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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从天而降的沈无虞 漫天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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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风雪肆虐,狂风呼号着吹刮眼前的一切,雪花鹅毛般地在半空中漂浮,被凛冽的风带着往同一个方向倾斜
温适己的身体也随着倾斜
“还是没有她的踪迹……”
深陷这片苍茫又广阔的白色中,鼻尖除了冷风的味道再也闻不到其他
解开一直包裹着自己伤口的布条,这是沈无虞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的,还残存着一丝她的味道
将布条递到自己的灵兽鼻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闻一闻,乖,记住这个味道,去找到她”
可灵兽在布条前嗅了许久却迟迟不肯出去,不知是害怕眼前这茫茫的暴雪,还是布条因为沾上太多温适己的血腥味早就掩盖了其他味道
“去啊!你闻不到吗!?”
人在被慌乱裹挟时难免的脾气暴躁,连温适己都不例外的冲眼前这个不肯离开的小东西发起脾气来
手里紧紧握着的布条被风吹荡着在眼前飘动,随后温适己捂着脑袋深深的叹息
“抱歉,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随后抬手一挥,又将灵兽重新收了回去,对着眼前不知何时才会停下的风雪长时间的出神
“算了……”
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外衣,一头扎进漫天的白色里
距离沈无虞离开已经过了三天了,温适己找了她三天却一直没有任何线索,今天也是一样
顶着满头的雪白终于摸索着找到洞口,这才拍去身上的雪一下瘫坐在石块上
外面早已被黑暗吞噬,夜里温度下降暴雪更是肆虐的厉害
因为害怕沈无虞会回来所以总是不敢走远,但也没有看到过她回来的踪迹
小鱼,你到底在哪儿啊……
脑袋靠在身后的岩壁上,温适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黑暗中没有之前的火光更加分辨不出方位,温适己被这股黑暗包裹着,任由黑暗中的一切不安和恐惧袭上心头
怀里抱着沈无虞临走之前给自己的包裹,各种干粮和肉干塞的满满一包
温适己抱得紧紧的,将额头靠在包袱上,就连这上面都没了沈无虞的气味
“一日三餐要准时,不准偷懒”
沈无虞的声音在温适己脑海中响起
抬起头对着腿上的包裹久久出神,随后轻声一笑
“不回来还要管着我”
打开包裹温适己拿出根肉干塞到嘴里,机械的咀嚼然后咽下,一根接着一根一块接着一块
好似感觉不到饱腹,不论温适己咽下多少东西都依旧想放些什么东西到嘴里
现在是晚饭时间,该吃饱
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孤独和不安裹挟着身体她实在分辨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一直吃一直吃就会好受点
好像只要食物填饱肚子,心里的感受也会舒服些
但她实在分辨不出这两者的区别,只能机械的往嘴里塞东西,再等回过神来时肚子已经撑的受不了了
天刚破晓,外面依旧一片纯白,温适己从梦中惊醒扶着墙壁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外袍再次踏进风雪里
目之所及的一片白色彻底将一切痕迹掩盖,温适己弯着腰顶着暴风雪艰难跋涉,一脚踩进雪地陷下去很深,一只脚拔出来另一只就又陷下去
视线被扑了满脸的雪花阻挡,几乎是走三步就要伸手擦去盖在眼前的雪花
大口呼吸着这片严寒中的冷气,从喉咙灌进身体,嘴里渐渐涌上一股血腥味
“呼呼呼——”
艰难地呼吸着吞咽下刺骨的冷,然后又被一阵强风吹倒在雪地
温适己躺在一片雪白中仰头望向眼前的天空,空无一物的一片纯白,簌簌落下的雪花无遮无挡地落在自己身上好像要把一切都掩埋
置身在这片寒冷中央渐渐闭上眼睛,感受着雪花落在自己脸上时片刻的寒意,之后越积越多渐渐没了知觉
伸手捂住还是很难受的肚子,到底是吃撑了还是实在饥饿她早已无从分辨
说来也好笑,人怎么会连是饱是饿的感觉都分不清呢
温适己认命般的不肯起身,将自己交由这片风雪渐渐被掩埋,直到耳边传来一丝熟悉的声音
“温师姐!温师姐——”
季寻的大嗓门在这股暴风雪中格外清晰,温适己这才皱着眉头艰难的从地上起身
陷在雪里等着其他几人走进
“啊——终于找到你们了!”
