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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贪念 你怎么不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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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出去的瞬间就后悔了。
他明知道结果,又明知道自己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为什么要问呢?
猜测他的心意煎熬,被判死刑就好了吗?
怎么不能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能多留一日还不够满足?怎么还敢舍奢望这么多。
其实还是控制不住非分之想,控制不了日渐贪婪的欲望。
他尽量让自己变得自然,让他觉得只是普通的喜欢而已,没有逾越的意思。
但实际上,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那种眼神就让沈长厌怔愣住了。
那么眷恋的、恳切、又有些小心翼翼,不会有歧义,就是,那种,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容岸解释了这么多关于喜欢的含义,他不懂,现在因为一个眼神,他懂了。
他有种很陌生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冰湖里游过来一条鱼,鱼还没进来,冰先化开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感觉两个人间的距离有点太近了,空气也变得很寂静,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怕自己的心跳声显出来。
正当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时候,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却先开口了。
“家人,我们也算家人吧。”
“嗯……”
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好像。
“很晚了,先休息吧。”容岸抱着他,连带着他身上盖的毯子一起抱起来了。
沈长厌自然地别过脸没有去看他,他确实累了,被轻轻放到床上,头枕上枕头的时候,余光看到了旁边紧挨着的枕头。
容岸放下了床幔正要出去,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转身看到沈长厌抱着枕头跪坐在床上,抓着他,“一起睡吧,外面打雷了。”
容岸看着他单纯的眼睛,能确定他是没听懂自己刚才的意思,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隐秘的失落。
沈长厌很自然地抱住他,安抚的姿态闭上眼轻轻拍拍他的脊背。
容岸的尾巴在沈长厌的腿边,蠢蠢欲动地想靠近,却又不敢再近了。
沈长厌忽然道:“你怎么不抱着我睡了?”
“以前不都是要抱的?”
容岸当然想抱,想得眼都红了,但都是等他睡着了。
“我怕你睡得不舒服。”
沈长厌向他这里挪了挪,把他的手臂拉过来,枕着,另一只手搭到他身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睛轻轻闭上。
容岸就看着他一点一点完全睡到了自己怀里,近在咫尺的,看到他卷翘的睫毛,乃至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一呼一吸都扑洒在胸口,带来细细的痒,像是电流一样窜进心脏。
沈长厌就这样不管他,自顾自地睡觉,很快就传来安静平稳的呼吸,他睡着了。
怀间都是山茶的香气,他头脑渐渐晕起来,只盯着那双红润的唇。
他想做什么,还想要什么?
他的手缓缓握上沈长厌的脖颈,脸渐渐凑过去。
只有现在可以了。
双唇相贴的瞬间,柔软湿润的触感窜遍全身。
他几乎是瞬间贴上去就离开,从耳根到脖颈都染成了红色,用力按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压抑心跳。
他真的……真的控制不了……
太喜欢了。
想要他变成自己一个人的,想要他,为什么不能。
内心里有一个魔鬼正在蛊惑他,他的法力已经恢复了,他明明可以满足自己,把梦寐以求朝思暮想快想疯了的人直接带走,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他不会生气的。
这个时候沈长厌忽然动了动,转了转脖颈,容岸被吓得屏住呼吸,然后。
一条白皙的手臂就搭在了自己脖颈上,他还朝着怀里蹭了蹭。
喉间还溢出些轻轻的哼声。
他快不行了。
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他的脸颊。
苍天海洋,到底求谁能让他也爱上我啊。
……
晨光穿透薄雾,柔和地漫过窗沿,几声鸟鸣透过窗子传进来,容岸猛地惊醒。
沈长厌还枕着他的手臂,窝在他怀里,手里握着他的几缕头发。
容岸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把他放平。
然后坐起来捂着脸,他浑身是汗,压抑地喘着气,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满脑子都是些不正常的想法。
他都梦见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导致现在沈长厌就躺在他旁边,他一眼也不敢多看。
那个旖旎混乱的梦。
