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蜂蜜公爵甜蜜暴击后:斯莱特林の无声复仇 霍格莫德村 ...

  •   霍格莫德村的周末清晨被一层薄薄的、带着松针清冽气息的寒霜覆盖,屋顶和鹅卵石小径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奥菲莉亚裹紧了艾米莉亚为她挑选的银绿色厚斗篷,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榛果棕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第一次向她敞开怀抱的巫师村落。
      塞莱斯特像只兴奋的翠鸟,嫩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叽叽喳喳地指着尖叫棚屋的方向讲述着听来的离奇传说。
      西奥多和小金斯莱·沙克尔一左一右走在她们稍后,前者浅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脸上带着兄长特有的、放松的微笑;后者眼睛则警惕而不失好奇地扫视着周围,偶尔回应塞莱斯特的话。
      一个沉默的黑色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不远不近地缀在队伍最后。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黑色长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蜡黄的脸上毫无表情,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深潭般的黑眸平静无波,仿佛周围的热闹喧嚣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只有当奥菲莉亚因为塞莱斯特夸张的鬼故事而微微瑟缩时,那平静的潭水才会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嘿,奥菲莉亚,”西奥多快走两步,与妹妹并肩,语气带着点夸张的委屈,嘴角却噙着促狭的笑,“你知道吗?我今早发现一个极其‘悲惨’的事实。”
      “嗯?”
      奥菲莉亚从塞莱斯特描述的“棚屋里狼人啃骨头”的画面中回过神,疑惑地看向哥哥。
      “我们的父母大人,”西奥多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对你的零花钱预算,和对我的,简直是天壤之别!梅林在上,他们竟然给你一周十个金加隆!”
      他伸出双手,比划着十根手指,仿佛那是个天文数字,“而我,我这个辛辛苦苦、任劳任怨、还要时刻担心妹妹安危的可怜哥哥,”他指了指自己,“一周只有六个!六个!这合理吗?这公平吗?奥菲莉亚·索恩小姐,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奥菲莉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哥哥是在开玩笑。
      一丝久违的、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狡黠笑意浮上她的嘴角,如同冰层下悄然绽放的第一朵小花。
      “解释?”她歪了歪头,模仿着西奥多夸张的语气,榛果棕的眼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唔……大概是因为我比较乖?或者……”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瞥了一眼身后沉默的黑色身影,声音轻快起来,“因为我要买很多很多昂贵的魔药材料来讨好某个特别严格的魔药教授?”
      “噗嗤!”
      塞莱斯特忍不住笑出声。小金斯莱也咧开了嘴。
      走在最后的斯内普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从奥菲莉亚带着笑意的侧脸扫过,随即又恢复古井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那紧抿的薄唇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毫厘?
      西奥多捂着心口,做出受伤的表情:“哦!这理由……太扎心了!看来我这个哥哥的地位岌岌可危啊!不行,我得去蜂蜜公爵多买点巧克力蛙压压惊,顺便用掉我那可怜巴巴的六个加隆!”
      他哀怨的语气逗得奥菲莉亚终于忍不住,“嘻嘻”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风铃,在寒冷的空气中轻轻碰撞。
      她下意识地又飞快地瞄了一眼斯内普,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才稍稍松了口气,脸颊却微微有些发热。西奥多将妹妹的反应尽收眼底,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和一丝了然。
      他揉了揉奥菲莉亚的头发:“走吧,小富翁,第一站,三把扫帚!罗斯默塔女士的黄油啤酒能治愈一切不公!”
      他刻意忽略了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里传递出的、对他这种“幼稚”行为的无声批判。
      三把扫帚酒馆里温暖如春,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外面的寒气,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特有的香甜气息、木头燃烧的焦香以及各种食物混杂的诱人味道。
      人声鼎沸,各个学院的学生挤满了桌椅,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斯内普选择了一个最角落、背靠墙壁的位置,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蝙蝠。一杯冒着热气的黄油啤酒放在他面前,他却碰也没碰,只是用那双锐利的黑眸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整个喧闹的空间,尤其是格兰芬多聚集的区域。
      西奥多、奥菲莉亚、塞莱斯特和小金斯莱则占据了旁边一张稍大的圆桌。奥菲莉亚小口啜饮着温热的黄油啤酒,浓郁的奶香和淡淡的酒意在舌尖化开,带来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让她因寒冷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塞莱斯特则完全沉浸在甜品的世界里,对着一块淋满糖浆的糖浆馅饼大快朵颐。小金斯莱和西奥多低声讨论着魁地奇新赛季的形势。
      “奥菲莉亚!塞莱斯特!”塞莱斯特满足地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嫩绿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像发现了宝藏,“我们待会儿一定要去蜜蜂公爵!我听说他们新出了一款会爆炸的胡椒小顽童,还有那种能让人舌头变成彩虹色的比比多味豆!哦,还有超大份的巧克力坩埚蛋糕!”
