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夜未眠 一晚上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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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晨光穿过窗帘缝隙，池北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爬起来，幽怨的头顶直冒黑气。
昨晚宋起勾着他手干那事，他越想越羞愧，心神乱了一整夜，根本睡不着。
宋起睡的也不深，听到池北的动静跟着起身，看到他的脸色还以为被鬼附身了：“池哥，是不是认床没睡好？”
池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咯吱咯吱转头，很想反问你觉得呢，生生咽了下去：“嗯。”
宋起的兽化特征倒是消退了，遇上医生查房，做了简单检查：“比昨天来的时候降了一点儿，下午可以打一针omega信息素调和一下。”
“医生，可以直接打抑制剂吗？”宋起低下了头。
医生不明所以，没有易感期的alpha会拒绝omega的信息素：“抑制剂效果不如信息素，而且也有副作用的。”
池北一脸了然的拍拍宋起肩膀：“没关系的，池南没那么小气，而且他现在人在国外，不会发现的。”说完，池北愣住，自己刚刚说的话像极了在鼓舞弟夫出轨，不，他之前身上就有橘子信息素，而除了医院基本搞不到信息素针剂，所以，他可能已经出轨了。
“我说了不认识池南，池哥，我，哎，好吧。”他不想让池北觉得他没omega信息素就活不下去。
“哦对哦。”池北又忘了眼前是18岁的宋起。
等查房结束，医护人员出去，池北想到和宋起单独相处，还不如早点去局里处理案子：“我局里还有点儿事，没办法一直留在这里陪你。”
他站直整理了一下衣角：“局里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也给你安排好了医护人员，你放心在这修养就好，随时联系。”
宋起抬眼看了下时间：“你现在就要回去上班？”
池北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用手捂着嘴含糊：“嗯，估计齐维毓能忙活一晚上，我去看看他有没有新发现。”
宋起听到这个名字，心底一沉，又没有能力阻止，只好看着池北离开。
池北逃也似的离开医院，回到熟悉的信监局，刚觉得安全感攀升，就迎面遇上了坐在他办公桌等待的齐维毓。
他正端着冰咖啡，闭着眼睛看起来甚是疲惫，应该是直接通宵了。
池北尊重努力工作的同事，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齐维毓进入自己的领地，他两指屈起敲了敲桌面又指向远处：“齐顾问，这是我的办公区，你的在那边。”
齐维毓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池北还穿着和昨晚一样的衣服，挤出微笑：“你回来了，我知道你不爱喝粥，这是给你买的冰美式。”
池北对着那杯浓郁醇香的咖啡吞了下口水，冷淡拒绝：“不喝，起立，慢走。”
齐维毓也不恼，起身给池北让位子：“宋顾问怎么样了？”
“谢谢关心，还活着。”池北嫌弃他坐过的地方有余温，扯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
“宋顾问的身体固然重要，”齐维毓和路过的组员微微颔首，“但眼下正是筛查药剂来源的最佳时机，全队上下都在连夜梳理线索，宋顾问缺席还有我顶上，可池督管你的缺位，难免会耽误整体进度。”
池北知道齐维毓看宋起高他一级不顺眼，但他说的也的确没错，自己抛下工作去找人，还在医院陪护，确实不算尽职尽责，他没有辩驳：“我知道耽误了工作，我后期会尽快推进。”
“只一晚的工作量对池督管来说好弥补，”齐维毓往前半步，探着身子：“只是我昨晚整理了那么多相关的线索，原本打算和你一起研判，迟迟没能等到回复，看来在池队心里，私事比手里的案子重要得多。”
齐维毓不是真为了给信监局当便宜人来的，他的目的是追回池北，可池北却不知道为什么天天绕着自己弟弟的男朋友转，就算未来是一家人，走的未免也太近了。他知道池北对案子有多看重，所以他必须点明池北这次行事有多不稳重，才能让他从那小子身边脱离。
怎料池北眉头微蹙，一般都是他阴阳别人，曾几何时被人阴阳起来了：“宋起是核心顾问，他的健康出现危急状况，身边没有家人我代为看护算不上私事，”他把那杯咖啡推到齐维毓手边，“办案还是要有好的身体，要是连我组员的健康都不顾，一味埋头查案也没有意义。”
“那突然身体不适消失的是我，池督管也会去关心我，陪护我咯？”齐维毓拿过那杯咖啡，泰然自若的拆掉吸管插进去，又推给了池北，“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我给你插好的，这次粗心忘了，我道歉。”