他克制着不去回想,以为这样就能当什么都没有,但那些画面就是清晰地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一只细瘦的手陷进床单颤抖着揪紧,被他握住,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呻吟声隔着水雾一样朦胧,白皙修长的腿无力地搭在自己臂弯,细瘦的腰硌在枕头上起伏,尾尖带着粘腻的水悄悄缠上他的腰,感受他敏感的颤栗。
自己还恶劣地享受着在这些细小的地方让他更难耐的感觉。
再一点点往上,看到他仰着泛着潮红的脖颈,像一截将折未折的花,汗珠顺着颀长的弧度滑过,那张漂亮的脸被染上了情欲,呻吟从微张的唇间溢出,失焦的眼神正朦胧地看着自己。
他甚至心虚地不敢和他对视。
反倒更加用力。
这方寸之地连空气都是烫的。
现在梦里的人就躺在旁边。
怎么办……怎么办……
他居然会做这种梦。
强压下心里的悸动和燥热,起身下床,给沈长厌盖好被子,再出去。
他应该静一静,先是做了早饭,给沈长厌摆在外间的桌子上,收拾了寝殿,从外面剪了几枝山茶换到花瓶里。
最后把沈长厌换下来的衣物带出去洗。
枕月殿后面的山涧就是一处瀑布溪流,附近的仙侍就会在这里洗衣服。
自打他伤好以后,沈长厌的生活就被他一手包办,衣食住行无微不至,似乎打定主意要让他习惯被自己照顾。
他把几件衣服拿出来,抱在怀里,又轻又薄的触感,就好像他在抱自己一样。
他慢慢低下头,鼻尖埋进这堆衣服里,整个人瞬间被他的气息包裹,淡淡的山茶香,混着松木香。
那些梦里的片段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压也压不下去。
既然忘不掉,也没办法不去想,那就在没人的时候放纵一下,放肆一下,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翻出来细细品味。
过了很久,喉结滚了滚,才把这堆衣服放进了水里。
细腻的绸缎浸透了水,他双手也浸泡进水里,从水里抓住了衣角拉起来。
水声哗啦,连着的两根带子也一起带了出来,垂着淅淅沥沥的滴水。
容岸看着这件衣服骤然一僵,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身体又忽然烧了起来。
这是他的亵衣。
薄薄的丝绸,面料上绣着山茶花,拿在手里仿佛随时能滑下去。
沈长厌很瘦,他的亵衣是要用两条带子绑在脖颈上,腰间的绑带再系到背后,这样才能贴合身体。
脖颈上挂着绑带,细瘦的腰也绑着两条带子,那样的话,只穿着亵衣,就太
好看了。
他的手慢慢收紧,拿着这件衣服,眸光闪烁,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危险。
“咳咳。”
“!”
他被吓了一跳,猛地将衣服塞进水盆底下,扭头警惕地看向四周,然后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他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着司情缓缓走进。
司情歪头看了一眼他手底下的木盆,挑了挑眉,“洗衣服呢,这种事还用你来?”
容岸起身一挡,明晃晃不想让他靠近那堆衣服。
他觉得自己和司情不熟,而且绝对没到可以闲聊的地步。
司情看他在沈长厌前后完全两幅面孔的样子一点也不惊讶。
“哦,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听说那个小仙是把信交到你这里的,我想应该是你忘了?”
“忘了。”
“忘了……”司情嘟囔着走到他身边,坐到了河边,双手撑着地面,眺望远处湍急的瀑布河流,澄澈如镜,水天一色。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一句话单刀直入的冲撞进来。
容岸本来带有敌意的目光猛地一顿,毫无防备的被戳中心事,只能仓皇地移开视线,也扭头看向远处的瀑布。
司情见他这种明显紧绷的样子心中了然。
“很正常,谁不喜欢他,天上爱慕他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八百年也排不到你。”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喜欢他。”
容岸眼神冷冷地锁在他身上。
司情紧接着补上了下一句,“但是我们谁都没机会了,他要成别人家的喽。”
“什么意思?”
司情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尾巴,“塞壬指名道姓说喜欢他,要他,成婚就是早晚的了。”
“什么?!”
容岸没听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让他和别人成婚?
塞壬,容砚,他想干什么?!
他这时候想起来容砚曾给他看过厌厌的画像,所以他竟然有这种想法?
他凭什么?他配吗?!他算什么东西?!!他连碰沈长厌的发丝都不配!!!
这种肮脏恶心的东西怎么敢肖想沈长厌的啊?
一股火气直窜上来,他气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成亲?他怎么这么敢想?
司情接着道:“天界和海洋是两大不可撼动的力量,亘古悠远,玄帝需要和海洋联合起来□□三界,本来长厌就是去建交的人选,可堂堂塞壬殿下居然喜欢他,和亲这种方法简直是正中下怀,好得不能再好。”
“可真是解决了一件大事,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把这件事告诉长厌。”
指尖深深嵌进掌心,指节泛白。
成亲。
成为塞壬就可以和他成亲。
那既然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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