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沉默家园 他在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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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晋江文学城
那人，也就是书以苏。
书以苏的长相很有特色，清水芙蓉花，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澄澈而忧郁，让人看一眼便记忆尤深。
乌欲对他还是蛮有印象的，况且这家伙和他在水里近距离见过。
他从来没见过溺水后不胡乱挣扎，不胡乱打断救人节奏的的乖小孩，对他的好感很高的。
不过，奇怪的是这家伙好像对再次遇见他这件事一点都不奇怪，难道忘了昨天……
不对，按照污染世界与星际的时间流速，他俩应该是在七天前见过。
时间挺久的了，现在居然还记得他。
再说了
当时书以苏明明已经把他当成NPC了，现在看到他，怎么把他当玩家对待？不怕他是NPC吗？
真是奇怪。
另一旁的一人简直被书以苏突然开始全盘托出的操作惊呆了。
整个人惊愕地张着嘴巴，瞳孔地震，欲言又止，满脑子都是打绞绞的黑线与黑线勾勒出的问号。
他俩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
可刚刚进来的时候，小苏也没表现出他认识这位睡美人，甚至露出这么一副没眼看的舔狗姿态啊？！
何况，小苏也不可能会是舔狗！即便这位睡美人可以有小苏这种外貌的舔狗，但绝对不会是小苏！
那人越想，越觉得现在背后冰凉，细思极恐，人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呼吸收紧，谨慎地转动眼珠环顾四周。
其次，要知道，玩家的身份一旦在非特定副本里公开，无异于直接对NPC挑衅，骂它们无能，主动戳破自己的身份触发怪物们‘食欲’上的死亡条件，引诱它们杀死自己。
这操作简直蠢到没边了，这真的还是他的朋友吗？
难道被某个神秘人穿了？
那人一想到这种离谱的可能，先是下意识否定，却又在想起现在在副本里后，忽然认为一切皆有可能！
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做梦，正在被怪物攻击！而他……
……一无所知。
那人故作镇定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默默离远两人。
在书以苏面容真诚，态度诚恳，再三的保证强调这东西对人没有任何坏处后，乌欲终究半是怀疑半是信任地喝了下去。
这水的味道有股淡淡的草木灰味，还有一种糙糙的涩感，不怎么难喝，就是回味起来有点苦。
他只抿了一小口，就没再喝了，抬眼望向书以苏。
书以苏见他喝了，目光炯炯，连忙关切地问他：“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乌欲闻言，感受了下。
没什么感觉。
他瞧着书以苏满脸的期待，弯了弯眼眸，温声回了句：“还不错。”
书以苏顿时松了口气，扬起一个内敛又稍显明媚的笑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乌欲望着书以苏脸上对他如此关心的表情，神情不变，只觉得有点奇怪。
他俩不过陌生人，上次见面的时间总的不超过半小时，并且两人间的交流是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基础上，压根不会存在任何非利益下的友善感情，而且……
这种表情一般会出现在想坑他钱，或者想诈骗他的人身上。
他对这种表情很是熟悉。
可话又说回来……
这人不会又被他迷惑了吧？
但是……
乌欲不着痕迹地转头，面带微笑地看向站在旁边当了半天透明人的人，微不可察地将那人浑身上下上下快速审视打量一圈。
目光陡然一顿。
？？
他在干嘛？
那人在紧急环顾一周，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后，心觉焦急，在乌欲转过来观察他之前先一步紧拧着眉头，闭上眼睛，紧接着往嘴里狂塞黄色的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乌欲关注的视线。
等黄色的东西塞得双颊鼓鼓囊囊，他才放弃继续往里塞东西的动作，紧接着一边嚼，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抬起右手，虚虚握着什么东西，抖动着。
同时，男生在抖了没一秒，又开始摇头晃脑，脚在地面划拉着什么，完全一副奇怪的姿态。
乌欲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敛起脸上的笑，偏头，微微凑近书以苏，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不知道在原地鼓捣着什么的那人身上，抬起胳膊，动作幅度很小又很快地指了下旁边的那人，小声问了句：
