的纹路,满眼诧异,“这个纹路,我总觉得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肖天侪连忙凑过去,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却依旧毫无头绪。
白泽安挠着脑袋,努力回想,眉头紧锁:“真的很眼熟,可我偏偏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咚咚咚——”
一阵突兀又沉闷的敲门声,骤然打破房间内的沉寂,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打断了三人的谈话,也揪紧了所有人的心。
“我去!”白泽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发白。
解玖立刻示意两人噤声,快步走到门边,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朝外望去。
“是劳伦斯先生。”解玖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着两人沉声说道。
“现在怎么办?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肖天侪压低声音,语气满是警惕,急切问道。
解玖眼神沉静,依旧是之前的态度,低声回道:“敌不动,我不动,不要开门,不要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持续,节奏缓慢又规律,却一下下砸在人心上,让人愈发心慌。
门外传来劳伦斯先生温和却诡异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切,隔着门板传进来:“我最尊贵的宾客,我为各位准备了一些饭后甜点,麻烦打开房门。”
解玖凑近门边,运足气息,对着门外沉声喊道:“把东西放在门口即可,我们稍后会出来取。”
“尊贵的宾客,是现在不方便吗?没关系,我可以在门口等候各位。”劳伦斯先生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不需要,放下东西你就可以离开了。”解玖语气强硬,没有丝毫退让。
门外沉默片刻,终于传来劳伦斯先生的回应:“好的。”
紧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过后,门外的脚步声缓缓响起,一步步朝着走廊远处走去,直至彻底消失。
“我嘞个豆,吓死我了。”白泽安一直紧绷着身体,直到此刻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捂着狂跳的胸口,小声嘀咕。
“嘘,别出声,他可能还没走远,在外面偷听。”解玖立刻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沉声示意,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房门。
白泽安瞬间反应过来,赶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