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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鉴情 好一个近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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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使出符咒他就把水泼上来,好巧啊。”
面对他的质疑容岸却一言不发。
沈长厌眉头皱起来,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向司情。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他泼你的符咒有什么意义。”
司情下句话都没说,一听此话顿时双眼瞪大哑口无言,难以置信沈长厌居然会这么偏袒。
“很明显他想打断我施法啊!”
沈长厌一副死活要护着容岸的架势,“我们就是不小心。”
司情简直瞠目结舌,火气即刻被点燃了,“沈!长!厌!我差点被烫了你没看见吗!我才是受害者!”
他刚对沈长厌吼一下,脊椎瞬间窜上来一阵恶寒,扭头对上了容岸沉冷恐怖的眼神。
那种眼神好像要把他活撕了。
“他……”
沈长厌:“水没烫到你身上,烫到的是容岸。”
司情:“他……他这等心机你都看不出来?!”
容岸:“抱歉,是我的错。”
沈长厌:“不是你的错。”
司情:“啊?他又这样!”
沈长厌:“你别闹了。”
司情:“谁闹了!我就是要一个公平的对待!”
司情眯眼瞪视着容岸。
尽管容岸没什么表情但在他眼里容岸此刻好像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洋洋得意,鱼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好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恨不得现在就搬过来也跟沈长厌住在一起。
司情待不下去决定走了,走的时候沈长厌出去送他,恰好有仙侍来送沈长厌换洗的衣物,容岸就过去取了。
好不容易没了容岸,司情能和沈长厌单独相处,司情就没那么着急走了。
沈长厌淡淡告别,“下次再来玩。”
司情看着他,没走反而朝他靠近,慢慢悠悠地走两步,忽然一手撑在了他身后的石柱上,将他拦在身前。
“你还真是喜新厌旧,那么大一条人鱼留在身边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你对他有误解,他其实很乖、很听话,还有点胆小,打雷都不敢一个人睡。”
司情实在是联想不到那个一尾巴能扇死人的人鱼会胆小。“你才是对他有误解吧,而且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段时间打雷了?”
“……不行,你这样我放心不下。”
司情摊开手,手心上散发出一片红艳光点,最后缓缓汇聚凝结成一颗红色的吊坠,光芒渐渐冷却,最后沉淀成淡粉的色泽。
他拿着这个吊坠挂到了沈长厌脖子上,塞进了他衣服底下,还拍了拍。
“这是鉴情,用来昭示人的欲念,如果接近你的人对你有非分之想,它会提醒你的。”
“我要这个干什么。”
“不许摘啊,也别被他发现。”
他一脸沉重,拍了拍沈长厌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走了。”
沈长厌不知道这个东西具体是干什么用的,就当是他要下凡前送自己的纪念品了。
·
仙侍端着托盘站在回廊内,将送来的东西递给容岸,这次来又没能见到上仙,她情绪明显有些失落。
容岸长相是另一种极端,诡谲又带有攻击性的美丽,再加上人鱼强壮的体型,光是站在那儿,沉沉的阴影便将人尽数笼罩,自带一种无声的压迫。
所以仙侍来了遇见他就是送完东西就走,就算见不到沈长厌也不敢多留。
但是这次她却迟迟不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好像想说点什么。
“上神的衣物?要取走浣洗,已经有一阵子没取了。”
“不用了,他的衣物以后我来洗。”
闻言小仙侍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容岸已经端着托盘转身离开了。
容岸早就已经心情浮躁,想着厌厌和那个人走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每多独处一刻容岸心里的煎熬就更多一分。
那个人说过的每一个字现在都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荡。
他们曾一同修炼、游历、沐浴?沐浴……难道那个人也见过他□□,也碰过他的脊背吗,他们关系有多好?好到平时就可以搂搂抱抱,这么的亲近……
他讨厌、嫉妒甚至憎恨那个人贴在沈长厌身上,靠着他的肩,抱着他。
野兽的凶性此刻暴露无疑,他想杀了司情,如果可以的话……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桌子底下翻出了一沓皱皱巴巴的纸张。
那一封封都是肉麻的情书,写给沈长厌的。
眼里跳跃着沉沉的阴鸷,所有蛰伏已久的阴私轰然炸开。
掌心瞬间窜出一阵烈火,所有的书信顷刻间化为灰烬,随风飘落在地。
这些人,能不能都滚开,有多远死多远。
他为什么会这么厌恶别人抱着旖旎的心思接近沈长厌。
那些人光是靠近就会把他最宝贝的人弄脏。
想把他带走,带到别人都碰不到的地方。
他俯身将床上的枕头抱起来,走出门去,正走到庭院中央的时候,一只手轻飘飘掐了一个法诀。
当他进入回廊,天地间骤然阴暗了下来,积压的云层中发光的电流如游蛇一般窜过。
纱幔在空中轻舞,檐角风铃清脆碰撞,光线愈发昏暗,轰隆一声,白光乍现。
雷声沉闷地压在上空,一声盖过一声的闷雷像是在催促某人快点回来。
他进了沈长厌的寝殿,走到床边,将床幔系上。
他将怀里的枕头放在沈长厌的枕头旁,摆弄了很久,靠得很近。
他感觉和沈长厌分开的每一刻都很煎熬,会不受控制地想他会遇到什么人,和别人待在一起做什么。
此时门忽然砰的一声被推开,容岸回头,正好看到沈长厌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扶着门喘气。
抬头看见容岸明显松了口气,慢慢朝着他走过去,“岸岸好像要下雨了。”
“打雷了……”
容岸的声音很轻,还在发颤,沈长厌走进了才看见他红着的眼眶,整个人骤然一僵,心像是被钝器重重碾过。
看到他这么脆弱的样子几乎不由自主地想把他护在怀里。
容岸很怕打雷,不知道经历过什么,他也不想去触碰容岸的伤疤。
他刚走两步锁骨的位置忽然刺痛了一下,“啊……”
这变故来得猝然,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眉眼猛地蹙紧,下意识捂着脖颈下方的位置,痛得直抽气。
“怎么了?!”
