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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悲欢离合 一世浮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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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管的话,那这一年她该做点什么,才可以帮助到未来醒过来的她。
她是准备去庄子上的路上受了伤,根据前两次的经验,那她这次醒了必然也是伤愈醒来的。
醒来之后她定然也是要去庄子上的。
庄子也就是农庄,如果她要把农庄做起来,那她现在要做点什么才能为以后的事情做铺垫。
她这个铺子就得用起来。
做点什么呢?
粮油铺子还是酒楼?
江边蹲在地上冥思苦想许久,直到看到李心舞提着两坛酒气势汹汹的跑了出来:“江边,今晚陪我一醉方休!”
江边的眉头瞬间舒展,对着李心舞的脸就是吧唧一口:“好,一醉方休!”
江边的心里,有了主意。
另一边,姜煜的别院。
易西阴冷冷的把姜煜和徐贤堵在门口。
“你们今日到底去哪里了,一早就不见人。有什么事情是非得避着我的?”
徐贤望着天,姜煜盯着地。
“我找姑娘去了。”
“我看苏苍去了。”
反正也没说谎,两人倒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姑娘在苏苍那里,还是苏苍那里有姑娘啊?你们倒是能同进同出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了。
最后还是徐贤拉着姜煜和易西进了屋:“好了,易三,我们这不也是因为担心你吗!
你看你这大的伤口,现在还得不停的换药。
我们也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下的嘛!
干嘛像审犯人那样的审我和三殿下呢?
我们还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徐贤说的坦荡,姜煜却是脚底踉跄了一下。
“抱、抱歉,起早了点,没看清……”姜煜抬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
易西狐疑的打量着姜煜。
姜煜转了一圈眼珠,岔开了话题:“我今日去苏苍那里,上次那批粮草所剩的不多了。
这眼看着没几个月就要入冬了,粮草的事情还得想办法解决才是。”
闻言易西微微的低了低头:“怪我,对不起。”
姜煜按住了易西的手,摇了摇头:“我们这次行动是极其隐蔽的,甚至都没有让徐二哥一起。
即便是这般小心还是让大哥那边的人觉察……”
徐贤看向姜煜:“三殿下是怀疑我们的人里出了内奸?”
姜煜不置可否,易西微微皱眉。
他们一直都在暗处。
姜煜逆来顺受,在别院深居简出。
徐贤自是不必说了,京都都知道的小霸王。
至于易西,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跟着徐贤花天酒地,更是没人在意。
这样的一个组合,怎么看都不会是能做什么大事的。
要说他们的消息不是内部人透露出去的,任外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们会谋如此大事。
但是这个内奸是谁……
几人沉默了半晌,徐贤开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苏苍他们的粮草问题解决了。
不然我去找我爹……”
姜煜摇了摇头:“尽量不要把徐国公牵扯进来,徐国公是最坚定的保皇党。徐国公一旦参与进来,那么三殿下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了。”
徐贤颇有些烦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去数数我自己剩下的零花钱总可以了吧!”
易西一时有些弄不明白这徐贤发的哪门子脾气。
姜煜拉了拉易西,张着嘴低声耳语:“这小子在姑娘那里受挫啦!”
易西扬了扬眉:“姑娘?心舞姑娘?他找到姑娘住处了?”
“这……”姜煜突然语塞,他没想到易西居然认识心舞姑娘,这要是问到她住哪里他该如何说?
姜煜匆忙收回了拉住易西的手:“徐二哥看着气的不轻,易三哥你快去哄哄吧……母母妃,今日感觉如何,风寒可有好些……”
易西看着姜煜仓皇而逃的身影,总感觉今日怪怪的,他们似乎都在躲着他。
易西他们还一筹莫展的时候,苏苍他们已经收到了十五车的粮食。
江边写信给赵慎行了,赵慎行二话不说便安排了二十车粮食送过来。
江边留下了五车,这五车她要自己做些生意。
江边的生意是什么呢?
最近京都的东街开起了一家酒肆,酒肆老板娘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最骇人听闻的是,徐二公子心甘情愿的跟在后面打下手。
酒肆生意好,一部分是看热闹的。
更大一部分却是为了尝尝那每日仅出一套十二盏的十二仙酒。
一盏风花二盏雪月,三盏杨柳四盏清风。
五盏晓风六盏残月,七盏魂归八盏梦来。
九盏浮沉十盏坎坷,十一烟雨十二无晴。
十二仙酒,顾名思义就是饮完这十二盏酒,便如入仙人之境。
据说只有极少数的人能饮完这十二盏酒,而那些饮完此酒的人出酒肆的模样与那进酒肆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一日,李心舞刚刚打开了门帘,排着队等着的老爷公子们便蜂拥而入了。
谁都想要十二仙酒而此酒每日只出一盏,谁能得到呢?
