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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意 就一次,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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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续则第一次见霍闲骁时,就注意到了他那张让人发硬的脸。
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对男人有感觉,而且比之前他见到的那些身姿窈窕的女人,更让他念念不忘,欲罢不能。
他必须恶劣的承认,自己确实对此人见色起意了。
所以……
他一定要得他。
只是,怎么得到霍闲骁呢?他是凯丰集团的独子,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媒体捕风捉影,说霍敬脑癌晚期,他这次回国,定是要继承全部的家业。
霍敬躺在ICU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活不了几天。
但是霍闲骁这个儿子似乎并不着急,他静静地站在楼梯围栏处,端着酒杯漠然地俯视这场觥筹交错的商业晚宴。
他的眸光深邃而锐利,眯眼的时候眼底神色阴冷,像是在刻意捕捉什么。
裴续则有些心虚,前天晚上他在机场接女朋友的时候,霍闲骁正从他身旁经过。
他对自己的女朋友并不熟悉,只能凭着手机里一张陌生的照片四处张望着寻人,出口处人满为患,何况还有许多为自家哥哥接机的粉丝。
他被人群跌跌撞撞地推到一旁去,裴续则不耐地啧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脚下似乎有什么硬硬的低着他。
他不适地低头。
霍闲骁停步冷冷地瞧着他,眼底神色阴郁的有些煞人。
裴续则有些迟钝,他痴眼呆呆的盯着霍闲骁的五官看,一时间大脑空无一物,只剩下那双狭长的眼和薄情的唇瓣。
他连自己站哪都忘了。
“脚挪开。”
“……哦,哦哦……不好意思。”
裴续则磕巴着嗓音往后退了退,霍闲骁冷着脸,似乎比刚才更臭了,裴续则神经绷紧,脸上尴尬的有些挂不住。
霍闲骁绷紧了唇线睨视他,裴续则心底一阵发毛,但眼神却依然难以自拔地粘连在对方身上。
霍闲骁将视线移开,不知道是不是裴续则的错觉,他觉得那人似乎笑了。裴续则迷惑地抓了抓头发,不争气地看了某处一眼,他憋红着脸,慌忙往卫生间逃了。
人怎么能长成那样,裴续则觉得自己上瘾了。
可那个男人很危险,真要翻身上床,怕是只他一人名节不保。
他打不过那个男的,裴续则这样想。想着想着,便有些生气,可是再怎么气,都抵不掉那骨子里那股最原始的欲望与冲动。
就一次,睡到手就行!
打不过就打不过……
裴续则反复多次,终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只是不等他实施计划,调出来的资料就已将他的算计击的粉碎,那可是凯丰集团的话事者,他动人家,简直是在自找死路。
裴续则就这样闷闷不乐的在家卧了几天,才重新收拾好了心情。
法制社会,霍闲骁总不能要了他命。
睡掉霍闲骁,寻常手段肯定不行。何况他根本不敢,不过霍闲骁要是看上他的话……
裴续则心里一阵激荡,他这几日雇人偷偷跟踪过霍闲骁几回,霍闲骁应当没有发现。正如他此刻站在人群之上,即使睥睨一切,也难以在人群中捕捉到他这样恶劣的心思。
他是和自己的女朋友,哦不……未婚妻!一起出来露个面的,说起未婚妻,裴续则四处张望了一圈,这才惊觉人已经没影了。
……
霍闲骁居高临下的睨视着,楼下大厅花香弥漫,酒水点过一众强颜含笑的嘴角,落在那被白皙骨节紧握着,些微晃动的妖媚酒杯上。
裴续则抿了口酒,似是有些苦涩,他皱了皱眉心。
白色影灯恰到好处地落了下来,然后扫过他那双欺人的眉眼,有心反射过他红嫩盈润的唇。
霍闲骁不耐地“啧”了一声。
“线格传媒的人也在?”
助理瞬间局促起来,他不安地磕巴着喉咙,颔首轻声:“是林总那边的人脉。”
霍闲骁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酒杯停落在身前的栏杆上后,就迅速离开了。
裴续则瞥到了他的动静,人不在自己的视线内,他还真有些慌张,他会去哪呢?要下楼吗?