“他这是怎么了？”
书以苏顺着乌欲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接着冲乌欲尴尬一笑，随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快步走过去，用力扯了两下那人的胳膊，迫使那人停止了摇头晃脑的奇怪行为。
那人在睁开眼看见书以苏的第一时间，以为自己终于脱离了幻境，刚想惊呼自己的发现，结果却完全忽视不了站在前边存在感极强的睡美人。
没出去？！
他猛地推开书以苏，急急后退几步，与书以苏和乌欲拉开相当大的一段安全距离。紧接着从口袋“嗖”地一下掏出一张符纸，在空中飞快比划两圈。
两道极微弱的金光亮了亮。
下一刻，男生面色严肃看着书以苏，朝他面中一掷。
一张黄色的纸“啪叽”一下黏在书以苏的额头上。
书以苏刚准备好的话戛然而止，原地茫然。
整个房间里霎时间空气凝滞，安静非常。
“……”
“……”
“……”
乌欲不明所以地站在一旁，视线不留痕迹地在两人间游移，最后在男生一脸愤慨，缓缓转向自己的严肃目光中，默默转移自己的视线，假装没看见地往后退了两步。
书以苏目露茫然，心头十分不解，但注意到他看向乌欲的目光，默不作声地抬起胳膊，扯下额头上的黄纸。
男生余光注意到书以苏取下黄纸，心头骇然，急急抬起胳膊，挥动手臂，刚想补上一张，书以苏急忙抬手制止。
“张子阳！你干什么！”书以苏喝止道。
张子阳动作一顿，面露疑色，手里的黄纸没有收回去，只敛进手心，盯着气得声调都高了好几个分贝的书以苏试探性道：
“小苏？你是小苏？”
书以苏下意识看了眼乌欲，点了点头。
张子阳显然不太相信，又重复问了句：“你真的是小苏？”
他人依旧跃跃欲试。
书以苏：“我是书以苏！”说着，他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
张子阳眼尖地瞄住黄纸，半秒后，整个人松下一口大气，紧绷的表情松弛不少。
他大步上前，一把拍在书以苏背上，后怕道：“我刚以为我进幻境了！”
说着，他看了眼乌欲，心头的喜悦又被压了下去，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问书以苏：“你什么认识的大帅哥？我怎么不知道？”
书以苏闻言，本能地往乌欲身上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解释：“在新手副本里遇见的，他当时帮了我很多，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
张子阳又看了眼青年，青年正坦然自若地理着自己的头发，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满脸羞赧的好朋友身上。
“……”
“……”
“……”
他到现在还是难以相信自己腼腆内向的朋友突然变成一个偷感十足的舔狗模样。
这真的太诡异了。
如果不是符纸是真的，张子阳恐怕会当场烧死他们两个。
他望着书以苏诚恳认真的面容，狐疑十甚，明显不信。
更何况……
书以苏可从来没提过这事，现在突然一提，又性情大变，古怪得很。
况且……
刚刚有个大佬说了，副本玩家就他们二十个人，压根不存在其他玩家。
所以……
这人绝对有问题。
张子阳默默往书以苏手里塞了张有些老旧的黄纸，语气不容置疑：“拿好。”
书以苏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收下了。
张子阳往乌欲的方向走了两步，脸上挂着一个假惺惺的笑，试探道：“你好，我是张子阳，小苏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你和小苏认识？”
乌欲一眼看出来这人对他非常警惕，心头若有所思，面上仍好脾气地回答：“云真，和小苏算认识。”
这边，书以苏在张子阳愈发谨慎的行为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真的认识他，我们都是一样的身份。”
张子阳敷衍地点了点头，“嗯嗯”两声。
书以苏无奈地望向乌欲，眼里满是歉意。
乌欲则冷不丁地开口，不轻不重地戳中张子阳心中的怀疑：“你不认为我是玩家，是因为出生点的问题吗？”
张子阳骤然被人戳中心思，一时语塞，只想下意识反驳【玩家】身份，可又猛地顿住，眼神倏然变得澄澈，懵懵地望着乌欲。
咦！
他不是喝过他的符水嘛！
乌欲瞧着张子阳光速变化的脸，顿时了然，抬手捂唇，轻笑一声，然后招呼书以苏过来。
书以苏一直关注着他们，见乌欲招手，很是听话地走过去。
［这个原住民什么鬼？］
［主播虽然很美，但不至于这样吧？］
［主播是我的！］
乌欲见书以苏如此乖巧听话，面上不显，只觉得古怪，开始暗暗思考究竟迷惑的是什么人。
不过，今天的书以苏显然比上次活泼开朗不少。
书以苏走近后，望着乌欲温柔浅笑的面容，脸不住一红，磕磕巴巴地找话题解释：“我、我……子阳他玩游戏都很谨慎，误会你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张子阳想通后连忙接话，非常诚恳地冲乌欲道了个歉：“抱歉，我把你当NPC了。”