      她兴奋地摇晃着奥菲莉亚的胳膊。
      奥菲莉亚被她的热情感染,榛果棕的眼眸也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好呀!我也想去看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袋,十个金加隆沉甸甸的,带着父母无声的宠溺。她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给斯内普教授也带点什么……比如一块据说能提神醒脑的薄荷硬糖?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大胆,脸又悄悄红了一点。
      角落里,斯内普的目光掠过奥菲莉亚微红的脸颊和眼中闪烁的期待,又扫过塞莱斯特兴奋的模样,最终落回自己面前那杯渐渐失去热气的黄油啤酒上,深黑的眸底一片沉寂,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蜜蜂公爵糖果店简直是色彩、香气与甜蜜欲望的爆炸中心。
      一进门,各种糖果的甜香便如同有形的浪潮般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眩晕。巨大的玻璃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从会尖叫的薄荷硬糖到蠕动着的巧克力鼻涕虫,从漂浮在空中的果子露气球到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甘草魔杖,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塞莱斯特如同掉进了蜜罐的小熊,欢呼一声就拉着奥菲莉亚冲了进去。奥菲莉亚也被这梦幻般的甜蜜世界吸引,暂时忘却了所有阴影,眼眸里充满了新奇和纯粹的快乐。
      她们在拥挤的货架间穿梭,塞莱斯特不停地往奥菲莉亚怀里塞着各种糖果:“这个!胡椒小顽童!听说会从鼻子里喷烟!还有这个!蟑螂堆!虽然看着恶心,但味道超棒!哦哦,还有这种会跳的巧克力蛙!我们多买几只!”
      奥菲莉亚笑着应和,怀里的糖果包越堆越高,沉甸甸的甜蜜几乎让她抱不住。
      西奥多和小金斯莱无奈又好笑地跟在后面,充当着人形购物车和钱包的角色。斯内普则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靠在店铺入口处相对清冷的阴影里,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黑色雕像,目光偶尔扫过店内那两个被甜蜜包围的身影,尤其是在奥菲莉亚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上停留片刻,随即又移开,仿佛那光芒有些刺眼。
      结账时,奥菲莉亚看着自己那堆成小山的糖果,再看看西奥多手中明显少得多的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西奥多哥哥,我是不是买太多了……分你一些吧?”
      西奥多爽朗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说好了今天是你的霍格莫德初体验,尽情买!哥哥这点零花钱还是供得起妹妹开心的!再说,”
      他促狭地眨眨眼,压低声音,“某人可是有十个加隆的‘巨款’,不花掉点怎么对得起父母的偏心?”
      奥菲莉亚的脸又红了,嗔怪地瞪了哥哥一眼,心里却暖洋洋的。她付了钱,沉甸甸的甜蜜袋子抱在怀里,感觉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的善意。离开蜜蜂公爵令人晕眩的甜蜜漩涡,午后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回走,准备去德维斯-班斯魔法用品店逛逛时,奥菲莉亚忽然感到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隐隐的坠胀感。早上出门前喝的那一大杯热可可,此刻也开始在膀胱里发出抗议。
      “赛莉,西奥多哥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脚步,脸颊微红,“我……我想去趟洗手间。刚才的黄油啤酒……”她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
      “啊,我也感觉有点……”塞莱斯特立刻响应。
      “去吧去吧,”西奥多挥挥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挂着小小铜质女巫帽标志的巷子口,“那边拐进去好像就有个公共盥洗室。我和金斯莱在巷子口等你们。斯内普教授?”
