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来杀她吧 “死老 ...
-
“死老秃驴”得了胜的姜清婉嘴上还是不饶人,打完架就摆起架子来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大小姐模样然后居高临下看着玄灵。
谢墨川跑到姜清婉身边,看着她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显而易见的事啊,姜清婉只是特别自信,受伤怎么可能,玄灵那个废物怎么打得过她啊。
“你说呢”姜清婉摊摊手,她和谢墨川都通感了,有没有受伤需要问吗。
而谢墨川不知道,他只是出于担心,经过姜清婉这么一提醒又觉得自己可笑。
玄灵吃力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啊,我的……”
话还没说完,玄灵只觉得背后一凉,立马换了个称呼“这位姜姑娘,怎么下手如此重啊,我好痛,心好痛”他抓着自己心口的衣服面露难色。
“找死,再打!”姜清婉说出口正要做起势动作。
玄灵立马举手喊停:“不打不打……我的心肝啊。”
谢墨川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看上去是冤家,却是没有疏离感的,是朋友还是……情人?
他的脸色沉下去几分,怕被注意将脸侧过去低了下去,明明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必须保持理智。
“你找死是不是,我提你脑袋回去交差!”姜清婉出言道,对方立马笑了。
玄灵捂着肚子笑得邪魅:“心肝啊,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不想回那个地方,还是不能回那个地方?”
姜清婉看了眼身边的谢墨川,眼神示意叫玄灵不要说太多东西。
玄灵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就是要说话说一半,姜清婉没有袒露的东西会让人渐渐产生不信任感。
他看着那孩子与姜清婉亲近,两人谈天还自在轻松就很反感。
谢墨川选择沉默站在一边如平常孩子一般,他主动引开了话题:“刚才和你在一起的两人呢?”
玄灵眯了眯眼低头看着谢墨川就知道这人不简单了,难怪会和姜清婉待在一块。
玄灵笑眯眯地说:“自然是听你小娘的安排~让她们睡了一觉。”
刻意咬重的“小娘”二字,是玄灵给谢墨川的警醒,让他不动不该有的心思。
姜清婉不想再聊别的了,既然来了还是有正事的,她视线落在身边的谢墨川身上:“墨川你现在饿不饿?”
墨川?
在场另外两人都在意到这个称呼。
谢墨川知道这称呼虽然亲昵可也有目的,姜清婉是在让他离开,他怎么会不听话呢。
“我饿了……”
玄灵包好了头上的布巾唤来庙里的小和尚带着谢墨川去吃素面。
而姜清婉则和玄灵一同离开了,谢墨川看着姜清婉的背影。
背道而驰,他们永远不在一个层面。
庙里的屋子基本上都有着淡淡的香熏味,只有玄灵带着姜清婉去的那间没有。
姜清婉大咧咧坐在椅子上,不再保持那种端庄的姿态,她一个江湖人本来就是如此随意。
“姜冕入庙堂了,担任太常一职”玄灵隔着一张桌子坐下来为姜清婉倒了一盏茶。
姜清婉接过桌上的杯子,摸了摸瓷杯的边缘“太常?”她冷笑一声。
真是觉得好笑。
姜冕这个人和姜清婉一个姓,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反而是姜冕为姜清婉冠的姓。
他就是给她下毒的人。
“放心,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你入了谢侯的后宅”玄灵在安慰她,虽然他知道没有用,因为姜清婉不需要。
姜清婉想了一种可能:“为什么?他的长生术炼完了?”
她手上会沾血很大原因就和这个长生有关,如果姜冕真的炼出那法子天下就大乱了。
人人都会为了长生术大开杀戒,然天下怎么可能有长生。
玄灵摇头“没有,他没有炼出来”
“那是为什么”姜清婉想不明白,没用的人还能当上太常了?
玄灵哼笑了一声,可能他也觉得好笑,而姜清婉只是皱着眉等他下文:“据说这位新上任的太常卿啊,能让天子一夜御无数。”
姜清婉听着也是嗤笑一声,人越是没有什么越想要什么,真想杀进宫城剁了那狗东西可是高手如云她做不到啊。
“那上任太常……”
“死了”
姜清婉并不为此感到可惜或者唏嘘,毕竟就是黑吃黑,上任太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常能换但是天子求长生的愿望不会改变,只是加重了百姓的赋税罢了,最后都会演变为生灵涂炭的场面。
“之前太子去南方替天子掌运黄金和丹砂如今还没回来吗?”姜清婉是不确定的,因为她的消息被封锁了有些时日。
玄灵点头告诉了她结论:“前些日子江湖线报有人传出消息,有人要买太子的命。”
天子派太子去运黄金和丹砂无疑说明了这些的重要性,但派太子出去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这天子到底是什么意图?是在盼着自己的孩子死吗。
“你能知道的消息,天子会得不到吗?”