自然是抽签。
进店饮酒的客官都能拿到一个号牌,李心舞随机抽取号牌,上午一个,下午一个,傍晚时再从两个号牌中点出一个。
十二仙酒一套十二盏,每盏售价十两银子,十二盏便是一百二十两,这算是天价了。
即便如此,每日蜂拥进店的食客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如此渺茫的机会人们依然是趋之若鹜。
那这仙酒到底有何妙处呢?
江边在二楼的一间包房看着门口络绎不绝的进来的客户,唇角微微扬起。
江边自然是不懂酿酒的,更不会酿什么仙酒。
只是在江边看到李心舞提着的酒壶想要开酒肆的那一夜,和李心舞醉的醉得迷糊之际,小九便出现了。
“主人,好久不见。”
江边看着眼前一晃一晃的小九:“小九啊,嗝~你这时候怎么出来了?”
“主人,系统检测到主人在此次的任务完成中表现良好,系统再次给予主人一次奖励!”
鉴于上次的奖励仅是对那天煞帮的一些众所周知的介绍,这次江边迷离着双眼浑不在意的“嘁”了一声便趴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小九依然是尽职尽责的发布着奖励:“【奖励】:
赐予主人系统书库中最强酒仙的酿酒技能,主人醒后可查收。”
说完一道金光窜进了熟睡中的江边的大脑。
江边再醒过来,脑袋里便自动出现了许多的名酒的酿造之法,江边只略微想想就知道这是小九的奖励。
她头一次对小九如此感激涕零。
她想开酒肆也只是因为知道这个时代的公子老爷都喜好附庸风雅,饮酒作乐,酒市场有巨大的潜力。
再者,以后,江边有自己的庄子,酿酒的原料她可以自给自足,也算是省了一项开支。
只是上一世摆烂的江边哪里懂怎么酿酒?她原本的想法是找个酿酒师傅,再制造一点噱头宣传。
如今正好,瞌睡了就有人来递枕头!她江边也成了一个酒仙,还是最强酒仙!
江边迅速的整合了脑袋里的这些名酒,根据各个酒的特点,组合出了一套“十二仙酒”。
迅速闻名于京都之后便限量,一日仅出一套十二盏。
江边走出包间,端着一盏酒,倚着栏杆看着刚被李心舞选中的一位白衣公子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之下饮下第一杯酒。
这第一盏风花,颜色清冽、入口清甜。
白衣公子只饮一口,便神色清明,眉眼含笑,开口称赞:“好酒!”
一口饮尽杯盏中却有水珠绵绵密密的沿盏滑落,至盏底凝结成花。
这第一盏酒便洗净了饮酒之人心中所有的铅华。
白衣公子放下了酒盏,缓缓端起了第二盏酒。
鼻尖轻轻嗅了嗅,冷冽之气扑鼻而来,白衣公子整个人如经过了一阵冰霜的洗礼。
舌尖轻点,清爽之气瞬间蔓延全身。
如果说第一盏酒是洗净铅华,那这第二盏酒便是荡涤灵魂。
两盏酒下肚,白衣公子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清晨从家中沐浴而出,初来这酒肆寻些乐趣。
这第三盏酒,恰好就是那公子寻到的乐趣所在了。
酒盏尚未触到手那香气便已缭绕于鼻尖,仿佛有一只妩媚多情的柔夷轻轻的撩拨着心弦,心痒难耐。
麻麻酥酥的酒水顺着舌尖、食管,酒香入肺,清水入胃,欲望达到了高潮。
放下酒盏急切的寻找着下一盏。
第四盏入口,如一阵清风袭来。
清风袭来、水波不兴。
急切难耐的心绪瞬间得到了缓解。
如果说第三盏是放纵,那这第四盏便是抑制。
彻夜的狂欢之后,来到了第五盏。
三盏四盏下肚,白衣公子已经有些的微醺。
第五盏入口,如拂晓的微风抚过面颊。
晓风弥漫了全身,带走了彻夜的疲惫,整个人瞬间便安稳了下来。
寻寻觅觅,寻到了第六盏。
百无聊赖之中便好似来到了黄昏,这第六盏残月恰是这黄昏最好的解释。
彻夜狂欢之后的无所事事,最是让人心慌,似乎总是有一根弦在心中紧紧的绷住。
无论想怎么放松,那弦却好似越来越紧。
而这一杯酒的下肚,便仿佛有人在那根弦上轻轻的撩拨了一下。
脑中响起弦音的同时,心中的那根弦便也松了下来。
抬头见空中挂着一轮残月,原来如此这般,一日便也过了。
