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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对不起 当然不会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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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昱会去吗?
莳昱当然不会去。
【YU】:我就不来了。
【傻鸟】:哎呀,不要嘛,缺一个人算什么庆功宴啊?
【刀刀】:就是,没关系的小YU,你不要害羞。
【幸福1029】:别不好意思小YU。
【水汐】:那我也不去了。
“你不去我也不去......”
莳昱:“?”
怎么又来这套?
上辈子HD聚餐,但凡莳昱没空去,沈君言就总会在他拒绝以后,幽幽跟上一句这个。
冷着张脸,话却说得那么孩子气。
......
晚上七点半。
恰逢周五,红金楼外面的大堂几乎都坐满了。
陆知秽订的是包厢,服务员领着他穿过人头攒动的外厅,一路往里。
这家店做的是中式风,两边包厢门口每间都挂着盏花灯,灯罩是绢纱的,做工很精致。
里面装的不是烛火,而是灯泡。
因此灯色各不相同,每盏上面都用毛笔题了四个小字。
“先生,您预定的包厢。”
服务员在门口停下,侧身示意。
陆知秽抬头,看到了他们包厢的名字。
——莫失莫忘。
“来了?”
屋里倒是点着几支真红烛,天花板上也有灯,只是光线偏柔。
珐琅烛台一映,烛火便潋滟起来。
刀刀已经到了,他家离得近,穿件紫色卫衣,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手里转着茶杯,一副等了好久的样子。
“亲亲队长还是有实力。”圆脸青年笑嘻嘻冲陆知秽抬了抬下巴,“这家饭店我就算拼团,还得犹豫一下。”
“今天随便吃,队长许你吃饱饱昂。”
陆知秽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刀刀:“去去去。”
打闹间,沈君言也到了。
他是得俱乐部批准的,但规定了十一点前必须回去
身形修长,站在包厢门口,走廊里的花灯照下来,脸愈发冷淡清隽。
一身运动服,硬是让他穿得完全融入了这个古色古香的环境。
刀刀:“水汐来了啊?快快快,看看要喝什么饮料。”
“都行,你们点就行。”
沈君言几步走过去,选了张两边都还没坐人的椅子,并没有要看菜单的打算。
陆知秽:“给你点儿童宝宝套餐吧,正好清淡又营养。”
沈君言:“......”
刀刀:“哈哈哈哈哈。”
门又被推了一下。
先进来的是幸福,这人比较壮实,肤色也黑,脸却是文弱书生的长相。他进门时表情有些古怪,嘴唇抿着,像是还沉浸在某种震惊里没缓过来。
他下意识地朝陆知秽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才进来。
身后跟着个人。
高领毛衣,身形高挑,白色水貂绒很衬他。
蓦的,没人说话了。
面对陆知秽和沈君言,莳昱倒不怎么慌乱。
圆桌旁还剩两个座位,幸福赶紧识趣地往刀刀身边那个走去。
“哎呀,老智慧你瞧——莳昱的弟弟。”
“你这家伙也算和人家兄弟两个都当过队友了。”
幸福讪笑道。
“......”
“......”
“......”
没人接他的话。
“稍,稍微有点堵,堵车。”
到底还是来了。
莳昱走过去,坐到陆知秽和沈君言中间,假装不在意那几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
好吧。
还是有点受不了。
“怎,怎么不,不点菜?”
“哎呦,那给我整恍惚了都。”
陆知秽最先反应过来。
“呵,这小环境,小灯光,再加上打野小朋友你这张脸,我差点以为你哥还魂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凑过来,肩膀几乎要挨到莳昱的肩膀。
“小朋友你叫什么啊?我怎么没听你哥哥提起过你?”
“莳,莳虞。虞,虞姬的虞。”
“可,可能他不,不想告诉你。”
莳昱一页一页翻菜单,依旧睁眼说瞎话。
随他们怎么想象吧。
反正只要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联想到“死人复生”这种可能性。
“哦,是么......”
陆知秽托着腮偏过头,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起身边的人。
他的目光从莳昱的眉骨滑到下颌,从肩膀滑到翻动书页的手指。
刀刀身为“黎明之前”分区的主播,自然是知道“莳昱”的。
刚才那少年推门进来的一瞬间,他也差点以为见鬼了。得知二人是兄弟后他刚想舒口气,忽然记起之前沈君言和莳昱之间那些传闻,又笑不出来了。
“饿死了,饿死了。”他赶紧出声打岔,眼神却偷偷往对面的沈君言那边瞄,“你们都点好了吧?”
幸福忙跟上:“那什么,除了水汐和小YU,应该都能喝点酒吧?小YU你成年了吗?”
莳昱:“嗯,我,我喝饮料就,就行。”
他不爱喝酒。
即使醉后飘飘然的感觉确实很舒服,但酒还是太难入口且下咽。
更何况,他喝酒太容易上脸。
菜很快就上来了。
红金楼的摆盘不怎么花哨,青花瓷盘,分量极其扎实。
几杯酒下肚,场子终于开始热起来,都是打DB的,聚在一起无非是聊些游戏相关。后面又开始聊比赛,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约总决赛的饭局了。
莳昱只管低头吃饭。
偶尔提到他,他就抬头回上两句。
沈君言倒好,从头到尾几乎一言不发。
差不多快吃完时,服务员进来,俯身在陆知秽耳边说了两句话。
陆知秽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好。”
没一会儿,门又开了。
进来个穿旗袍抱琵琶的女人,她先福了福身,然后才慢慢坐下。
“我靠,还有弹唱啊?”
刀刀整个人已经喝嗨了,人还没唱呢,他先起身鼓起掌来。
“你这酒量也不行啊。”幸福把人按回去,“还吵着要喝白的。”
女人开始唱了。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细细的腔调,柔柔的声音,屋里灯火在她素净的脸上晃荡着。
“YU小朋友,我似乎没在你哥哥的葬礼上看到你?”
陆知秽脸上也有了点酒意,眼尾泛着红。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屋檐洒雨滴——”
“嗯?”
因为歌声的缘故,再加上他那近乎喃喃的语气,莳昱一时间没听清。
“炊烟袅袅起,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我说,我似乎没在你哥的葬礼上看到你?”
陆知秽斜过身,嘴巴凑到莳昱耳边。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月落乌啼月牙落孤井——”
“那,那天有事。”
酒气好浓。
莳昱偏过头,随便编了个理由。
“长发引涟漪,白布展石矶—— ”
“哈。”
那人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他重新坐直身子,眯起眼睛,开始专心欣赏起弹唱来,手指还在桌沿上跟着拍子轻轻敲着。
“河童撑杆摆长舟渡古稀—— ”
怎么还在看?
打发走一个,还有另一个。
莳昱不习惯被人盯着,沈君言却几乎盯了他整场饭局。
“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
“那,那个。”
他也侧过身子,但没离沈君言很近。
“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我,我哥托我转,转告你。”
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对不起。”
“什么?”
沈君言终于开口了。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月落乌啼月牙落孤井——”
这么近了,还是听不清吗?
莳昱只好再往他那边挪一点。
“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我,我哥,托我转,转告你,他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