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本能》雨与羽

2、第 2 章 我觉得

　　我觉得我弟大概喜欢我，但是我不确定。
　　准确来讲，他只是我远房的表弟，但毕竟有点血缘关系，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别人，我的父母，甚至是我所交往的每一任女朋友，他们都告诉我，你表弟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冷，你要温和待他。
　　可是，我亲眼看着他把我之前送女朋友失败后扔到垃圾桶里的花养了起来，每天浇水，细心照料。
　　林野，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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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在的安萍市靠海，一到夏季，总是多雨。我所交往的每一任女孩子总是矫情，总会温声细语的要求我撑着伞带她们一段路程。
　　或许这是传说中的撩妹笔记里特定场合会产生荷尔蒙吧，但是我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
　　原因无他，只要体贴，温和，讲道理，偶尔的时候再表现出可靠和所谓的男友力，总是会有大把大把的女孩子就因为不值钱的表现而被吸引，我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么，保持温和，保持得体的距离，她们就会自己靠过来。久而久之，这件事变得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也像呼吸一样无聊。
　　长此以往，谈对象这种事情就变得索然无味，以至于我总想挑战些别的。
　　比如，让我表弟林野这种看上去像是正人君子的家伙崩溃。
　　毕竟你想想，表面上越是冷淡，越是不爱搭理人的家伙，即使发起脾气来也是润物细无声的，对我这种已经出来工作的社畜来讲几乎没有攻击性。反正那个小鬼头现在在城里读书，还要吃我的住我的，他再怎么发脾气，终究是拗不过我的。
　　于是，我格外的喜欢看这样故作冷淡的家伙崩溃。
　　况且，我打心底眼儿里知道，林野再怎么故作疏离，他本质上也只是个普通人，会哭，会闹，会生气，以及在特定的年龄里，身体会产生特定的反应。其实当年的细节已然模糊，我只记得些细枝末节，不过他当时窘迫的样子，我还是记住了的，尤其是他那心虚脸红的小媳妇姿态再加上他那不可言说的部位产生的不可言说的反应，也就当时不能缺德的拿手机照相，不然我能就着一张照片笑他一辈子。
　　但是最后我没有这么做，不仅没有，我还教他如何自己解决生理问题。
　　他当时很生涩，手上的动作也不熟练得很，只知道胡乱运动，结果不出所料把自己的东西给捏痛了，泪眼汪汪的蹲在原地。我也有罪，明明只要告诉他怎么做就可以了没必要在原地待着赶紧走才是，可当时看着他什么都不懂还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我左胸里的某个部位还是漏跳了一拍。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那时不知怎么了，突然觉得他对于我来说好有征服欲。等我反应过来我在做什么之后，我的手已经覆盖着他的手，然后，我站在他面前既是教他又半是帮他解决生理需求。
　　我突然发现他似乎比我要高一些和壮一些，因为他的手掌和臂膀目测是比我要宽一圈，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比我时常找教练泡健身房的还大。不仅如此，我当时帮他解决生理问题时我悄悄用手量了量，令我没想到的是他连那个地方都比我的强。
　　这对吗？？？？？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他娘的他才几岁？我他妈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最后还是留下来了，不但留了下来，还做了全套，不仅教了这小子如何抚慰自己，顺便还推了几个淘宝专用杯子的网页，强装淡定的挪揄他估计需要买加大号的，最后的最后，我落荒而逃。
　　我的天哪，我想，我要是还继续呆在原地，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我自认为会完蛋的事情。所以我赶紧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我总感觉身后视线如有实质，林野那个家伙绝对在盯着我。
　　那年，他才1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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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们便保持了一种无以言表但默契的揭过，他对那晚闭口不谈，而我则当做没心没肺什么都不记得。
　　但其实，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我很希望是我的错觉，但愿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从那天以后，我总会发现他在无言的审视我，他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那种直勾勾又带着些热度的眼神我发誓我只在姑娘们所描述的痴汉的眼神那听过，这眼神直叫我心惊肉跳。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头一回的，我居然就这个问题向我的另一位朋友——一个男女通吃的真正意义上的二世祖委婉请教了一下这个问题，代价是帮这小子给家里打掩护。而这个家伙是这么回复我的：
　　“你说谁可能喜欢你？林野？这他妈是我知道的那个林野吗？就你表弟林野？”
　　“别他妈开玩笑了，就你弟那个逼样，包直的，我甚至怕他以后连他妈对象都不谈，以后一辈子孤独终老！”
　　这家伙的回答实在振聋发聩，使我不禁默然。但我毕竟相信我的第六感，我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他要是林野真的不直该怎么办。
　　“卧槽，林雨你听着，你弟他要是弯的你第一个介绍给我成吗？你弟那种是gay圈天菜你懂吗？做上做下都精彩的那种。我们圈里有好多人都馋你弟那一口的你懂吧，不亚于女生中的御姐啊，我要是介绍出去保准抢破天的那种，你确定不是在跟兄弟我开玩笑呢吧？”
　　很好，我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最直观的体现便是我在那天之后开始更加卖力的谈姑娘了，即使分了我也会抓紧时间谈下一个，坚决不给林野钻空子的机会。并且，我为了让林野知道我对同性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甚至还请他帮我婉拒我谈腻了的姑娘。
　　我期待，以至于是殷切的期待林野知晓我只喜欢异性，我便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请他与我做戏骗小姑娘，看似是让林野飙戏，实则是让他明白我与同性恋无缘。可是我明明很努力了，每次都让他唱黑脸，让他看到女孩们倾慕我，依赖我，甚至依依不舍的样子，我希望他知难而退，可是并没有，他反而故意在女孩们看不到的，只有我看得到的阴暗面，悄悄的向我露出惨白惨白的牙齿，对着我不怀好意的笑。
　　我直接被他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人都说我表弟林野是个沉默高冷不爱笑的，要是笑起来指不定有多好看，多吸引人。可事实压根不是这样！林野笑起来的时候只有嘴动，那眼睛跟鱼钩似的死死钩着，眼睛危险的眯着，单看上半张脸，根本没有笑意。
　　之后，事情变得更加诡异。我已经直白的，故意的将我表白姑娘失败的玫瑰花扔进了家里的垃圾桶（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是我专程买来骗他的），告诉他我对姑娘情根深重。可是第二天，我在出租屋的阳台里诡异的看到了那丛花，花被精心种在玻璃花盆里，那花瓣上竟然还有早上浇水时留下来的露珠。
　　这对吗？？？？？
　　现在，我别无所求，我最希望的便是我此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提防都是假的，那只是我神经过于纤细，想的过于多了。我非常衷心的希望如此，愿老天和林野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异性恋，我只对难以攻克的姑娘感兴趣，我对下面比我还大的死崽子没兴趣。
　　希望我真的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