池北低头看着桌子上被推来推去的水痕，觉得大早上跟这个神经病讨论这些也是病得不轻，不耐烦道：“你没有家吗？如果你没有家的话，我可以考虑在你消失的时候找一下你。”
齐维毓面上一僵，心想以后结婚了一定要扳一扳池北爱呛声的毛病，但嘴上听不出情绪：“那谢谢池督管了。”
“你昨天发的线索我看过了，还有整理什么吗？”池北双手抱肩，烦同事也得继续工作不是？
“数据上疑点很多，我认为这些药剂并不完全同源，具体的你可以看一下这些，一些专业的内容可以随时问我，我可是会及时回复消息的。”齐维毓递过一打资料。
池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伸手接过，不知道齐维毓是不是故意的，交接间，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了自己的小拇指。
池北一阵恶寒，小拇指陌生的触感让他脑子自动跳转到了昨晚的声响，顿时脸上宛若趴了霞云。
齐维毓看着自己轻轻一碰，池北就羞涩的脸红，噗嗤笑出声：“希望池队这次能专心公务，如果宋顾问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也可以作为家人去帮忙。”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齐维毓转身走向实验室，留下池北独自不解。
他笑什么？要不然给他也申请去医院检查吧，脑子有病。
池北把咖啡随手给了打着雷霆哈欠路过的技术科小刘，小刘再次泪流满面，握着池北的手高呼誓死追随少爷，被池北一脚踹走了。
重新坐回自己位置，池北翻开数据，齐维毓整理的条理清晰，标注出了多处重点，看得出是实打实熬了一夜。
他快速浏览，大致看懂一些简单的内容，如果成分完全一致，好办，完全不一致，也好办，最可怕的就是大部分一样，只有小部分的变体。
这证明可能存在着更多的变体药剂，且他们无从得知到底有多少种，每一种都有没有对应的特效药。
清晨的光线逐渐偏移，晒的眼睛疼，池北起身拉上窗帘顺便看了眼表，才知道一下就忙活到了中午。
“老大！”秦西宇刚好进来给池北送饭，“我看你一直没动静，先替你去食堂打包了一份，不要爱上我哦！”接一个油腻眨眼。
池北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塑料袋：“谢谢，就是看见你，都不是很饿了。”
没管秦西宇嚷嚷着太伤心了，池北拎着饭打着电话就出了门。
电话那头的护工传来回复，说宋起胃口很差，只吃了几口就说没味道不吃了，一上午只喝了一杯水，猫耳朵又冒了出来。
听到“不喝水”几个字，池北不自觉叹了口气，想起昨晚哄骗着灌水的模样，实在有些头疼，顺路买了杯葡萄果汁，也不知道这对又失去了味觉的宋起能不能派上用场。
池北很少在午休时间外出，尤其他上午刚被齐维毓意有所指的暗示不尽职，可无奈把宋起一个人放医院太担心，想着快去快回。
VIP病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刚好的缝隙，池北顺着看过去，目光落在了窗边的身影上。
宋起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半倚在飘窗的软垫里，正午的阳光烈的发白，直直照进来又被随风飘扬的窗帘打散，他正低头用修长的手指对着时有时无的光斑点点戳戳，身后那条长尾巴有些凌乱随意地垂落在地上，连轻轻摆动的力气都没有。
听见推门的声响，黑色的妙角脆最先做出反应，宋起原本暗淡的眼眸一下亮起，视线牢牢锁定来人身上，尾巴也突然跟着扫地：“池哥，你怎么有空来？不是在上班吗？”
宋起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像终于等到爸爸妈妈回家的孩子，任谁也想不到他昨晚会拉着池北的手干那事儿。
池北不是故意总想着，可一回到这个“事件发生”现场看到“嫌疑人”，心中的思绪就悄然翻涌。
他定了定神，尽量表现的神色自然，迈步走到床头柜，把盒饭和葡萄汁放下：“我问了护工，听说你又不吃饭又不喝水，你的信息素降不下，就没法打omega信息素，你不难受吗？”
宋起看着那杯深紫色的果汁，有些高兴又委屈：“难受，浑身上下全都难受。”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把你压在身下，这句没敢说。
“嘴里又尝不到味道了，吃什么都像在吃纸。”这话不假，但宋起也是故意借着这份不适，想多听到池北几句关心。
“知道你不舒服，所以我给你带了葡萄汁，”池北拉过椅子坐下，“昨天吃糖果不是能尝到味道吗，今天试试这个，这个饭是我们局里的，味道肯定比医院好，你尽量吃，下午打了针就能舒服很多。”
“可我还是不想打那个信息素。”
“你表真心的地方不应该是在这里。”池北的面色不算太好看，虽说他已经和池南不联系了，但是看到弟弟的男友出轨，自己作为哥哥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