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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你应知我心 ...

  •   文师傅这个时候上门不知所谓何事。

      温芙愣住,反应过来看向旁边的苏牧。嘴上应付一声,请他稍做等候,自己去去就回。

      苏牧虽狐疑,但还是微微点头。只在她离去时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脑中思索那位抚琴的小白脸,眉毛不禁上扬。

      这可有意思。

      该不会是他想象的那样?

      同为男子,他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就像当初猜想晋王对温家丫头的心思,一样的精准无误。

      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骨子里就是个鬼主意多的人。碰上这茬,免不得佯装饮茶,找机会时不时去隔壁晃荡一番。

      小棠将文昭引到了旁边的花厅,那里较为隐蔽,适宜会客。且正中有张桌台,方便对方书写。

      到底有口不能言,还是筹备妥当些为妙。

      小棠想着,见男子抬步入屋,温芙也跟着走了进去。便仔细合上门,下去备茶。

      此时正巧临近饭点,陆管家知道主子事多,刻意延了时辰。再者温芙整个下午都在会客,喝茶都喝饱了,哪里还吃得下晚饭。

      索性干脆解决掉手头上的事,再寻机会用餐。

      文昭出门时走得急,衣衫还保留琴行里的那一套。外氅下一身浅檀色直缀,衬得面色温和从容,气质高华。但眉宇间竟夹杂愁容,看样子颇为忧虑。

      温芙不明所以,示意对方入座。随即待小棠呈上茶点,好奇问。

      “文师傅这时候过府,是有什么事吗?”

      男子不语,怔怔地盯着她,随即持笔在纸上写了一行话。

      “听闻圣上已经下旨赐婚,让你嫁给王爷?”

      她垂眼凝望,轻声。

      “没错,您也听说了?”

      听人答话,他继续写了一句。

      “芙儿愿意吗?”

      温芙看得一怔,视线慢慢回到他的脸上,诚挚解释。

      “此事说来话长,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言述。文师傅放心,芙儿很好,不必替我担忧。”

      文昭听着,不知哪里来的执拗,愤然持笔,字体刚硬。

      “芙儿心仪王爷?”

      她立时无言,仓促闪避。突地被一男子问起这些,到底有女儿家的羞怯。

      于是别过头,不安道。

      “您怎的问这个?我……我不知道。”

      文昭深吸口气,换回平常的态度,静静落笔。

      “在下只盼芙儿觅得良婿,与未来夫君喜结连理,白头到老。而不是被迫成婚,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温芙回首,在看得最后几个字是突地心乱,左右环视,小心告诫。

      “你……勿要胡言,这事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与王爷……实则说不清楚。”

      对方沉默,继续写下想说的话。

      “你若有难处尽管告知于我,当日我能豁出去替傅小姐脱困,如今亦能帮你。”

      说实话,在得知他的这些想法时,温芙略微有些惊讶,口中礼貌拒绝。

      “不必了文师傅,事关私隐,我清楚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请您不要多想。”

      语毕佯装捧起瓷盏,哪怕不愿饮茶,也被迫找件事做,省得太过尴尬,举止失态。

      可惜更为震撼的话还在后头。

      接下来在文昭再次书写时,她无声观望,惊诧程度超乎想象。

      “芙儿,你应知我心,并不输于晋王。”

      温芙惊呆了。

      下意识看向他,在感觉到那真诚的目光时,赶紧回避开。内心五味杂陈,凌乱不已。殊不知才将探明晋王的心意,紧接着又是他。

      从前她虽觉得自己模样尚可,但也不至于到这份上。如今贸然得知身边人接连而来的倾慕,亦是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惊了良久,久到茶水都凉了,适才回神望去,迟疑启唇。

      “……你们一个个都……我,我不跟你们说了。苏师傅还在隔壁等着我,若文师傅没有别的事,恕芙儿先行送客。”

      她开始打退堂鼓。

      哪知文昭竟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隔着衣袖,将人紧紧扯回。另手急切书写,收笔时将纸呈到姑娘跟前。

      “对不起,芙儿,是我唐突。有的话本想瞒一辈子,但得知此事,终究失了分寸。若你有任何难处,派人过来通传一声。只要你不愿,我定会倾尽全力助你。”

      她心情复杂,没来由一叹。为了把话说清楚,耐着性子开口。

      “文师傅,我与王爷的纠葛并非苓儿那般。他于我心中的份量,想来您应该知晓。”

      文昭一动不动瞧着她,不死心,接着又写。

      “所以芙儿是在报答王爷的恩德?”