容岸瞬间面色都白了,扶着他,去碰他用手捂着的地方,沈长厌很快反应过来,指尖勾着脖颈上的红线,将衣领里的吊坠勾了出来。
这个时候热度带来的灼烫才停止,但皮肤上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
手上拎着的晶石吊坠此刻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热度滚烫。
沈长厌不清楚它的作用,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样,但是贴身戴着就有点太危险了。
容岸心急如焚,看着他衣领那处发红的皮肤,眼底翻涌着慌乱和疼惜,仿佛滚烫的东西是烧在了自己身上。
他赶忙将沈长厌的衣领拉开,露出大片锁骨,“怎么会烫成这样?”
他手盖上去,掌心浮起一层温润柔和的水色灵力,仿佛水雾一般漫出,穿透皮肤,将火辣辣的灼痛一点点抚平。
“我也不知道它会变烫,这是什么原因啊……”
“什么……”
容岸撇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目光却在瞬间定住,沉沉盯着,吊坠血红的表面映着他冰冷的眼神。
鉴情。
晶石吊坠的热度只增不减,甚至慢慢演化到了暗红色,仿佛一只魔鬼的眼睛。
容岸忽然伸手握了上去。
沈长厌:“诶?烫的!”
容岸紧握着,克制着几乎想把它捏碎的冲动,灵力穿透晶石渗入进去,直到伴随着微不可察的咔咔几声,手心的温度缓缓降下去。
再松手的时候晶石已经恢复成了半透明的淡粉色。
“好了。”
沈长厌摸着也不烫了,而且还有些凉。
容岸把他的衣领理好才把吊坠放回去,“不会烫了,但是就不要贴身佩戴了,还是隔着衣服比较好。”
“啊,谢谢。”
轰隆一声,外面白光闪过,顷刻间大雨毫无预兆地泼洒下来,噼啪雨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窗外山茶花树被雨打得簌簌颤动,沈长厌第一时间去关门关窗,都关好以后那些雷声和雨声才都被隔绝在外,隔音法诀自动起效,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这里只剩下沈长厌和容岸,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忽然有点凝滞。
沈长厌也罕见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雨下得有点大,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容岸看向床边放着的琉璃鱼缸。
其实他会变成小鱼的形态都是为了哄沈长厌玩,并且有理由睡在他的寝殿里。
但是今天打雷了。
他就有了理由可以抱着他睡。
就算寝殿里已经隔绝了外面的雷声,但沈长厌还是担心容岸会害怕。
他已经到了容岸面前,这样面对着才发现容岸很高,他只能仰着头去够,但是容岸弯下了腰。
“很害怕是不是?”
容岸垂着长长的眼睫,眼尾还有点泛红,轻缓地点头。
也不怪沈长厌偏护他,他在沈长厌面前总是这副委屈巴巴可怜巴巴的样子。
沈长厌贴上去抱了抱他,手温柔地在他后背轻抚。
在容岸的视角就是低头可以看到他小小的身体钻进怀里,好像手臂一笼就能把他完全圈禁起来,身体又单薄又脆弱,他完全不敢使力。
“你要是抛下我走了,我该怎么办啊,我离不开你。”
“因为师兄要回来,下凡的事可能要过段时间,我还可以陪你。”
容岸顿了一下,眸色变了变,搂着沈长厌的手逐渐收紧。
师兄?
又是这个师兄。
他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几乎所有人都在说,厌厌和这个师兄自小一同长大,形影不离,感情深厚。
他光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人的存在就嫉妒得要命。
感情深到什么地步,竟然为了等他回来,下凡的事都可以耽误。
他柔声道:“你的师兄是谁,可不可以和我讲讲?”
沈长厌现在才想起来他还从来没有和容岸提过师兄。
“好,那我跟你讲讲。”他显然提起了兴趣,拉着容岸到了外间的桌案旁坐下,然后转身到书架上去翻找东西。
容岸心里更难受了,但还是怕沈长厌口渴,在他找东西的时候去给他沏了壶茶。
回来的时候看到沈长厌靠卧在雪白的兽皮地毯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上面盖着薄薄的毯子,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握着一个本子。
浓密的眼睫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他看着本子里的内容连眼尾都泛着笑意。
像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卷,远远的看着,不想让任何东西打破这片宁静。
但是他更渴望走进去触碰画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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