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白溪原 ...
-
白溪原本以为他的生活在之后最大的改变也就是出国深造,但没想到意外就是真的在他觉得一切都固定好时来临。
他刚离开实验室不久,白溪突然接到家里肖青云的电话,语气焦急,电话里还有父亲的暴怒声和白罗婷隐隐的哭泣声。
出事了。
白溪手抖了一下想。
他这些天担心的事情应验了。
“家里出事了,你赶紧回来。”
白溪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
“知道了。”
等他开车回到白家的半山别墅时离肖青云给他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刚一进门就发现家里的阿姨和管家都已离开,只有自己家里人在。
这是出了大事了,不然白峰不会把外人清空,这意味着在外人眼里白家已经乱套了。
白溪心一沉,没换鞋直接走进去。
白峰坐在沙发主位,白廷山和白罗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而肖青云则最外面的沙发上。即使家里出了大事他也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在家里的威严。
他看见白溪的一瞬间猛地拿拐杖狠敲地面,眼神满是不悦,问责般开口。
“怎么来这么慢。”
白溪对这种试图以父权压制他的行为极度不适。
“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没有回答白峰的问题。
“白溪,好好跟你爸爸说话。”肖青云略带责备地开口,但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柔。
这种帮他解围的语气一出现,白溪的眉头就狠狠地皱起来。
太不对劲,平常肖青云在外人面前都懒得装母贤子孝,此时却装起来了。
白溪走到另一侧无人的沙发坐下,与肖青云相对。他的沉默让肖青云接下来的话无从释放,但面对强硬不可低头的丈夫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家里,家里的确出了事。”肖青云抿抿嘴,“我们和峥远的合作出了问题,资金链断了……”
“怎么回事?”
白罗婷斜着眼睛小心翼翼看向父亲。果然,在白峰同样发现一向温和、冷淡,甚至有点软弱可欺的人此时显露出锋芒,且这锋芒直指他自己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在她以为父亲即将发怒时,却发现事情的发展与她以为的大相径庭。
白溪将众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在他注意到父亲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发怒时反而强压怒火时,心就沉入谷底,这意味着家里的事需要靠他来解决。
白峰倚靠着拐杖起身,抬起下巴,示意白溪跟他过去。
他起身,身形修长,跟着白峰进入了二楼的书房。
刚进门,就听见白峰对他说。
“明天去港华酒店和岑先生吃个饭。”
“什么?”
白溪不可置信。
等白峰再次把话重复一遍后,白溪觉得老头已经疯了。
“卖儿卖女,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方法?”
砰砰!
白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提起拐杖狠狠敲打地面。
说实话白峰并没有到需要拐杖走路的年龄,但他本人坚信这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是他一家之主的标志。
“只是让你陪着去吃一顿饭,什么卖儿卖女!”
“不可能。”
白溪抿着嘴唇,语气坚决说。
白峰此时倒是变得悠闲下来,“那你就可以不用去学校了。”
落日透过窗户照在白溪和白峰两人中间,好似将两人分割成两半,明明应该是这世界上众多关系中最为亲密的父子关系,此时却犹如锋利的刀狠狠刺向白溪。
握紧的拳头让白溪的指尖泛白,手上的青筋暴起,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
他太弱了,如果白峰真的铁了心的让他退学,他半分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岑言峥是什么人,他不可能看上一个普通的Beta!”
白溪尽量压住情绪,尖牙死死咬住嘴唇内最柔软的一块肉。
此时占据上风的白峰开始游刃有余起来,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平淡地看着白溪徒劳找各种借口的样子。
打蛇打七寸。
白溪不得不承认,他没办法对抗的了白峰。
白家在晴市多年的发展完全可以让他无声无息从学校里消失。
“你只需要听我的,去就可以了。”白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威胁:“你知道反抗的后果。”
白溪尝到了血腥味。
“好。”
*
白溪没有回家,而是被半强制地留在了老宅。
回到了曾经住过的房间,这里已经很长时间都没住过人了,应该说是自从考上大学搬出去他就没在老宅住过,但这个房间仍然被阿姨打扫的非常干净,好像白溪曾经的反抗和试图从白家逃出去的行为从没发生过。
白溪闭了闭眼睛。
过了一会他随意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曾经的衣服,转身进入卫生间洗漱。
热水自上而下浇透了白溪的身体,轻叹一声开始细想最近的不对劲。
白峰不可能做无用的事,即使他老眼昏花但早年既然能从众多人中脱颖而出,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本事。
他让自己去见岑言峥。
岑言峥!
