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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支离破碎的穿越 别人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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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人了,这个人渣不能活着。
江边垂首站在门边,惨白的月光在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片阴翳。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理智被分成两半。
该杀,不能杀。
他该死,杀人犯法……
她头痛欲裂地蹲到了地上……
“边、边儿,你杀人了?你把你爹杀了?!”一道惊慌的妇人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边吓得猛然抬头,回神崩溃吼道:“没有,我没有!他是自己撞到床角的!”
吼出来的声音是稚嫩的童音,却依然是吓得床上的女人往后缩了缩:“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边看着缩在床边软弱无能的“母亲”,看着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父亲”,从内到外透着一种无力。
对六岁身体的无力,现代灵魂对自己“失误杀人”的无力,对这个原身凄惨命运的无力……
时间回到昨日夜间,江边发誓她只是睡了一觉,却没想到再醒过来,自己竟在一间四处漏风的小破屋里。
面前的一张床上还躺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震天的呼噜声有规律的传进耳朵里。
江边的大脑还处于宕机,没明白自己误入了哪里时,一道充满科技感机械的声音空灵地从远处飘来。
“主人,属下是系统小九,将会陪主人展开一段曼妙的冒险经历,接下来主人会接收到原身的记忆,请主人好好利用这次机会,逆天改命。”
话音落下,一股记忆填鸭般地填入她的脑海里。
脑中的画面不断回放,是原生那支离破碎的人生。
六岁那年被赌鬼老爹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把她转手给了一个江南的富商。
富商买她回去做童养媳是为了给家里的独苗,一个病弱的公子冲喜,这一冲喜就冲了八年!
十四岁那年,病弱公子终归是病没了,那富商便要把她随那公子一起陪葬了。
她自是不愿,逃了出来,只是实在是时运不济,在路上被山匪抓到了山上,那山匪头子见她长得水灵,便要收了做压寨夫人。
这寨子压了两年出头,碰到山下的官兵上山剿匪,给一窝端了,原身被官府送回到了这个赌鬼的手里。
谁知这赌鬼得到了女儿不过两天,转手又把她卖到了青楼里。
好赌的爹、无能的妈,从六岁开始就饱经磨难,这属实是一段命运多舛的人生了,江边尚还未来得及为别人的经历感怀,自己先崩溃了!
系统小九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您现在正好是原身六岁的这一年,明日正好是江赌鬼和人牙子约定好交易的时间。主人,你还有一夜的时间可以改命,好好加油哦!”
说完声音消失,破败的小屋里只剩下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要碎了的江边。
她、她在现代也就是一条咸鱼啊?她能怎么办???
她还没想出来怎么办,手突然被一只粗粝的大手抓住。
江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到原本睡着的大汉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的横肉抽动着,惨白月光的照耀下,那张脸更显得阴森恐怖:“边儿,你站在这里干嘛?”
江边吓得惊叫一声,甩开江赌鬼的手,连连后退,只是她的手还被抓住的,完全动弹不得。
“江赌、不,爹……”江边吓得语无伦次,“我、我怕你饿,想起来、起来给你做点吃的。”江边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江赌鬼脸上却是露出了狰狞又阴险的笑,一把把江边拉了过来:“是有点饿了,这不是有现成的可以吃的?”
说完拉着她就把她按到了床边。
江边神色大变,突然感觉不太妙:“爹爹,我是边儿呀,你的女儿呀!”
“女儿?女儿不就得孝敬孝敬你爹?”
江边又遭一雷击,这是一个当爹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又想到原身那凄惨的遭遇,所有的理智彻底被击碎了,现在只想要求生,只想要逆天改命,为这个可怜的原身。
她扭头看向了床上,向这屋里她唯一能求救的人呼救:“娘,娘!你快醒醒啊!”
床上的女人一直背对着他们,双肩微微抖动着却并未作声。
算了,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还是靠自己吧!
江边重新瞪向江赌鬼抬起了脚,六岁的小短腿使劲往上跷了一下,可恨,没练过劈叉,腿又短,没够着。
双手被紧紧地禁锢着,江边咬牙一个挺身,牙齿就紧紧地咬住了江赌鬼的耳朵,江赌鬼一声哀嚎,松开了禁锢江边的手。
江边趁机赶紧起身,伸手奔着赌鬼面门而去,直戳眼珠子,那赌鬼一声惨叫的就捂着脸蹲到了一旁,有血从指间流出。
一种报复的快感,江边滚到了一旁:“我让你快活,看我不孝敬好你!”
说着不待那赌鬼反应过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照着脑袋砸了过去!
可惜这身体现在才六岁,扔茶壶的力气就跟弹棉花似得,那赌鬼只微微晃了一下头就找到了江边的方向。
那江赌鬼缓过劲来,捂着有些冒血的眼睛,瞪着完好的那只眼,目眦欲裂第就朝着江边冲了过来,大有一把掐死她的冲动。
江边一个闪身滚开,小脚在江赌鬼的膝盖弯一踹,壮汉腿下一软,脚步一个踉跄,直直地往前朝床边扑了过去,半天没有动弹。
江边走过去:“喂,怎么了?现在老实了?我告诉你,以后可不会再由着你欺负!”
江赌鬼依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而顺着床沿,有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江边吓得连连后退两步,跌坐到地上,失去的理智回了笼,她看着还在抽搐的大汉,慌忙爬起来准备去叫大夫过来。
只是流血而已,还有救,还有救……
只是到门口,她犹豫了……
小九的话在耳边回荡,天亮了,她就要被卖给人牙子了。
等待她的是八年的童养媳生活、两年的土匪老婆生活、回来还要被这人渣卖到青楼……
江边垂下头,眼睫投下一片阴翳。
我要杀人了,能结束这一切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人渣消失,只要她不被发卖了,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内心挣扎着,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边、边儿,你杀人了?你把你爹杀了?!”
江边被“杀”字刺激道,回神崩溃吼道:“没有,我没有!他是自己撞到床角的!”
吼出来的声音是稚嫩的童音,却依然是吓得床上的女人往后缩了缩:“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边把所有的理智都收回来,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人,额头还在往外涓涓冒着血,她小心地走过去,原本的抽搐已经停止了,她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没想到已经气绝了。
她吓得跌坐到地上,真的死了……
她真的杀人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这是落后的古代,查不出来的,只要做的好,一定查不出来……
她迅速站起来,起身去搬那江赌鬼,冲着床上的女人喊了一声:“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那女人这才稍稍回过了一点神,和江边一起把那大汉抬到了床上,摆好,然后地上的血迹擦了擦,等一切搞定,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江边擦了擦额头的汗,换上了干净的白色衣服,对着女人吩咐道:“准备白事吧,记住了,不管谁来问,都是他自己喝多了半夜起来磕死的。”
江母怯懦的点了点头,江边看着这个唯唯诺诺的女人,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虽然原身的悲剧来源是那个赌鬼父亲,但这个软弱母亲的功劳也不小。
江边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明晃晃的阳光,拿出毕生演技,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的模样,披麻戴孝的跪在院中烧着纸钱。
日头晒得江边昏昏欲睡,看着满目的白,叹了一口气。
别人穿越,各种开挂,她穿越……支离破碎……
唉!江边跪在火盆前,长叹一口气,往里烧着纸,刚来就背上了人命官司,这以后的路会不会比原身更难走?
脑袋里想着些小九的话,又在琢磨着往后带着这个懦弱母亲经营些什么生意比较好发财。
突然大门被推开,跑进来一个小孩儿。
在原身的记忆中,江边认识,是小时候的玩伴,她叫他小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