玄灵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肝啊,我在你心里难道这么没用吗?”
“你觉得呢”姜清婉将杯子放在桌上从始至终没有喝一口。
玄灵扫了一眼桌上的杯盏,心里虽然有些明白但也很受伤啊,明明是好友却这么提防啊。
“你在找的清魄草有线索了。”
姜清婉眉尾轻轻一抬,她对这个才是真的在意:“说。”
“心肝啊,我说了这么多没有回报吗”玄灵是只老狐狸,他说这些可不是奔着所谓的情谊去的。
听着对方开始诉说自己目的了,姜清婉倒喝一口凉气“要我杀谁?”
玄灵知道姜清婉几个月前还在江湖悬赏榜前二十,能上这个榜很大一部分都是杀手其次是权贵。
但没有人能找到姜清婉,她的易容术精湛,化名也不少,甚至榜单上都没有一个是她的真名。
“心肝啊,怎么能这么想我啊,我可讨厌血腥了”玄灵说完,姜清婉就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水晃荡了一下洒到桌面上。
要不是桌子质量还尚可就要遭殃了,姜清婉可是直来直往惯了,有些事情上她可不喜欢绕圈子。
毕竟她的内心总是在忏悔。
玄灵心一提,有些害怕:“不是杀人,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取一件东西。”
姜清婉平静了下来,她看着玄灵:“什么东西?”
“当今三皇子刘望,有一个能让他下狱的本子。”
姜清婉想了想决定还是生气吧,因为她干巴巴瞪着玄灵对方居然没有下文。
“你想让他下狱不就是想他死吗,我帮你杀了他就好了”
玄灵摇摇手,露出人畜无害的模样:“我怎么会想让你杀人呢?那个本子是他的账本,他藏起来的账本。”
又是那些肮脏的事罢了,姜清婉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不过她认识玄灵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与三皇子有仇。
她与玄灵的相遇是在一个暴雨天,他们或许也算是仇家,而且隔着血海深仇。
那个雨天落下的不只雨水还有漫天血。
姜清婉和她所谓的同门都是姜冕练出来的一把杀人的刀,那日风凌王府上血水三日都无法被冲刷干净,宛如一副地狱之景。
尸体两三个层叠堆在一块,姜清婉已经不知道自己脚是泡在水里还是雪里了,那些吵嚷的救命声也停了下来。
姜清婉的一个师兄走了过来冲着她说“你别愣着去找找有没有活着的,都杀了”
“别指着我做事,你算什么东西”姜清婉甩甩手上的剑,即使是雨天也无法冲刷掉剑身的血。
“你!”男人瞪着布着血丝的眼睛想说什么,却看到姜清婉没有情绪的眼睛,心里一寒。
算了,干他们这一行的还是不要内讧了,不然哪天就是死在自己人刀下。
姜清婉白了眼他,垂眸看着地上被她一剑封喉的妇人,她的头发都有些发白了,是为了先护送这家的夫人和小孩挡住了她的剑。
她的眼底泛起一片红,还好是一个雨天,她也分不出是自己流泪了还是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杀人是件再轻松不过的事了,今日她不杀人,明日死的就是她了。
姜清婉握紧手中的剑往后院走去,有人看到她往这片走就扭头去了另一处。
没有人会怀疑她,因为姜清婉入门虽然不算早但是入门年岁最早的,两岁便开始拿刀杀人。
如今她九岁,但足够杀了这么多比她身量高的人,手中的刀都没有她的心冷。
姜清婉漫步走进院内,她的全身都被打湿了,睫毛上不断挂着水,眼前却不觉得模糊。
这里尸体也堆在一起,姜清婉往井口探去,将罩住缸的箩筐拿起,没有人。
嘈杂的雨声里,一阵微弱的呼吸声传到她的耳中。
姜清婉看向角落倒着的尸体,她握紧手中的剑。姜冕告诉过她,就算他不杀她。
但结下了仇就得除了后患,否则总有要死的一日。
小尸堆里,一双明亮带着恨意的眼睛看向她,直直与姜清婉对视上了。
姜清婉感觉到睫毛上的雨珠落下三颗,看到他眼里玉石俱焚的杀意。
“别闲着了,没人就换地方找”
“找死了,杀了你昂”姜清婉没有转过身,就这么背着身威胁他。
催促她的人离开了,姜清婉看着尸堆里最终没有爬起来的人,她解下身上的钱袋子丢了过去。
来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