如果没有他本人的授意,白峰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岑言峥与自己见面。
白溪错愕的从水流中猛地抬头。
“咳咳咳!”
动作太快呛住了。
白溪咳的双脸通红,眼中惊愕、害怕、恼怒混为一体。
浴室中传出一声缓慢,低声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岑言峥...”
第二天中午,白溪被白廷山送到港华酒店。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自从昨天白溪猜到了这件事有岑言峥的手笔他反而没那么慌了。
叫他过去无非就是看上他的东西,亦或是看上他这个人。
白溪面色低沉,答案已经十有八九。
他自认为没有什么值得岑言峥如此大费周章的甚至用底下的子公司来套通达的宝物,那他只能是要后者。
正在白溪皱眉细想的时候突然白廷山开口:“小溪,你别怪父亲,也是家里没办法了。”
“没办法,所以就把我推出去?”
此时白溪没精力再装兄友弟恭。
“今天通达出事是我被推出去,焉知下次会不会是你。”白溪毫不客气,直戳白廷山要害。
视线从窗外移开,看向白廷山面色不善的脸,略微低头,漂亮的桃花眼下垂,说道:“那个Omega,你还能藏得住多久,你真以为父亲不知道吗?”
点到为止,白溪说完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白廷山阴沉的脸。
到了之后,白溪刚一下车,白廷山就开车走了。
白溪撇撇嘴,朝酒店门口走去。
刚一走到酒店门口,服务员就走过来,“您好,是白先生吧。”
白溪点头。
“请跟我来,岑先生已经到了。”
酒店没有其他客人,大概是今天被岑言峥包下来清场了。
白溪低着头往前走,直到他走到顶楼的包间看见岑言峥时身体才略微停顿了一下。
低头看菜单的人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眼神锐利和高大有力的身躯都让白溪不自觉开始紧张。服务员快速引导白溪坐到位置上,在岑言峥随意点了几道菜后就侧身退出去。
包间里安静下来,白溪不知道说些什么。即便他再怎么玲珑剔透也不过才二十出头,面对岑言峥这种久居高位,不显山不露水的顶层人物即使他再怎么准备也难免控制住紧张的动作。
岑言峥看着面前人低头喝水,明明很拘谨又努力显得放松的神情觉得很有趣,在外人眼里游刃有余的白溪在他面前也会自乱阵脚。
“岑先生,我今天来是想......”
终于,白溪先憋不住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尝尝这里的菜,还不错。”
Alpha强硬的态度让白溪闭了嘴,只能僵硬的夹菜进食,刚才在来的路上做的心理建设统统倒塌。
这顿饭让白溪吃的索然无味,明明都是晴市最有名的大厨所做,但白溪仍然像是尝不出味道一样麻木,只吃面前的几样菜。
只有岑言峥有时会转动一下转盘他才会换一个菜吃。
与其说是两人一起吃饭,不如说是白溪陪岑言峥吃饭。
他眼观六路,直到注意到岑言峥快要停筷时他才放下筷子擦嘴。
“你今年多大了。”
“21。”
“在本市上学?”
“是。”
“愿意和我结婚吗?”
“?”
白溪觉得可能是刚才自己为了陪岑言峥吃饭吃多了,晕碳,不然怎么会听见岑言峥说要和自己结婚。
“什,什么?”
岑言峥没有重复,直直地盯着他,意思是——你已经听到了。
“我如果拒绝会怎样。”白溪已经反应过来,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让自己来吃饭,就是后者!。
烟盒被打开抽出一根烟:“那就公事公办。”
他指的是通达的合约。
岑言峥没避讳白溪在场,直接点燃香烟。
白溪撇过头,感觉自己额角血管在突突突的跳,眼底已经被气的发红。
“我没办法拒绝不是吗,岑总。”白溪再次转过头时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至少没有让白溪想下一秒就拿起餐桌上的筷子用力插到岑言峥的脖子上:“你是故意的,你早就已经替我做好决定了不是吗?”
漂亮的Beta此时被他激的像只被逼急的兔子。
“是。”岑言峥沉声回答。
你真是...
无耻!
岑言峥天生不会去装所谓拐弯抹角,他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说。
可惜白溪即便在愤怒,在位高权重的岑家掌门人这里都犹如蚍蜉撼大树,他只能尽快冷静下来想对策。
“为什么是我?”
世界上那么多Omega,为什么一定要是他白溪。
一个毫无信息素,无法在他易感期提供安慰的Beta,一个在宴会之前两人从没有交际,甚至岑言峥连白溪的名字都没有听过的Beta。
可惜岑言峥从不会想为什么。
他喜欢。
他也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