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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无忧花 昨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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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半夜开始轰隆的闷雷就一直在云层中交替,然后是倾泻而下的暴雨,一直持续到今天早晨,下雨导致的天色昏沉,沈无虞赖床地多睡了好久
侧躺在床上微微睁开眼,床上早已没了温适己的身影,沈无虞趴在床榻上借着模糊不清的晨光向窗外看去
剑气穿透雨丝,被洗涤的干净的剑身格外光亮,明明是暴雨肆虐的天气里却丝毫不见温适己周身被淋湿,带动着凌厉的剑气在雨幕中穿梭,仿若一条柔软的绸缎准确避开倾泻而下的雨滴
沈无虞终于伸了个懒腰从温暖的床榻上起身
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了好久才发现那不是温适己太过灵活避开了雨丝,更像是驱动着自身灵力用术法在头顶遮挡出一片避雨的薄膜
汲着没穿好的鞋子啪塔啪塔地往一楼走,转角处遇见好像从外面刚回来的村长,又想起昨晚温适己再三关照自己的话
“小心这里的人,尤其是村长”
温适己剩下的说了些什么沈无虞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温适己说话时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催眠,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好闻的气味像是开在凌冽冬季的枇杷花
又可能是深夜的暴雨让气温急剧下降,冷得沈无虞一个劲的往温适己怀里钻,总之没听清她剩下的话
只是睡的很好
“村长早”
沈无虞笑着朝他点点头,那村长好似被吓到似的,又带着点焦急的神色,只匆匆朝沈无虞点了点头便钻进自己的房间里了
沈无虞虽不解倒也没有跟着他继续探寻这背后缘由的心思,毕竟电视剧里那种死的最快的往往就是好奇心太重的,她宁愿做个糊里糊涂的局外人
况且她还要忙着去看温适己舞剑
一楼大厅里几人早早地就聚集在了一起,方夏和林不扰身上都有些湿了,衣摆沾着泥水鞋面更是一塌糊涂
好奇地看了他们两一眼,沈无虞问道
“你俩干啥去了,弄得这么脏”
“去村里逛了逛”
方夏不以为意的边擦着自己的衣角边斟满了温热的茶水,吹了吹眼前氤氲的热气一饮而尽
“本来想去打探一下魔兽的踪迹,没想到雨越下越大”
林不扰说着催动起体内的灵力,在术法的运转下身上蒸腾起一股热气将刚刚湿透的地方烤了个干爽,方夏见状也将自己的衣角扯着递给他,林不扰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似是无奈地伸出手掌,催动热气将他的衣角也烤干
没插入几人的谈话,沈无虞踱步到门槛边,将整个身体的力量放到门框边上,斜靠地倚在门框上看着门口的温适己即使在雨天都不肯懈怠的一招一式
平时只看过她在烈阳下舞剑或催动术法,现在借着朦胧的水汽倒是给她整个人都蒙上一层面纱似的神秘,明明和之前挥舞的招式没什么不同但就是感到轻飘飘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像是这暴雨中不尽摇晃却永远不肯摧折的常青树,坚定不折却又并不执拗地随风摇晃着
很久之后温适己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沈无虞,她停下脚下的步伐,将剑收在背后,定定的站在雨中长久地望向门口看着自己的那个人
彼此眼中的笑意透过朦胧的雨幕叫对方都看不太清
所以温适己迈步回去
站在门口对上沈无虞的目光,沈无虞却什么都没说,将温适己拉进屋里为她掸去身上的一丝水汽,把自己臂弯间带着的外袍披到她身上
笑着搓了搓她的肩膀带来一丝热气
“下雨天不多穿点,冷吗?”
