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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终于, ...

  •   终于,寒假到了,我和其他的交流生一样,都选择了回安萍。
      其实,在这期间我也挑了几个休息日专程买票回安萍,可是眼下我并不知道我哥住在哪里,也不知道我哥在哪里工作。我抱着侥幸心理回到了当年我们在安萍租住的出租屋,以为我哥会回到那里,可是直到我回去,才发现那套出租屋已经有其他的人租住了。
      我找不到我哥了。
      我给我哥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也在周围找过,却一点消息也无。我隐隐怀疑我哥大概现在正和姨父姨母住在一起,但问题来了,姨父姨母住在哪儿呢?难不成他们现在回北秧了吗?还是说他们在安萍呢?
      我无从得知。
      于是,我隐隐盼望着寒假赶快到来,我要找我哥。
      收拾好行李,提着大包小包来到车站,我在买票口买了一张票。将那张纸质车票攥在手心里,看着车站站牌上“岩城——安萍”的标识,我回忆起的,是我和我哥当年在安萍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他拯救我,我们来到安萍,我爱上他,我在安萍向他表白。我第一次学会喝酒,是他嘴对嘴喂给我的,我得到了爱,在安萍的出租屋里。
      而且我哥说过了,以后我们养老,还是要回安萍。
      他把我独自扔在岩城的那段日子,也陆陆续续给我汇过钱,这已经算是我们之间仅有的交流方式了,至于我发给他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不过我没多花,将大部分钱存着,毕竟我作为一个学生也没有什么可花钱的地方。不知不觉中,我攒了小3万,我正打算这次回去一找到我哥就把这些钱还给他。
      因为我很清楚,这些钱本就是他的,我的所有都是他给我的,我不能给他增添压力。
      坐了几小时的硬座,好不容易回到安萍。由于找不到住的地方,我现在当年走街串巷熟悉的地方租了间了最便宜的客房,里面不大,只有一张床,120元一晚,对我来说甚是便宜。
      我匆忙把行李放下,赶忙跑上街找我哥。我从通讯录里寻找了半天,给在安萍市挨着的亲戚一一打了电话询问我哥的踪迹。大部分亲戚给我的回答都属于无用功,倒是三婶给了我一个年前的消息,她说年前有一个亲戚卷了很多人的钱跑了,而姨父姨母正是本次事件最大的苦主。三婶跟我说,据说法院将那个亲戚逃走后留下的房判给了姨父姨母,说不定我哥正住在那套房里。
      三婶是个好人,还告诉我了那套房的具体位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心里暗自祈祷,祝三婶长命百岁。
      感到了三婶所说的位置,我竟在那小区楼下遇到了姨父,只是姨父不比年前,竟是憔悴了许多,让我一时不敢相认。或许是我站在那里太过惹眼,姨父看到了我,我本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嫌弃我赶我走,没成想姨父见到我,却拉着手问我手头有没有钱,愿不愿意借他一些。
      ?怎么回事?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闹到要借钱了?
      我安抚着姨父,告诉他我手里只有3万,不知道够不够。姨父见我愿意借钱,布满褶子的脸终于露出了些笑容,拉着我让我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坐坐。
      我坐在沙发上,姨父声泪俱下的跟我诉苦,我这才胆战心惊的得知年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也才明白我哥离开我回安萍原来是家里遭到了此等大事。我心疼我哥,便向姨父询问我哥现在的工作地点,没成想姨父却跟我说,他不知道。
      ?姨父,我哥是您亲生的吗?您连这都不知道?