裴续则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去哪?一时间,他猛然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去厚着脸往上赶,霍闲骁这样的人,他根本就无法靠近。
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
裴续则落寞而丧气,他将杯子丢进一旁的托盘里,沉着眸穿过人群,只身往入口的安全通道去。
霍闲骁精准的长在了他的心上,不只是那张精致冷硬的脸,那宽阔的肩脊和走路时藏在衣衫下若影若现的肌肉,也让他心生渴求,久久难忘。
还是那句话,人怎么能长成那样!裴续则不甘心啊,他忽然就很自卑了,怎么说自己也继承了母亲极致的美貌,可霍闲骁往那一站,他自己就啥也不是了。
没人家长得高,也没人家长的有攻击性,如果自己的未婚妻跟他跑了,那他还真是不好意思再追回来。
更何况,他没他有钱,也没他自由。
他还有个爹,霍闲骁可是快没爹了,他根本就压力不了他任何,于是,他又想起了那件事。
他会喜欢男人吗?裴续则不止一次的祈求,他要是喜欢男人,那他绝对是有点资本的。可是,霍闲骁不可能做下面那个。
裴续则有些苦恼。
他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富二代,要不是子凭母贵,裴衍才不会这么养尊处优地养着他。
他爱自己的母亲,所以对裴续则,并没有像继母带来的那个弟弟一般不管不顾。这么多年,裴衍也无数次地将他往经商的路子上引,可他就是个缺根弦的,没什么脑子,也没什么天赋,空有一副皮囊,做什么都差点意思。
裴衍骂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但还是会给他钱财任他挥霍。
他其实有很多的狐朋狗友,只是去年出了那事后,裴衍就死活不让他来往了。
“小则,你看清楚了是吗?当时为什么不走?你留在那里想干嘛?照顾他?林皓辰不让你走?你是不是也喜欢男的?”
裴衍面色冷峻地质问他,他瘪着脸坐在沙发上,无措的甲床都要被他剥掉。裴续则难以回话,气的裴衍抬手就要打他。
裴续则瞬间抬手护头,裴衍颤抖着牙关骂他:“蠢货!就你蠢!林皓辰差点就将人搞出人命了,你还站在那跟他废话,你喜欢看男人搞男人是吗?敢喜欢男的我打残你!裴续则,你残了我养你后半辈子,我也不会让你喜欢一个男人!”
记忆中一切历历在目,林皓辰在酒吧醉烂如泥,高价贩情,而后与想要攀附他的侍应生一夜笙歌。
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于是拒绝了裴续则想要送他回家的请求。
“喝一杯再走,最后一杯,裴哥!”
裴续则那时喝的畅快,只是酒水下肚,他忽然就有些发晕。
林皓辰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脸:“第一次我舍不得弄你,好好学裴哥,我找人给你示范。”
场子清完的时候裴续已经彻底脱力了了,只是他的意识还清醒着。
然后他便看见林皓辰逼人脱了个精光。艳红的酒水在洁白的肌肤上散开,分不清是水是血,只有顶头的灯色旖旎炫彩,伴着林皓辰给他喋喋不休的“解说”,手机电话在远处响个不停。
门被推开的时候裴续则瘫在桌边靠着,他浑身热得厉害,只是裴衍来不及在意那些,他一把将人拎起,二话不说甩进了车里。
“要不是我跟向鱼打听,我还不知道你跟谁在一起呢!”
裴续则被他一把撅翻在地,裴衍气得急,一脚便朝他踢了过去,大腿被踹的片片青紫,裴续则蜷缩在地上,哭着说自己错了。
“我给你安排对象,明年必须结婚!”
裴衍丢给他一个冷酷到不近人情的任务。
他确实给他介绍了许多对象,而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拒绝,所以在花季回国的时候,他也是温温吞吞的去机场接了。
只是,他啥也没接到,倒是把心丢在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身上。
裴续则至今都形容不出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只觉得某一瞬间,灵魂移位,他整个人都空了。
裴续则闷闷地靠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低头点了支烟来,烟雾流转间,他愈加烦闷了。
“刚看到你就跑了?”向鱼轻手轻脚的钻了进来,楼梯光线昏暗,明灭的烟蒂忽亮忽暗。
他抽走裴续则叼着的烟,随手按在栏杆上捻灭。
“怎么来的?”
裴续则和他对视一眼,偏头往一边去,他现在没心情,也不想去找什么“女朋友”“未婚妻”,更不想和人说什么话。
“你不理我有什么用!霍闲骁不是你能肖想的。”向鱼气得翻了个白眼。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扯着裴续则严肃认真的注视他:“你真喜欢男的啊?兄弟,你——”
向鱼脑子一片空白,他掐了掐自己,然后听见有脚步声愈来愈近,他抬头往上看了看,只觉得空气震颤,像是要与他的心跳强行同频。
裴续则警惕地看着他,二人有些疑惑,一时间,向鱼竟忘了他方才要说什么。
霍闲骁居高临下的停在楼梯口,冷眼向下看着,裴续则背对着他,没有去看他的表情,倒是向鱼,总觉得这人生气了。
“霍……霍总。”向鱼强颜欢笑着同他招手。
霍闲骁视线掠过他,死死地钉在裴续则的后颈。
很瘦,腰也很细,臀偏扁,但也够了,腿……向鱼不敢揣摩他的心思,只觉得再待下去,霍闲骁要将裴续则凌迟了。
他要杀人不是?!
“走走走,快点。”向鱼苦笑着挪近身子,暗戳戳地捅了裴续则两下,示意他赶紧出楼。
裴续则不耐烦地甩了一下他,向鱼惊讶的看着他,不知好歹了有些!
“花小姐和建业公司的朱总跳得火热,裴公子不去看看?”
裴续则心里一紧,这是他第二次听霍闲骁说话,心跳瞬间屏息起来,他不敢回头,整个人失神地像是定住了一般。
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向鱼含笑礼貌点头,却被霍闲骁扯起的一抹微笑吓得没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