乌欲微微拉长尾音，带着调侃意味的“啊”了一声，说了句：“没关系。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说完，乌欲想起书以苏一开始蹲在门口的场景，转身往紧闭的门口的位置走去，小心打开一条缝，好奇地看了眼外面。
这一看，差点没让乌欲维持住表情，不过他及时将镜头往外转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观众：“……”
房门口，一头浑身油腻腻的绿色人形怪物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生长过度的五官无比夸张地做着毫无恐惧可言的恐惧表情，褶皱的皮肤如同裱花，一层又一层，从上至下的堆叠。
乍一看，像是一坨加了色素，再用葱油炸成的巨型酥肉。
有点影响食欲，他不假思索地将门关上。
书以苏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小声地说：“别怕，怪物已经不能动了。”
乌欲看了他一眼，又将门打开，镇定地看了看外头。
外面是一个充满原始森林风格的客厅，头顶三盏大白灯上爬满血管状的东西。
同时，客厅里站满十几只绿色的人形怪物，长长的黑影交叉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恍似沼泽的阴影，瘆人至极。
等看得差不多，乌欲面色淡定地关上门。
他记得天幕系统报的是【灵异】，灵异事件里怎么会有僵尸？不过和他看到的僵尸不太像，更像是……
……星际战场里阴险狡诈的噩化虫人。
［刚刚有被恶心到］
［狗镜头真狗啊，这个转场差点没把我的面部神经整宕机］
［有被吓到，谢谢］
［啊？这么多怪？］
［怎么这么多僵尸？！］
［僵尸吗？感觉不太像，更像是人体噩化的虫人，按污染世界的词，应该叫丧尸］
［我在吃饭，谁懂］
乌欲虽然对于这种长相崎岖，丑陋不堪的怪物生不出太大的恐惧心，但是骤一出现，还是挺吓人的。
不过……
只要不是虫子，或者疑似虫子填充的东西，时间一长，他其实挺无感的。
他又问了句：“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张子阳主动接过话题，缓解了几人先前的尴尬，拉近距离：“走廊里有个小男孩要我们去唤醒一个睡美人，还强制给了我们一个门牌号，我们没办法拒绝，所以就上来了，然后就触发了一个灵异事件。”
乌欲：“那你们现在完成这个任务了吗？”
张子阳点了点头：“完成了。”
乌欲若有所思，问道：“小男孩有说睡美人的外貌特征吗？”
书以苏连忙接话：“没有。”
张子阳惊讶地偷偷扭头看了眼书以苏，思考再三，觉得在怪物的地盘上交流不太安全，狠心插进对话：“要不我们先出门？再仔细聊聊？”
两人闻言，齐齐看向他。
乌欲微笑着表示可以，书以苏没有被打扰后的不耐，反而乖巧地点了点头。
张子阳看着十分温和乖巧的两人，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罪恶。
但也只是那一秒。
谁会脑子抽了在怪物窝里聊天？
“……”
张子阳自告奋勇地走在前头，乌欲走在中间，书以苏断后。
刚打开门，怪物恐怖瘆人的模样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
？！
张子阳完全没提防，冷不丁与近在咫尺的怪物面面相觑，吓个半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为惨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怪物脑袋上“啪”地一下贴上一张黄纸，再匆匆往后退半步，一边警惕地盯着怪物，一边捂着胸口缓冲。
乌欲猝不及与张子阳的后脑勺紧挨，连忙抬腿往旁边挪了一步，一转头，看见他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条件反射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子阳的肩膀，温声安抚了下他的情绪。
张子阳一愣，下意识想避开乌欲的手，但回头看见乌欲无比温柔的面容，听着对方柔声细语的安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慈爱地摸着他的脑袋。
他鬼使神差地没躲开，愣愣地望向正面带微笑的青年，充满生机色彩的绿瞳里倒映出他茫然无措的面孔。
一种奇异的暖流从心头翻涌而来，一点一点融进四肢百骸，充满前所未有的陌生烫意，让他整个人感到莫名的激荡与无所适从。
好像是他从未见过的妈妈正在注视着他一样。
这个念头骤一涌上来，张子阳先是茫然一瞬，脑海里的惧意霎时间消失殆尽，下意识抬起右手握住有些烫得发痒的左手臂。
泪腺不自觉地泛酸，好想哭啊。
此刻的直播镜头正对着张子阳，他脸上的情绪变化被镜头勤恳地捕捉进直播画面，引得一众观众看得不明所以。
金币殿下的直播间：
［我怎么觉得他要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刚刚不还信誓旦旦地争着抢着走前头嘛，看见个怪物就被吓哭了？这人也太爱装逼了吧］
