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在？出来耍耍！》半两庆幸

65、第六十五章

　　金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蒸起粼粼的油光，一辆黑色越野卷着暑气绝尘而去。

　　于浩看着离去的车，感叹一句：“好熟悉的场景！”

　　他正想吟诗一首，却突然被捂住了嘴。

　　小杨露出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于哥，许哥让我捂的，他说上次出门的时候运气不太行，碰到缠归了。说可能是你上次念的诗太悲壮了，所以这次就…嘿嘿。”

　　小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下手不知道轻重，于浩眼睛都快翻过去了，才复又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小杨眼里的歉意更重了，他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啊于哥。”

　　于浩摆摆手，抓紧着呼吸的同时还插空说着没事。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看着莫名有些空荡的小区，心里只期望大家都能平安回来。

　　许述一行人只开了一辆越野车，除了邱昀之和许述坐在前排主副驾驶外，其余人都靠着车边坐在拆了后座的车内，随着车身微微摇晃。

　　安静不了一会儿的渡野出声，发出疑问：“为什么偏偏是市三？明明就有一个私立医院离我们更近。”

　　许述靠在座椅后背上思索着：“我没记错的话，市三医院部署了一套Ai系统，那是当时Aurelian公司的最新产品。因为是友商，这份诱人的市场又被对方占领，导致在我们公司内部引起了激烈的讨论，所以我记忆比较深刻。”

　　“而Tree是Aurelian公司旗下的产品，如果复制到自己网域之外，会更容易被发现，所以它才只能复制到市三吧。”

　　沈深啧了一声：“Aurelian公司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不过你的AI管家还怪好的，这种时候了还能想着帮你找资料。”

　　许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勾起嘴角：“它平时就爱浑水摸鱼，我们猜可能是超级AI出了什么事，才对它的管控松了不少，让它有机会摸到这些内容。”

　　戚嘉结合许述跟他说的那些事，问：“如果你父亲的实验记录里有邱昀之，那么是不是说明邱昀之在那场车祸醒来之前做了什么实验？”

　　“而这个实验说不定还是他们AI生物共建研究所的一个重要项目。”

　　许述：“有可能，所以我以前才怎么都找不到这类相关的研究信息，他们可能从来就没打算公开。”

　　许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侧过脸，目光从邱昀之深邃的双眼，到高挺的鼻梁，再落到嘴唇上。

　　他想着自己父亲的实验，想着刚刚的那些对话，有一个猜想自然而然地从脑中浮现。

　　许述问对方：“你还记得你出车祸之前的事吗？出了车祸到你醒来中间过了多久？”

　　车内的讨论声随着许述的这个问题而渐渐停了下来。

　　邱昀之抿了下唇，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过了一会他回道：“车祸之前的事，除了和你相关的，其他大致都记得。但是昏迷的时间我没有刻意了解过，应该是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因为我醒来后还做了很久的复健。”

　　邱昀之：“你是怀疑...”

　　许述纠结了好一会才开口：“嗯，我怀疑你那段时间应该是处于一个植物人的状态，并且是因为失去了意识才导致一直无法清醒。”

　　“而我父亲那段时间恰好在研究AI意识接入人体，所以我觉得这个实验记录就是有关这件事的。”

　　沈深攀上许述的座椅，有些难以置信道：“这真的可能吗？AI的意识再接到人体内？那他还算人吗？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说完，他便觉得气氛一沉，饶是平时话多的停不下来的渡野都滞了一会。

　　他轻咳一声，讪讪道：“那什么，我乱说的，你们就当我在胡说八道。”

　　许述反倒平静地说：“为什么不是人呢？有血有泪会生气会愤怒，还会爱人和吃醋，哪点和人有区别？”

　　“况且是人会怎样，不是人又能怎样？这个世界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在乎这个不是么？”

　　许述一脸从容的说着，余光却总瞟向身边，见邱昀之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些，他才缓缓将身体靠回座椅。

　　正在行进中的车辆停了下来，邱昀之淡淡开口：“到了。”

　　气氛随着简单的两个字而为之一变，所有人都开始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许述透过车窗望去，外面尽是密密麻麻的丧尸，它们充斥在医院的每一个角落里并无声地晃荡着。夏风时不时吹过枝丫带起树叶沙沙的晃动声，都能让丧尸趋之若鹜。