      我错愕,便再次向姨父打听姨母住院的医院地址,顺便旁敲侧击问我哥什么时候会在医院陪姨母。得到了确切的答复,我向着姨母住院的地方赶去。
      姨母老了,老人家本就重病,现在肢骨嶙峋的躺在病床上,本就陌生的面庞上罩着一个老大的呼吸机,这使我近乎错愕。原本我不愿相信姨父所说的事实,可如今真相就摆在眼前,我这才开始接受这几乎荒诞的一切。
      我自责,并开始回想年前那一段时间我联系不上我哥时,他都在干什么。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崩溃,再联想起那段时间他还每个月给我汇钱,我心中溢满了酸涩。
      我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我哥在安萍到底是做的什么工作。
      忽然,我的脑海里闪烁出“千樊”二字。
      虽然他之前说不知道我哥的方位,但我猜他接到我那个电话的时候,肯定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去找我哥了,他说不定知道我哥现在在哪里工作。我拨通千樊的电话,接通后,他依旧跟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气话。我充耳不闻,只一心想找到我哥的下落。
      “千樊,这事是我的不对,是我不懂得找我哥沟通交流,是我的问题。算我求你了,你知道我哥现在在哪里工作吗?”
      “……我向他保证过,我不能告诉你他的位置。”
      “我现在每个月都有固定的经济收入,虽然不多,但挤一点给林雨还是做得到的。我不会像从前那样手足无措,我能奋斗出他想要的生活。况且,这一次我是带着钱回安萍的,我不纯要我哥的,我能帮我哥缓解经济。”
      “好吧。”电话那一头的千樊叹了口气,妥协了,“安萍原来最繁华的那片广场知道吧,就在原来常青树酒吧对面那条街,你哥在二楼的餐馆做收银员。”
      “林哥再怎么说好歹也是我朋友,懒得管你俩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你小子记得还我钱就行,这钱我就不找林哥要了。”
      “谢谢,知道了。”
      ——————
      临近年关,再网红的餐馆也会逐渐变得人丁稀少,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前台,今天下午只来了两桌客人。
      我妈的情况好些了,从重症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再加上医保,给我减轻了不少的负担。现在我和我爸交替轮流照顾我妈,日子总算是勉强过了下去。
      我掏出手机推算了一下日子,推测林野从岩城回安萍的确切时间。算算日子,这家餐馆过一两天也要关门歇业了,我刚好可以去别的地方躲林野一阵子,免得影响到那小子的心情。春节是个好日子,我不能影响到林野这个准高考生。
      那两桌客人吃完离开,老板招呼着我们这些员工打扫餐馆。我正忙碌的拖着地,累得一脑门汗,突然门口又传来客人的招呼声。
      “请问,还有人吗?”
      声音如此耳熟,耳熟的我不敢面对。等等,那小子不是过段时间才会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麻蛋,估计是千樊,早知道不该信那小子的鬼话。
      此时此刻,我只能期盼着林野不会发现我。
      我背对着他,背后寒毛耸立,假装忙碌着弯腰低头拖地。那小子呼喊了一阵子,估计没发现我,脚步声又匆匆离去了。
      我甚至怕那小子蹲点守我,又特地在店里磨蹭了一阵子,直到店里终于干净的再无可打扫的地步,我才被其他同事推着出了门。
      餐馆打扫完后的时间已经很迟了,我猜林野那小子一定离开了。和同事道别,我疲惫的向着医院的方向走,路过常青树酒吧,我突然被一个人拽进了酒吧旁边的巷子里。
      我想自救,却被一个熟悉的臂膀箍住腰,一个少年的脑袋搁在了我的肩上。我们都不说话,静静地站在巷子的阴暗角落。
      过了很久,我听到那小子问我为什么不跟他说,我笑了一声,无奈的问他跟他说有什么用。
      没成想林野不反驳,倒是掏出了手机给我展示他给我爸的转账记录,上面明明白白的显示两道款项,一道是我给他汇的2万多钱,一道是他以自己的名义给我爸的2500多块钱,那2500多块钱还有零有整,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站在那里无言以对,时间慢慢流逝,不知从什么时候,我们相互亲吻在一起。
      林野吻得很用力,他两只手将我的脑袋死死锁在原地,让我无法逃离。亲吻完,他愤恨的在我的脖颈处舔咬,我吃痛,却抱着他泣不成声。
      我好委屈啊,这小半年来,我好委屈啊。我难受,林野就无声的拍着我的背,让我在他的怀里肆意宣泄。
      月亮挂上枝头,而我至此才感受到了属于我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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