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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月亮武器 牢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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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的门被推开,铁锈与血腥味扑面而来。月光从铁窗缝隙漏入,落在地面的水洼中,映出一片惨白的光斑。哥伦比娅靠在墙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月矩力锁链紧紧缠住,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白裙上满是血迹和尘土。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两个人站在她面前。
丰臣秀吉穿着金色太阳纹样的战袍,腰间挎着太刀,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多托雷站在他身旁,深蓝色风衣一尘不染,银白色长发在昏暗的牢房中泛着冷光。他的手中捏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如蛇。
“月神大人。”多托雷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在哄一个孩子,“你让我找得好苦。”
哥伦比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她的目光平静得如同月光下无风的湖面。丰臣秀吉皱起眉头。他不喜欢那种眼神,那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蝼蚁的眼神。现在的她才是阶下囚,而他才是胜利者。
他走上前,一拳砸在哥伦比娅的腹部。她的身体猛地弯折,锁链哗啦作响,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这一拳,是为我在朝鲜战死的将士。”又一拳,腹部再次遭受重击,鲜血滴在地上。“这一拳,是为信长公。要不是你们愚人众,要不是提瓦特,信长公怎么会死?”第三拳,她弓着身体,锁链几乎要勒进皮肉。“这一拳,是为我自己。你们提瓦特人,凭什么瞧不起我们?”
哥伦比娅没有呻吟,没有求饶。她只是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的血,用那种平静的目光看着丰臣秀吉。丰臣秀吉还想再打,多托雷伸手拦住了他。
“够了,太阁殿下。再打就坏了。”
他蹲下身,与哥伦比娅平视。那双琥珀色的蛇瞳中倒映着她苍白的面孔。“月神大人,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美的艺术品。”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月之力凝聚的瞳孔,银白色的虹膜,还有那些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看见的细微纹路——简直是造物主的杰作。”
哥伦比娅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什么吗?我在找一种永恒的美。月矩力是力量,但也是艺术。你的眼睛,就是月之力的极致。可惜,”他叹了口气,“它们长在你的脸上,太浪费了。”
哥伦比娅猛地挣扎,锁链哗啦作响。“多托雷,你会后悔的。”多托雷笑了,站起身,对身后的士兵挥挥手。
两个超级士兵走上前,按住哥伦比娅的肩膀。她的挣扎毫无用处,那些机械臂比她的月之力更强壮。多托雷从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一柄细长的银质手术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别怕,很快的。”
哥伦比娅闭上眼睛。
丰臣秀吉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带笑。他看着多托雷的手稳稳地握着手术刀,看着刀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看着鲜血从哥伦比娅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白裙上,滴在地上。多托雷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如同外科医生在摘除一颗珍贵的宝石。
左眼落入他掌心,银白色的眼球在月光下依然泛着微光,虹膜上的纹路如同月球的环形山。多托雷将它举到眼前,对着铁窗漏进的月光,轻轻旋转。“果然,艺术品。”他将它放入一个水晶小罐,罐中注满了某种透明的液体,眼球在其中悬浮,如同月球漂浮在太空中。
右眼被多托雷送到丰臣秀吉手中。丰臣秀吉低头看着掌心的眼球,那双一直带着笑的眼睛此刻竟有些失神。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东西。银白色的虹膜,月光凝成的瞳孔,还有那些细微的纹路,确实如同月球表面的环形山。
“这件艺术品属于我了。”丰臣秀吉将水晶罐收入怀中。
哥伦比娅的头低垂着。两个空洞的眼眶中鲜血还在流淌,她的身体在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声音太低,没有人能听见。
“母亲……我……看不见月亮了。”
多托雷转身,对士兵挥挥手。“关进月矩力大炮的容器里。准备好发射。”
哥伦比娅被拖出牢房。月矩力大炮矗立在实验设计局中央,那是一座巨大的金属装置,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碗的中央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容器内壁布满了银白色的符文。哥伦比娅被塞进容器,锁链被固定在容器底部,容器门关闭。那些符文开始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在她周围旋转。
月矩力大炮开始吸收月亮的力量。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被大炮顶部的巨大透镜汇聚成一道光柱,灌入容器中。哥伦比娅的身体猛地绷紧,月光透过符文涌入她的体内,然后被转换成另一种能量。那是月之力,纯粹的、毁灭性的月之力。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从内而外,如同月亮在她体内升起。
多托雷站在控制台上,手指在按钮上跳动。“充能百分之三十……五十……七十……”丰臣秀吉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容器中的哥伦比娅身上。她的身体在月光中透明,能看见骨骼,能看见血管,能看见那颗正在发光的心脏。
“目标呢?”丰臣秀吉问。
多托雷的手指在一个按钮上停住。“枫丹,佩特莉可镇岛。那是枫丹的海上明珠,也是提瓦特七国中距离我们最近的领土。一炮下去,让整个提瓦特都看见。”
“充能百分之百。发射。”
按钮按下。
容器中的哥伦比娅猛地仰起头,银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体中喷涌而出,被大炮的导管引导至炮口。炮口对准南方,对准大海的方向。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炮□□出,划破夜空,速度之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光柱越过冰海,穿过云层,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剑。它的目标是佩特莉可镇岛,那座枫丹海上的明珠。
佩特莉可镇岛,凌晨。岛上的人们还在沉睡。渔船的灯光在港口轻轻摇晃,酒馆的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面包房的面团还在炉中慢慢发酵。没有人知道灾难即将降临,没有人知道那道从天际飞来的光柱意味着什么。
光柱落下了。击中岛屿的中心,无声。
但紧接着就是毁天灭地的爆炸。银白色的光芒从岛屿中心扩散,吞噬了港口,吞噬了房屋,吞噬了渔船,吞噬了正在沉睡的人们。光芒所过之处,一切化为灰烬。没有惨叫,没有哭泣,只有死寂。
当光芒消散,佩特莉可镇岛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有几块残骸在旋转。那是曾经的面包房,那是曾经的酒馆,那是曾经的渔船。
枫丹,欧庇克莱歌剧院。那维莱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惨白。他感觉到了,那股能量,那股毁灭性的月之力。芙宁娜冲进大厅,脸上满是惊恐:“佩特莉可镇岛……没了。”
那维莱特手中的杯子碎了。
挪德卡莱,月矩力实验设计局。多托雷望着南方天际那团正在消散的银白色光芒,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丰臣秀吉站在他身后,同样望着那个方向。“这就是月之力的威力?”多托雷点点头。“这只是百分之一的功率。下一次,就是枫丹廷,就是璃月港,就是蒙德城,就是稻妻城。”他转身面对那些正在欢呼的愚人众士兵。“把这封警告信,送到提瓦特七国。告诉他们,这就是帝国的力量。”
士兵领命而去。天边,银白色的光芒终于完全消散。佩特莉可镇岛,从地图上消失了,从历史中消失了,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了。只有那个巨大的漩涡还在海面上旋转。
钟离站在船头,望着南方天际那道转瞬即逝的光芒。他知道那是什么,月之力,毁灭的月之力。哥伦比娅已经被抓了,月矩力大炮已经启动了。他的舰队必须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身后传来脚步声,桑多涅走到他身边。“那是佩特莉可镇岛。”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何赤哲看见她的手在颤抖。
“是警告,也是宣战。多托雷在说——这就是反抗者的下场。”
钟离沉默了。他望着南方天际那片消散的光芒,沉默了很久。
“那就让他看看,反抗者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