　　偶尔有丧尸会被椅子或者杂物绊倒，倒地产生的声波引起一群丧尸乌拉拉的扑过去，张嘴嘎吱嘎吱咬了半天发现口感不对后，才又逐步散开。

　　医院一楼的窗户、门基本已经是损毁状态，部分窗户上还卡着一堆丧尸。估计是逃生的时候一窝蜂涌在窗边，你挤着我，我挤着你，拥拥攘攘反而导致一个都没逃掉。

　　急症部、住院部是重灾区，丧尸的密度已经到了走过去都能跟对方鼻尖碰鼻尖的程度。而许述他们的目的地——信息存储中心则是在住院部后面的行政后勤楼三楼。

　　许述看了眼尸潮拥挤的通天大道，又拿出地图翻了翻，他指着地图上的某处问：“要不从这走？”

　　许述的手指停在体检中心上，体检中心离他们停车的地方比较近，而且和行政后勤楼三楼之间有个连廊，连廊上他刚刚看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丧尸，不过车停的位置有些偏，存在一些视觉死角。

　　但相较于其他地方的丧尸数量，那边已经算是风险最小的一条路了。

　　大家对这个选择都没有意见，于是许述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玩意，问：“那我丢了啊？”

　　从许述眼睛彻底好了后他就开始琢磨这个小玩意，结合在服装城上吃过亏的小圆片和那个音响的功能整合捣鼓出来，还让陈止安装了一套程序方便远程控制。

　　今天算是这个东西的出场首秀，为此许述还特意给这个小玩意起了个名字——热辣小圆片，简称小热辣。

　　许述降下一点车窗，大拇指和食指从铁网中伸出去，比成一个OK，然后用劲一弹，小热辣就这么轻盈地落在丧尸堆里。

　　他打开光屏里对应控制的app，一键开启狂热舞曲。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众人：“......”

　　渡野一脸复杂：“你选歌的品味真差。”

　　许述不以为意：“这难道不应景吗？ ”

　　歌声响起后，带起圆片疯狂的震动，仿佛呼朋唤友般招揽着周边的丧尸。

　　体检中心摇摇欲坠的大门突然被冲碎，玻璃稀里哗啦的碎落一地，散落的每片玻璃上都印着丧尸空洞腐败的脸，无论阳光如何照射都不能消弭半分。

　　许述乘胜追击又丢出了第二片、第三片，同时邱昀之开着车缓缓接近到体检中心的大门处。等确认不再涌出丧尸后，众人打开车门，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进入。

　　一踏入体检中心，闷热又阴森的气息就扑面而来，空气中充斥着丧尸身上发酵的酸腐臭味，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皱着眉并带上了口罩。

　　许述压低声音道：“小心走路，改造后的鞋底防滑效果会稍差一点。”

　　大家点点头，踩着静音鞋底开始逐步往上走去。呼吸声、轻微的摩擦声交替着在楼梯上响起，厕所水龙头的滴水声在此刻清晰可闻。

　　来到二楼的过程还算顺利，只是要去三楼连廊的话，必须穿过这条走廊，再从另一侧的楼梯上去。

　　“嗬嗬、嗬嗬。”

　　许述立即抬手止住大家的行动，众人屏息静气，等着发出声音的丧尸露头。

　　咯吱——

　　一把倒在视力检查室门口的椅子，迫于推力在地面上滑动了一段距离，接着一个身着病号服的青紫丧尸摇着花手走了出来。

　　许述：“？”

　　他眨眨眼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丧尸确实是还在摇着花手。

　　许述向身边的邱昀之抛去一个眼神：丧尸现在也这么潮了？

　　邱昀之指指自己的胸口，再指指对面那个丧尸。

　　许述看向对面丧尸的胸口：精神科，那可以理解了。于是他点点自己的脑袋，再晃晃头，将这个消息同步给身后的伙伴。

　　渡野低声问：“干嘛呢？在甩脑子里的水？”

　　许述：“......”

　　许述：“甩甩你脑子里的水吧！”他侧过身，准备让渡野也见见这个奇观。

　　只是不凑巧，刚让开身子就看见那个摇着小花手的丧尸趴在地上啃着椅子腿，仿佛正在吃着这辈子最美味的食物。

　　戚嘉凑过来问：“需不需要我用鞭子绞死他？”

　　许述按下跃跃欲试的戚嘉：“先看看这一层的实际数量。”话音刚落，邱昀之就已经出发确认每个检查室的情况。

　　三秒后。

　　邱昀之神色凝重：“每个检查室里都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但问题最大的不在这，而在三楼楼梯口。”

　　估计是当时很多人看一楼走不通，想从三楼连廊跑出去。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人跑成，现在正摩肩接踵地挤在楼梯口。

　　许述思忖片刻，抬眼从尽头的窗户望出去，看向上方的连廊。他蹲下又站起，左移右动的调整着自己的视觉角度。

　　许述眼中划过一丝光亮：“果然，这个连廊的门得要认证，难怪他们跑不了。”他看向陈止问：“你破这个认证要多久？”

　　陈止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