      他询问地看向一直沉默的黑袍身影。
      斯内普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脚步却未停,径直走向了巷口一个售卖罕见魔药原料的破旧小摊,目光落在几株品相不错的流液草上,似乎打算利用这点等待时间。
      西奥多和小金斯莱会意,便也走到巷子口闲聊起来,背对着盥洗室的方向。
      奥菲莉亚和塞莱斯特抱着各自的糖果袋,拐进了那条相对僻静些的小巷。巷子尽头,一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门上方,模糊地刻着女巫的轮廓。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劣质熏香和潮湿石灰的味道钻入鼻腔。
      这个霍格莫德的公共女盥洗室显然疏于打理,光线昏暗,墙壁斑驳,几个隔间的门板也显得陈旧。
      “唔…味道有点……”
      塞莱斯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莉亚,你快点哦,我在外面等你。”
      她把糖果袋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水槽台面上,指了指门外,“我去巷子里透透气,这里面闷得慌。”
      “好,我很快。”
      奥菲莉亚点点头,快步走向最里面的一个隔间。她刚把糖果袋小心地放在隔间内一个凸起的小石台上,正准备解开斗篷,一阵压抑的、带着急促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属于女生的娇嗔和男生含混的嘟囔,清晰地从隔壁的隔间传了过来。
      “……别……詹姆……会有人进来的……”
      是莉莉·伊万斯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并非完全的抗拒。
      “怕什么……没人……宝贝,你真香……”
      詹姆·波特的声音含糊不清,充满了情动的急切。接着是更响亮的吮吸声和莉莉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
      奥菲莉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像被施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怀里的糖果袋“啪嗒”一声掉在冰冷的石地上,几颗色彩鲜艳的糖果滚落出来。
      巨大的尴尬和一种本能的、想要逃离的冲动攫住了她。她屏住呼吸,脸色煞白,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转身,手指颤抖着去够隔间门的插销,只想立刻、马上消失在这里。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插销的瞬间。、
      “谁?!”
      莉莉警惕而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猛地响起,显然是被糖果袋落地的声音惊动了。
      隔壁隔间的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推开。詹姆·波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校袍的领口敞开着,头发比平时更乱,嘴唇有些红肿,镜片后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情欲,但更多的是被打扰的恼怒。
      当他看清站在隔壁隔间门口、脸色惨白如纸、正惊恐地看着他的奥菲莉亚时,那股恼怒瞬间被一种混合着轻蔑和忌惮的复杂神色取代。
      莉莉紧跟着从詹姆身后挤了出来,火焰般的红发有些凌乱,碧绿的眼眸在看到奥菲莉亚的刹那,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汹涌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和羞愤彻底淹没。
      她精致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这个她最厌恶、最看不起的人撞破私密时刻的极度难堪。
      “是你?!”
      莉莉的声音尖利得如同玻璃刮过石板,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你躲在这里偷听?!真是恶心到了骨子里!怎么?在斯莱特林找不到存在感,就专门跑来干这种龌龊勾当?还是说……”
      她恶毒的目光扫过奥菲莉亚脚边散落的糖果和那身质料考究的银绿色斗篷,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意的弧度,“……靠着摇尾乞怜,巴结上了斯内普那个阴沟里的鼻涕精?你以为他为什么护着你?嗯?奥菲莉亚·索恩?不就是看中了你那个魔法部长的爹,想借着你往上爬吗?你不过就是他用来攀附权贵的一块垫脚石!一个工具!他看你的时候,就像看一锅有价值的魔药材料!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可笑!”
      莉莉的话语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又快又狠,每一句都精准地刺向奥菲莉亚内心最脆弱、最恐惧的地方。
      关于斯内普的污蔑,更是直接否定了那份她小心翼翼珍藏的、冰冷守护背后的意义。
      奥菲莉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彻底点燃的怒火!屈辱积压的火山,被莉莉这赤裸裸的羞辱和对自己守护者的诋毁瞬间引爆!
      她猛地抬起头,榛果棕的眼眸不再怯懦,而是燃起了两簇冰冷的、愤怒的金色火焰,那火焰深处,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埃莉诺·索恩的凌厉与威严。 “闭嘴!莉莉·伊万斯!”
      奥菲莉亚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冰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竟将莉莉咄咄逼人的气势压下去了一瞬,“收起你那套恶毒的把戏!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脑子里装满了龌龊的算计和嫉妒的毒液吗?”
      她向前逼近一步,无视了詹姆警惕的目光,目光如刀般直刺莉莉:“斯内普教授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这种只会用最甜美的外表包裹最肮脏内心的毒蛇来评判!他救我,教我,护我,是因为他比你这种人,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守护!而不是像你,只会煽风点火,躲在掠夺者身后,用最下流的手段欺凌弱小!得不到他的关注,就恼羞成怒,像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莉莉·伊万斯,你让我觉得可悲又可怜!”