季寻一个熊抱差点又要将刚起来的温适己扑倒在雪地
“啊啊啊温师姐,你咋在这里啊!我们这几天都快走遍这片沙漠了呜呜呜……”
温适己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拉开,动了动有些僵住的嘴唇
“你们都还好吧”
“还好,你没事吧,对了,沈无虞呢?”
方夏点点头朝着对面的温适己问道,话音刚落就发现她不对劲的眼神
“小鱼……”
“我找不到她了”
几人跟着温适己一路找回山洞才终于理清了这几天的经过
“所以,这已经是无虞出去找柴火的第四天了!?”
季寻一下从坐着的石墩子上站起身,诧异的抬头又看向洞口的一片雪白,心里估算着沈无虞有可能遇到的危险
温适己垂着脑袋又开始摸索着怀里的东西往嘴里塞,却被边上的方夏一把拦住
正当温适己疑惑的抬头盯着他时,方夏显得有些担心的对上她的眼神
“你又开始不知节制的吃了”
语气中的肯定这才让温适己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干粮有一瞬的愣住
“沈无虞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都出去找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随后目光渐渐落到温适己还紧紧抓着干粮的手,渐渐的拿走她手里的东西
“所以,不要再这样了,你也不想让她担心对吧”
正当几人商量对策时,沈无虞这边倒是过的滋润,蹲在地上和身边这个大鸟分享着鱿鱼丝小鱼干,你一口我一口的听大鸟讲着自己飞过大江南北降下旱灾的辉煌经历
“那你不还是坏鸟吗?”
嚼着嘴里的鱼干深深看了眼坐在身边的鸟,眼神中充满鄙视
“哎呀,哪有什么坏不坏好不好的,都是工作”
翅膀一下拍在沈无虞肩膀,称兄道弟般对她语重心长
“要不是有我,那你们这些人类能知道粮食的可贵吗?要是每年都风调雨顺的就不会懂的珍惜了,所以说啊,生活还是不要太顺了。就像你……”
说着从它那鸟喙里吐出吃干净的鱼骨,对着身边上沈无虞开口
“你看你虽然被魔气侵入身体,但现在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吗?要不是你体内的魔气这个石头能把你当做魔兽吗?不把你当做魔兽你就得不到它馈赠的力量”
“呸……所以啊,呸呸呸,万事万物都不能以单纯好坏来区分的,呸呸……”
大鸟将那块鱼刺最多的鱼干一把扔了出去,转头又从沈无虞手里拿了个新的
“刚刚那块是什么鱼?刺太多了下次不准再用那个品种了”
沈无虞看着地上的残骸点点头
“哦,行”
随后边啃着手里的鱼干边望向前方的洞口,开口问道
“所以我到底啥时候才能回去啊,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大鸟这才将脑袋从食物里抬起来,看了眼前面闪着光的狭窄洞口,然后又低下头去埋头苦吃
“快了,再过个半柱香吧,到时候我送你”
“那你呢,你出去吗?”
沈无虞听它讲了半天,无非是天下没有旱灾预警的启示时它是不需要降落人间的,黑海这片无尽的沙漠就是它的家,它们这种动物天生带着能改变人类发展的力量,贸然现世搅乱世间是会被天道降下惩罚的
说的神乎其神沈无虞听的一知半解
赤尾吃的正欢,摇了摇身后的尾巴,火红的像是一簇盛开的鸢尾花漂亮极了
“不去,那扇门只有在人间需要我的时候我才能通过,现在,不行”
“那我真的能出去?”