沈无虞说话很轻,好像故意引诱着温适己要不断靠近她才听的清
温适己抿着嘴,心底突然泛起一阵没由来的矫情,不似往日清冷逞强,而是顶着水汪汪的眼睛点点头,委屈的模样将自己的脑袋靠在沈无虞胸口
像刚出生的小羊羔一个劲的用温热的脑袋顶着你撒娇,声音也像被这场雨淋湿
“嗯……好冷,我手都冻麻了”
沈无虞低头看着不肯靠在自己怀里却用脑袋蹭着自己的人,笑意从眼底溜出来
伸手抱住温适己,双臂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叫两人中间没有一丝缝隙,下巴放在她脑袋上蹭了蹭,将自己身上的热气传给她
“这样会不会好点”
温适己靠在这人怀里感受着刚刚起床带着的热气,滚烫的叫她不愿离去,深深的呼吸着沈无虞怀里的气味,直到季寻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快来了!你们俩能听见我说话吗?两个臭猴子一样抱得这么紧”
温适己只当她是在羡慕并没有理会,倒是抱人的沈无虞先红了耳廓,结结巴巴的开口
“呃,要不,要不我们先去看看,她们应该打听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温适己没说什么,只是从她怀里出来,看了她一眼,随后牵起她的手往季寻那里去
“说吧”
沈无虞坐下赶忙倒了杯茶水推到温适己面前,刚刚身体浸透了寒气,喝杯热茶会舒服些
林不扰指尖一转手心出现朵鹅黄色的花朵,花柄处白色细长,越往花瓣处就越张开呈现出蛋黄色,形似小喇叭样足足有林不扰一整个手掌那么大
捏住花柄将花递到众人眼前
“我刚刚和方师兄去了村子的后山,发现后山有一整片的树林,从树上垂下来这些花开得如火如荼”
季寻将花拿在手里仔细观察了很久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别,随后递给身边的沈无虞叫她拿圆环出来看看
沈无虞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还有这个法宝,从怀里掏出,将圆环对准花朵,不稍片刻这花信息就都呈现在众人眼前
“无忧花?名字还挺好听的”
季寻接着读出花朵的其他信息
“花朵无毒,花蜜带有致幻的效果,误食可能会导致陷入幻境昏睡不醒……”
说到这儿温适己猛然对上林不扰的视线,几人也纷纷反映过来,村民们的集体昏睡有可能是食用了花蜜导致的
“所以说,这些人总是睡不醒很大可能是食用了无忧花的花蜜?”
沈无虞猜测着,却又被对面的方夏提醒道
“那她们到底是自愿食用还是误食的,如果是自愿的又为了什么呢?”
几人陷入一瞬间的沉默,大厅静谧只听得啪嗒啪嗒打在屋檐上的雨声
暴雨打断了几人的思绪,却让远在千里之外的魔界陷入了又一次的嘈杂
项矾掸去身上的雨滴,衣袍上的破洞让她再一次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阴沉一片的天空咒骂
“我去你的老天爷!有本事你就将我的屋顶都腐蚀掉,淋到屋子里来,你有本事下啊!”
吴风草站在一边将手里堆到下巴的奏折抱着走过来
“别抱怨了,这么些都是今天需要批完的,快点吧……”
项矾这才拖着颓唐的躯体有气无力的双腿在地面上拖行着不肯走到那桌子前,嘴里唉声叹气
“唉……到底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随后又想起上次让人从民间带的画本子,那上面写了个天赋异禀的能人异士竟然能随意改变天气的故事,她要是那个能人异士该多好,实在不行
“老天……我不骂你了,你啥时候能赐给我一个这样改变魔界天气的人呢?我愿意,我愿意……”
正当她在脑海中思索着该发怎样的毒誓才最有效果时,玉簪风风火火地从偏厅跑了出来,手上还捏着个信封
“阳阳——阳阳——阳”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魔尊!魔尊!不准叫那个名字!”
项矾深吸一口气,气急败坏的对着她喊道
玉簪撇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叫阳阳怎么了嘛,很可爱啊……”
随后将手里的信封递给项矾
“外界传来的信”
项矾接过信件迫不及待的拆开,却见中间千疮百孔的小洞
无奈深深闭上眼睛缓了缓,然后才将信件摊开递给身旁的玉簪
“你没告诉他们现在魔界正值雨季,信封得套袋子吗!?”
玉簪点点头
“说了”
“那他们为什么没套呢?”
“我刚说,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
项矾捂着脑袋将自己的手肘放在前面的桌子上,掩在手掌下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无声呐喊
很久之后才将脑袋再次抬起,勉强地笑着
“亲爱的玉簪姐姐,那我现在该如何了解这封信的内容呢?”
玉簪瞪着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
“我刚拿到的时候还没完全腐蚀,还好我手快将内容抄写下来了”
项矾将舌头顶在口腔右侧,舌头舔过后槽牙压抑着心底的怒火,伸手接过这封信,拆之前又看了眼玉簪
“以后这种事情就一次性说完,好吗,答应我”
随后才展开看着信上的内容,大意就是温适己一行人活着走出了黑海,但是没有按照以往的历练路径,而是消失在了几处山头之间
将信放下项矾的脑袋又止不住疼了起来
“什么叫消失在了几处山头之间,跟丢了就是跟丢了,那不会在她们出来的必经之路上做埋伏吗!?”
自己身边到底是一群怎样的蠢蛋!就连这点事情都要她亲自告诉他们
恰逢这时底下的人开始挨个端上今天中午的餐食,项矾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看到这些没有油水的粗粮野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每天一睁眼就是批奏折,然后处理这些蠢人蠢事,忙忙碌碌一上午连口肉都吃不上吗
实在不行来个人篡位吧,她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