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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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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我向班主任请假了,反正我平时成绩不错,最近又是迎接期末考的复习,我少上一天课没什么大碍。
倒是我哥生病了。一夜的宿醉再加上我的糟蹋,他烧得很厉害,早上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浑身热得像个火炉一样的林雨吓了我一跳。
紧接着,林雨因为病中说出的话叫我心里酸软:
“林……野……,离我……离我远点……,你也生病……不好……”
我流泪了,跟个傻子似的站在床边。
我猜我哥大概是知道我昨晚对他做了什么的,但他没怪我,甚至生怕我被他传染。这让我想起我曾经看过的动画片,讲的是一个长辈给晚辈撑伞然后自己淋雨的故事,我觉得我哥就是那把伞,无论我在里面蹦跶成什么样我哥都不怪我。
我后悔了,如果我哥之后说让我做下面那个,我都认了。我爱我哥,我不想让我哥难受。
只要我哥接受我。
我哥还在烧,脸红的不像话,我在旁边焦急的服侍他。我发现林雨生病的时候似乎很容易做噩梦,短短一上午的时间,林雨至少哭了五回,每次都突然躺在床上挣扎然后大声哭喊。而且其他的我听不清,可他喊最大声的我听见了,他喊的是我。
“林野,林野,林野……”
我在,我在,我在。
林雨每次哭喊的时候都会手舞足蹈,双手会不停的在空中挥舞,但只要我把我的手塞给他握着后他就会安静下来。安静下来的林雨连睡相都透露着乖巧,这使我喜欢得发狂,拿着手机一连拍了好几张,顺便调了一张最可爱的做屏保。我握着我哥的手,感受着他带着薄茧的手,心思飘忽。
要是没我哥,我也来不了安萍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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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老家叫北秧,那里是一个被埋藏在重重大山里的穷地方,我的父母和我哥的父母一样,都是被困在山里的穷苦人。
贫穷的山造就了畸形的婚姻,我哥的父母还好,至少出了五服,我父母就不同了,他们是近亲结婚,和其他大部分的街坊邻居们一样。
我上面有三个畸形的兄姐,下面有两个残缺的弟妹,我是家中老四,唯一看上去身体正常的一个。
我们家穷,打自我懂事后我就明白我的父母不会同意我展翅高飞,他们更希望我像祖祖辈辈传承的那样留下来照顾家人给他们养老,一辈子都用脊梁背负着这座贫穷的山村,连灵魂都不得超脱。
可我不答应。从我在破败的小学学堂里学到外面的高楼大厦有多繁荣时,我就爱上了那不属于大山的先进和繁华。再加上我哥作为第一个考出我们这小破村的高材生,他向我描述的外面的世界时那么的美好,食物是那么的丰富,薪资是那么的高昂。我被他描述的外面深深的吸引,不顾一切的要离开这里。
但我的父母不答应,他们只能容忍我上完初中,即使我考到了安萍市里的高中也不行,他们不同意让我出去外面,连我发誓我自己供自己上学都不行。
我挣扎,愤怒,不顾一切,打电话跟我哥求救,他们都在阻拦。我被困在了这里,混着我的兄弟姐妹。
我被拴在了这里干了一年的农活,后背被粗粝的麻绳磨破了皮,我的上衣褪去,为了干活,我赤脚踩在泥巴里。
直到我哥特地从大城市赶回来救我。
他是瞒着他的父母来救我的(因为他父母一直强迫他结婚),那天我正在给母猪接生。瘦弱的猪仔和着一团血液被放在我的手上,而我哥从猪圈的门那里一翻进来,拉着我的手就要我站起。
那时我早已被农活砸的麻木,被他拽起的时候我都没缓过神,手里还是抱着那个新生猪仔。
“林野,你受委屈了。”我哥揽着我的臂膀,颤抖着声音抚摸我的脊梁。我的眼前逐渐清明,我将猪仔放到干燥的稻草上,转过身去回抱他。
“哥,我想上学,我想上学。我的成绩很好,是去年的全市第5名。”
“哥,我想上学。”
“想上就上,今天哥就是被扒层皮也要把你带出去,林野,你得上学。”
为了说服我父母,我哥花了2万元,那年的2万元数额不小,我哥用2万元向我的父母买走了我三年的未来。
我哥说我由他来供,要是能上大学他依旧供我,作为代价,他每年给我父母2万元。
我哥当时表面说的轻松,其实背地里朝他的同事和当年的同学借了不少钱才凑齐了2万元。也是在那一年,我重新穿上了校服,背上背着的再也不是麻绳而是书包,我获得了重新回到学校的权利。
可能就是在那时,我惊觉我可能爱上我哥了。
从前,因为我们都遇到过类似的不公,我和我哥之间就比别的小孩要多一些革命同志的友谊,我们互相支撑着对方的愿望,咬着牙鼓励着对方向着梦想走下去。但是现在不一样,我现在几乎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哥要做这样赔本的买卖带我离开,我甚至都不是他的儿子,我们之间只有淡泊的血缘关系,其他什么都没有。
然而这血缘关系,却是我现在最咬牙切齿的存在,我开始怀疑我是否也是个残疾人,不然我怎么会对我哥产生这样的心思。
难道,这也是那个山村给予我的诅咒吗?我因此而愧疚。
我哥这么好,这么优秀,而我只是我哥身上的灰尘,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被他的光芒照耀,可我现在却仍不满足,竟然还想着侵占他,这是我的罪恶。
我是个该死的,爱上了自己哥哥的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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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林雨终于是好了一些了,他努力支起身子吃了碗粥,又使劲摆脱我去浴室里洗了趟澡,回来便直接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他醒来的时候,我在他卧室的书桌边装模作样的翻看教科书,但实际上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那里,好不容易等他睡下,我才做贼一般偷偷溜到他的身边观察他的情况。
嗯,脸不像上午一样那么红了,额头的温度也略降下了些许,看来我下楼买的退烧贴效果不错,现在的林雨睡得香甜。
我像上午一样自然的握着他的手,生怕他睡到一半又着急忙慌的找我。我是用右手握着的他,而我系在右手的绳子荡漾,上面捆的戒指反叫我不知所措。
我又偷偷瞥了一眼我哥,反复确认他已经睡着,绝对不可能发现我的小动作。我悄咪咪解了绳子,把上面系着的戒指摘下套在了我哥的无名指上。
我没敢套在右手,所以套的是左手,不过左手依旧使我心潮荡漾。
我哥的手很美,指骨清晰,指节细长,指甲修得干干净净,让我恨不能一亲芳泽。套上了戒指就更好看了,就像上面停了一枚月亮,月亮弯弯的,就像钩住了我哥,让我哥无处可逃。我又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另一枚戒指,戴在了右手上,伸出手跟我哥比就像一对干净而恬静的情侣,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我们拥有那忽略不计的血缘关系。
只要我哥同意,就连这个世界我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掏出了手机,将我们两个的手框在取景器那小小的一方屏幕里,就好像我们的一生只需要这么一方小屏幕就可以概括,然后在几年后被幸福的烧成灰,扔进大海里。我终究是没敢将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即使我压根就没几个朋友,也没有人会得知这件事,可我依旧不敢。我将它放进了我的隐藏相册里,就像一个知足而又痛苦的秘密,被隐秘的藏进我的心里。
哥,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