      小姑娘不置可否,背过身望向窗外。

      “何为报答,我暂且不明。虽然……但我们亦有不同于常人的情义,这点毋庸置疑。还是那句话,芙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文师傅收回方才的话。”

      她的拒绝很是明确,以至于身后男子避无可避,怅然若失。屏了片刻,身体感受到一股萧瑟的寒意。悄然从怀里掏出一份册子,持笔回她。

      “这里有份琴谱,是在下连夜赶工完成。各中心意,尽在曲中。若芙儿有时间,请耐心过目。”

      温芙正经瞧着,知是怎么回事,温柔应下。

      “……你先回吧,琴谱放下,待有机会我慢慢抚来听。”

      文昭久立不动,可知晓她的态度,倒是不敢再写。从容搁笔,将桌上的纸一张张揉成一团,丢入篓子中。回头再看她的侧颜,默了默,拱手一礼,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份搁在桌上的茶水他一口也没碰,而今已是冷却,犹如他的心,没有一丝热度。

      温芙闭了闭目,完全没想过他对自己也有那般心思。回想之前种种相处,一颗心难以安定,连小棠唤她都险些没听见。

      原以为的兄长与挚友,皆对自己有爱慕之心。她不知这是否算是幸事,只知一个头两个大,无所适从。

      对于文昭的来去匆匆,小棠实则不明所以。不过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不敢多问。只说苏师傅还在隔壁,请小姐尽快赶去。

      温芙听罢恢复往常的样子,再一次抬步离屋,转身来到先才苏牧所待的小厅。见对方充耳不闻地饮茶,心虚地观察一眼,示意他往演武房去。

      随后自己换了身束装,如同之前那样与师傅动起手来。只那心思渐渐飘忽,打得心不在焉,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苏牧不解,认真指导了几招,见人这般无心无力,暗自加快了进度。前后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草草了事。叮嘱她早些就寝,结束离府。

      待所有人都走后,温芙一个人坐在武房软垫上。心头乱得厉害,一会儿想起萧邺,一会儿又想起才将离去的文昭。好似突然在男女之事上有了新的感悟,茫然又无奈。

      看来还是不能跟男子走得太近,以往是,未来更是。徒生不必要的误会与纠葛,是她从未料想过的。

      处理好复杂的心绪,温芙解开秀腕上的皮护,去往前厅用饭。

      那夜的她睡得很好,并没有受任何话影响。毕竟白天应付客人已经太累,夜里沾床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

      之后的两三天,她每日都处在高度的会客日程中。因着她与晋王的婚事,前往巴结贺喜的人数不胜数。她从晨起时就开始应接不暇,渐渐地,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京师的雪天非常美,雪后初晴,大地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晋王离开了几日,在某天傍晚时分赫然回府。同行的有李申苏牧,还有樊如峰。

      几人进入宅子,迅速去到书房。陆福小心命人看茶,随即摒除一众侍从,守到院外。

      苏牧知道主子有要事商谈,一本正经立于房内。从近来朝堂的动向,到圣上重新开启的南巡计划。梳理同行人员,樊如峰自然会跟去,余下的则是晋王信得过的人,以及太师提议的年轻近臣。

      萧邺本可以同去,不过圣上念及他即将娶妻,新婚燕尔。遂免了他的南下行程,居于京师坐镇朝纲。

      之后不知怎的,提及即将举行的婚事。说是就在下月初九,岁末年初时操办。

      他倒没想过会这么快,不过深知主子期盼多年,并不觉意外。

      事毕待大家纷纷离开后,萧邺留下苏牧。漫不经心,寻了闲暇的空隙,话里有话。

      “她这几日怎么样?”

      苏牧怔愣,反应过来是指谁,谨慎回。

      “温姑娘一切都好,王爷不必担心。”

      男人盯着他,继续瞥了一眼。

      “可有旁的事发生?”

      他忠于晋王,不可能隐瞒任何事。脑海中忽然想起那日过府的文昭,斟酌良久,坦然禀明。

      “那日属下闻见琴舍的文师傅过府,似乎寻温姑娘有要事。”

      萧邺淡淡品茶。

      “他做了什么?”

      苏牧迟疑,老实回道。

      “文公子口不能言,想来应该是用写的。”

      感知那份欲言又止,男人懒得绕弯子,挑眉质问。

      “说来听听。”

      对方当即颔首。

      “属下斗胆,事关王爷私闱,属下本不应该多嘴。只担心有人居心不良,欲生事端。”

      听了这话,萧邺漠然哼笑。

      “从前是本王低估了,想来他也快按捺不住。”

      思考言下之意,苏牧有些意外,错愕抬眸。

      “王爷竟知道?”

      萧邺沉默,摩挲杯盏,眸色幽深。

      “她身边的人,本王何以会忽视?派人封了他的场子,另外查他底细,有消息立即来报。”

      对面男子捕捉到猫腻,不确定问。

      “主子莫非怀疑什么?”

      男人笑了笑,眉眼阴沉。

      “一个抚琴的小子,身手如此敏捷,背景应是不简单。”

      苏牧恍然。

      “原来如此,是属下疏忽了。”

      事情关乎温芙,萧邺当然一清二楚。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从前本王不愿理会,是顾及芙儿之故。如今身份不同往日,派人盯紧些。”

      简单交代,各中深意无需多言。

      苏牧惊讶于主子的洞察力,顿了顿,垂眸领命。

      “是,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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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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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