人也渐渐地缓了下来。
白衣公子的眼神已经有了些微的迷离,抬手去寻找那第七盏酒。
李心舞适时的出言提醒:“这酒虽好,适量方才怡情。
公子可想好了,是否要进行这后六盏。
这六盏,我们可为公子留于明日。”
白衣公子抬起了已经无法聚焦的双眼,找着李心舞的方向,缓缓扯出了一个笑,毫不犹豫的端起了第七盏酒。
江边靠着二楼的栏杆轻抿一口杯中的酒,转过了身,不再去看那白衣公子。
饮下了第七盏酒的白衣公子全然失去了品尝前面六盏的闲适与从容。
眼眶竟含起了泪光,双唇微微抖动,须臾双手掩面哭泣起来,口中含糊不清的唤着“娘亲”。
是的,这第七盏酒能唤回心中最思念之人,故名魂归。
李心舞主动递过了第八盏酒到白衣公子手里。
白衣公子饮下,整个人依然是伏在桌上,只是面上含了微笑,还有痴痴的呓语。
这第八盏便是让你梦到人生所经历的最快乐的时刻,故名梦归。
待酒水入了肠胃,便是梦醒时刻。
白衣公子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桌上还剩的四盏酒。
李心舞再次提醒道:“我们酒肆可以为公子留酒于明日,若公子……”
未待李心舞说完,第九盏已经入了白衣公子腹中。
李心舞轻叹一声,缓缓到一旁坐下。
若是魂归和梦来这位公子没有如此大的反应,李心舞也就不劝了。
这浮沉与坎坷,一盏微苦一盏带涩。
人生经历越是丰富,心思越是复杂,这苦味便更重,涩感直上心头。
若是看破了俗世的方外之人,饮这浮沉与坎坷,那便只是两杯清烈的美酒。
与那一盏二盏的风花雪月无异。
白衣公子饮下了这第九盏,入口微苦,苦味缠缠绵绵、萦绕在心头。
过往的浮浮沉沉、起起落落如走马观花般的从脑中一帧一帧的闪过。
回顾了人生起落,只想寻来三杯两盏淡酒消愁。
遂端起了第十盏入口,却不想借酒浇愁愁更愁。
本是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如今看着竟有些落魄。
李心舞看着失魂落魄的白衣公子,淡淡的开口:“公子不妨饮下这最后两盏。”
颓废的公子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李心舞,与之前的毫不犹豫相反,此刻竟是十分的退缩。
李心舞也与之前的劝停不同,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把茶盏推到了公子面前。
白衣公子犹疑的端起了酒盏,轻抿一口,却觉得的豁然开朗。
凉风习习,细雨侵人,春风料峭,公子独自漫步在林间的青石板上,没有雨具,孤身一人,一边吟咏一边回眸。
叹一句,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公子的眼神渐渐地清明了起来,看向了李心舞,李心舞浅笑低眉示意,还剩这最后一盏。
风也止了,雨也停了,山头的残阳也斜斜的照进来了。
酒也早被料峭的春风吹醒,再回首看看走过的山路。
浅浅一笑,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归去是归哪里去?
看客不知,心舞不知,饮酒的公子却是知道的。
十二盏酒下肚的公子现在是前所未有的清醒,起身对着李心舞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步伐轻快的离开。
十二仙酒,一盏二盏甘冽,三盏四盏逍遥,五盏六盏清醒,七盏八盏思念,九盏十盏沉沦,最后两盏便是走过半数人生的豁达。
饮的便是人生的悲欢离合,一世浮沉。
看客只看到了公子从第一盏酒到最后一盏酒的神色的变化万千,却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此神奇的仙酒,谁都想尝上一尝。
所以这边舞酒肆的生意,络绎不绝,经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