沈无虞擦了下嘴角的油渍,不确定这只鸟的办事能力
“放心吧,虽然我出不去,但是看在你做饭这么好吃的份上可以赏你一根我的羽毛”
“我要你羽毛干啥?”
沈无虞觉得莫名其妙这大憨鸟
“当然是出去啊,你到时候拿着我的羽毛站在门口,只要想象出那里的场景就能去到那里”
“传送门啊!?”
赤尾点点头
“嗯……也可以这么说”
赤尾估算着时间,随后从身后的尾巴上拔下一根赤红色的羽毛,将羽毛放到沈无虞手里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开始吧”
边带着她往那扇门走去边关照着
“哦对了,这跟羽毛千万别乱扔,会引起旱灾的”
沈无虞不由得多看了手里这根毛两眼,威力这么大吗?那要是它这个大憨鸟亲自降临不得干成东非大裂谷
“好了,就到这儿,去门口等着吧”
按照赤尾的指导沈无虞走到门前,说是门其实就是个爬满藤蔓的石洞,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人通过,崎岖蜿蜒着被掩盖在这片攀援植物里面,赤尾伸出翅膀扒拉开这片藤蔓,对着沈无虞讪笑道
“不好意思哈,太久没用了,哈哈”
沈无虞握着羽毛站在洞口前,想象着温适己所在的洞穴的模样,脑海中第一个出来的画面却是温适己本人
赤尾凑上前去盯着洞口显示出的人影,又好奇的看了眼身边的沈无虞
“你相好的?”
“什!什么相好的!?你这鸟不要口无遮拦的!这是我朋友!”
看着沈无虞立刻暴跳如雷的模样,赤尾更加贱兮兮的眯起眼睛
“呦呦呦,说中了,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就你们人类扭扭捏捏的我最是看不惯了,喜欢就喜欢嘛,承认会死吗”
说着用那副宽大的翅膀捂住自己的喙
“不像我们动物,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咯,管他是公是母的”
“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说了是朋友!朋友!”
“好好好,朋友”
赤尾摆了摆翅膀不再调侃她
“那现在不要再想你这个朋友了,快些想象那个地方我好送你回去”
沈无虞深呼吸着,摸着有些燥热的脸颊,手里的羽毛被捏得有些变形
“呼——”
深呼吸,深呼吸,沈无虞你可以的,想象那个洞穴,那个洞穴,冷静
没多久洞口又开始结成新的影像,赤尾一看怎么还是这个相好的
看了眼还在闭着眼睛的沈无虞,计上心头,悄悄走到她身后,展开翅膀一巴掌将人拍进了洞口
“哎哎哎——”
感受到身后的力量沈无虞踉跄地跌进洞口,再睁开眼睛就发现温适己正在自己斜下方
怎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大憨鸟!!!
“啊啊啊——十几!”
温适己被声音吸引,一抬头便对上沈无虞惊恐的眼神,四肢呈大字张开在半空中胡乱挥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狠狠地摔在了自己身上
抱着怀里的温热触感,温适己被砸的有些眩晕
“小……小鱼”
沈无虞趴在温适己怀里,从她胸口抬起脑袋仰着头看她,一双大眼睛顷刻间蓄满泪水,亮晶晶的看着她嘴角也委屈的向下撇着
“呜呜呜……十几,我终于回来了,这个大憨鸟也不知道找个好一点的传送地方,从天上掉下来摔死我了,还好有你接着……”
叽里呱啦的还没说完就察觉到温适己的不对劲,她死死圈着自己的力道大的出奇,沈无虞被勒得有些痛地伸手拍了拍她
“十几,十几……你松开点,抱的我有点疼”
温适己仿佛没听见般的不肯撒手,感受到对面这人重重的呼吸声才终于觉得这不是梦境
然后,沈无虞感受到肩头的一片温热
手掌也渐渐抚上温适己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
“十几,我回来了,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