      奥菲莉亚的语速越来越快,言辞越来越锋利,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委屈和为守护者而战的心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她看着莉莉那张因震惊和暴怒而扭曲的脸,看着詹姆眼中闪过的惊疑不定,一股混杂着报复快意和守护决心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
      “至于你,波特,”奥菲莉亚的目光冷冷地扫向詹姆,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那神态竟有几分神似斯内普的讥诮,“我很好奇,当你抱着你的‘女王’亲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脑子里,是不是正在把你幻想成另一个她永远也得不到的黑发男人?你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心不在焉的躯壳!”
      “你他妈找死!”
      詹姆被戳中痛处,瞬间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魔杖猛地抽出指向奥菲莉亚!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带着犹豫和忌惮,奥菲莉亚·索恩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份量,终究让他不敢像以前对待“奥莉薇娅·琼斯”那样肆无忌惮。 “够了!你这贱人!”
      莉莉彻底被奥菲莉亚的话点燃了,那是一种被当众扒光了所有伪装、戳穿了最不堪心思的极致羞愤和狂怒。
      她尖叫一声,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般朝着奥菲莉亚扑来,长长的指甲直抓她的脸:“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
      就在莉莉尖利的指甲即将触碰到奥菲莉亚脸颊皮肤的前一刹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奥菲莉亚眼中所有的怒火瞬间沉淀、压缩,化作一片冰封的、绝对冷静的深潭。被羞辱的记忆碎片,孤儿院的刻薄咒骂、琼斯家的污言秽语、公共休息室莉莉那淬毒的“泥巴种”、“垃圾堆”、“该嫁给麻瓜肥猪”的当众凌迟、掠夺者们刺耳的哄笑,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灵魂深处轰然爆发,汇聚成一股冰冷而狂暴的魔力洪流!
      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闪避。
      握着紫檀木魔杖的右手以一种快得超出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抬起!杖尖精准地对准了莉莉·伊万斯那张因愤怒和恶毒而扭曲、正喷吐着污言秽语的嘴唇!
      手腕以一种奇异而凌厉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出一个短促、尖锐、充满决绝意味的“Λ”形符号!
      没有咒语吟唱!没有光芒爆发!
      只有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禁锢与腐化意志的魔法力场,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具现,瞬间凝聚成型,无声无息却又精准狠厉地,烙印在了莉莉·伊万斯的声带之上!
      “呃!”
      莉莉前扑的动作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僵直!那双碧绿眼眸里的狂怒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取代!
      她张大了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开合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却连一丝最微弱的音节都无法挤出!
      她想尖叫,想咒骂,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撕碎眼前的人!但每一次试图震动声带的努力,换来的都是喉部深处骤然爆发的、如同千万根烧红钢针同时穿刺般的剧痛!
      那痛苦如此尖锐、如此密集,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意志,让她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整张脸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仿佛要将那带来剧痛的根源抠出来!
      更可怕的变化随之而来。莉莉原本红润的嘴唇内侧和柔软的舌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脓疮!
      那些脓疮迅速肿胀、发亮,然后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每隔大约三十秒便周期性地破裂开来,涌出粘稠腥臭、如同腐坏墨汁般的黑色脓液!每一次溃破都伴随着强烈的灼烧感和撕裂般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痛苦地蜷缩下去,却又因为无法发声而连惨叫都成了奢望,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绝望而嘶哑的“嗬嗬”声,口水混合着不断涌出的黑色脓液,狼狈不堪地顺着下巴滴落在她昂贵的长袍前襟上,留下恶心的污迹。
      詹姆被眼前这诡异恐怖的一幕彻底惊呆了!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友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无法发声、口吐黑脓、痛苦抽搐的怪物,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他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去扶住莉莉。
      奥菲莉亚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如同陷入最可怕梦魇的莉莉,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双充满了痛苦、怨毒和最深恐惧的碧绿眼眸,清越的声音在寂静的盥洗室里清晰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凌砸落:
      “莉莉·伊万斯,这‘嗓音腐化’的滋味如何?被自己最擅长的‘语言’所反噬、所禁锢的滋味,好受吗?你不是最喜欢用你那恶毒的舌头来伤害别人、来彰显你那点可怜的存在感吗?”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锐利:“现在,给我安静地听着!收起你那套‘斯内普利用我’的可笑论调!你根本不了解他!也永远不配了解他!你只看到了他的阴郁、他的刻薄,却永远看不到他沉默之下的重诺与担当!看不到他为了守护所珍视之物可以付出怎样的代价!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和你的掠夺者一样,把感情和忠诚当作往上爬的垫脚石,当作满足虚荣心的工具吗?”
      奥菲莉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救我,不是因为我姓索恩!不是因为我是魔法部长的女儿!是因为在他最黑暗、最卑微、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挣扎求生的时候,在那个肮脏的、连你都嫌恶的蜘蛛尾巷,他答应过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要保护她!他做到了!在我被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霸凌者逼得跳下高窗的时候,是他毫不犹豫地跟着跳进了冰冷的黑湖!在我被你们像垃圾一样倒吊羞辱的时候,是他挡在了我面前!这份守护,这份承诺的重量,你这颗被嫉妒和傲慢塞满的心,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不配得到!”
      她深吸一口气,榛果棕的眼眸里燃烧着最炽烈的火焰,声音如同宣告:“莉莉·波特,你给我听清楚,也给我记住: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我奥菲莉亚·索恩认可的、最重要的守护者!他的尊严,他的名誉,他的过去和未来,都由我索恩家来庇护!你再敢用你那张污秽的嘴,诋毁他一个字。”
      奥菲莉亚的魔杖再次抬起,虽然没有指向莉莉,但那冰冷的杖尖所蕴含的威胁不言而喻:“我保证,下一次,就不仅仅是让你闭嘴七十二小时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那张只会喷吐毒液的嘴,永远记住索恩家护短的分量!”
      就在这时,盥洗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推开!
      “奥莉!你怎么这么久?我……”
      塞莱斯特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嫩绿色的眼眸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盥洗室内地狱般的景象:莉莉·伊万斯蜷缩在地,扼住喉咙痛苦地无声抽搐,满脸泪水和黑脓,狼狈不堪;詹姆·波特脸色惨白,僵立在一旁,魔杖还握在手里却不知所措;而她的好友奥菲莉亚,正手持魔杖,如同一位宣判了神罚的女神,周身散发着凛冽不可侵犯的强大气场。
      塞莱斯特身后,西奥多和小金斯莱也挤了进来,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西奥多几乎是立刻将妹妹挡在身后,魔杖瞬间指向詹姆,浅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警惕和冰冷。
      而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一道沉默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矗立。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显然听到了盥洗室内爆发的大部分冲突,尤其是奥菲莉亚那番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掷地有声的宣言。他站在门框的阴影里,黑袍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蜡黄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冷漠表情,紧抿的薄唇线条甚至比平时更加冷硬。
      然而,就在奥菲莉亚那句“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我奥菲莉亚·索恩认可的、最重要的守护者!他的尊严,他的名誉,他的过去和未来,都由我索恩家来庇护!”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狭小空间里的瞬间。
      斯内普深陷眼窝中,那双永远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世间所有阴郁和讥诮的黑眸,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地,颤动了一下。
      那并非惊讶,也非动容,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波动。仿佛冰封万年的冻土层下,被投入了一颗微小却滚烫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搅动了那亘古的死寂。
      然后,在西奥多·索恩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门口那道沉默黑影,又落回自己那如同被点燃的小狮子般、气势惊人地维护着斯内普的妹妹身上时,一丝极其细微、短暂到稍纵即逝、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极其罕见地、极其艰难地,在那张永远凝固着冷漠和讥诮的薄唇边缘,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容。至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笑容。没有温暖的渲染,没有愉悦的弧度。
      它更像是在终年不化的、覆盖着厚重冰层的峭壁之上,在某个阳光偶然强烈折射的瞬间,于那坚不可摧的寒冰深处,悄然绽开的一道微不可查的、由纯粹冰晶凝结而成的纹路。
      冰冷,脆弱,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打破宿命般的奇异美感。
      西奥多看着那抹几乎不存在的弧度,再看向前方那个继承了母亲埃莉诺·温特斯顿那惊人美貌、此刻更爆发出同样惊人火爆脾气与护短天性的妹妹,一种混合着骄傲、了然和一丝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最近的小金斯莱和门口阴影里的斯内普才能勉强听到的音量,近乎耳语般地、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叹,低声说道:
      “看吧,西弗勒斯……我就说过,她发起火来的样子,简直和埃莉诺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最后一颗小石子。
      门口阴影里,斯内普嘴角那道冰晶般的纹路,似乎又微微加深了那么一瞬。深潭般的黑眸深处,那被搅动的涟漪之下,仿佛有什么被冰封了太久太久的东西,在无人知晓的深渊里,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松动了一下。
      随即,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化为那尊沉默的、冰冷的黑色雕像,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冰晶裂痕,从未存在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