［胆小鬼装逼最好笑了哈哈哈］
［这家伙看主播的目光怎么有点怪怪的？］
［主播讲话的时候都好温柔啊］
［……］
乌欲只以为是张子阳害怕才没继续动，安慰了三两句便转动眼珠，将注意力落在门口的怪物脑袋上，微微眯眼仔细看了两眼怪物额头上贴着的黄纸。
这才看清原来黄纸上有涂鸦，只是颜色很浅。
等他收回注意力，冷不丁瞧见张子阳侧身捂着脸，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眉毛微微一挑，温声道：“别怕，子阳。”
张子阳一听他喊自己，眼眶更热了。
说着，乌欲抬脚就往前走，结果书以苏从身后疾步上前，想拉又不敢拉，可目光坚定地对他说：
“我打前锋吧。”
说完，书以苏不等乌欲回应，匆匆转身，在看见怪物堵在门口后，又扭头，理直气壮地喊了张子阳一句：“子阳！你让怪物离开门口。”
乌欲的视线不留痕迹地在两人身上游移。
他认为十分内敛含蓄的小芙蓉花和熟人在一起时，是挺开朗的一个人。
“……”
“……”
“子阳！”
“子阳？”
“张子阳！”
书以苏声调扬高，差点就直接走过去了。
乌欲在一旁好笑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张子阳！”书以苏最后喊了一声。
要是再叫不动，他就走过去敲人！
张子阳猛地回神，视线在抵唇偷笑的乌欲身上一扫而过，眼底的困窘一闪而过。
一想到自己刚刚把一个男人当成了自己不见踪迹的妈妈，甚至想要向他哭唧唧地诉说自己的委屈，还想叫他妈妈……
……他就浑身不得劲。
他生硬地紧紧操控面部肌肉，尽量维持住无事发生的表情，目不斜视地盯着门口，完全不敢看乌欲一眼，三下五除二上前，凭空掏出一只金色铃铛，对着怪物摇了几下。
下一秒，怪物一蹦一蹦地跳开。
乌欲好奇地看了两眼铃铛。
这铃铛声和他在保安室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是什么来着？
他还真没想起来。
张子阳做完这些后，假装很忙地整理手上的东西，默默走到最后，这才终于敢抬头看乌欲的后脑勺，眼里情绪复杂。
他好像能明白为什么小苏会变成这样了，不住蜷紧了手心里的符纸。
“……”
“……”
三人收敛气息，沿着狭窄的间隙小心翼翼地穿过静止的怪物群，往客厅大门的方向走去。
乌欲不着痕迹地转头将这些怪物快速打量一圈。
这些怪物的外貌几乎一模一样，不仅如此，扭曲的人体在胸腔位置统统有一个贯穿前胸后背的洞，洞壁漆黑一片。
期间，一种说不上来什么味道的香水味一阵一阵地出现在空气中，断断续续的时间让人极容易产生闻错了的错觉。
不过……
这香味，乌欲在保安室那里闻到过。
并且……
并且……
乌欲按捺下活络的思绪。
现在不是金币流副本，一切需要谨言慎行，不能太早地臆想出游戏结构。
“呼……”
张子阳将客厅门关上的瞬间，紧绷的眉眼霎时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叹了句，“终于安全了。”
走廊上空无一人，灯光幽冷。
书以苏在门关上后，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好像闻到了怪物身上的香味，但出现的时间太短，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闻错了。不过这香气……我在小男孩身上也闻到过。”
乌欲没回答，先看了看张子阳。
张子阳骤一接触到乌欲询问的目光，有些局促地撇开视线，语气急促地回了句：“我也闻到了，但是小男孩身上也有吗？我不太清楚。”
乌欲对于张子阳奇怪的反应感到不解，但现在线索比较重要，回了句：“我也闻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香气。对了，你们在哪儿遇见的小男孩？能告诉我一下吗？”
书以苏立马回答：“一楼。我和子阳从大厅进来的时候就遇见了小男孩。”
乌欲：“有什么特征吗？”
书以苏：“大概一米五，普通小孩长相，没太特别的特征……”说着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不太确定地补充了句，“……他好像穿着一件大人穿的衬衫……”
下一刻，他神情倏地变严肃，炯炯有神地看着乌欲，肯定地说：“就是大人的衣服，他的手臂和成人手臂差不多粗细和长，但是整个人完全就是小孩的样子。”
乌欲闻言，若有所思。
开局为了把自己当一个正常玩家，他的“意志”很不坚定，所以自然而然地错过了查看文件夹里的租户信息。
青平家园的住户里没有小男孩，基本都是高中年纪的学生。
所以小男孩的出现很可疑。
并且他强制玩家去唤醒【睡美人】，如果【睡美人】不是他，那么唤醒的会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没过半秒，乌欲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直播间外，除了正咬牙切齿的云丹银，077已经开始替少爷伤心了。
这剧情它看过。
乌欲的心情down下来。
难道他的【不死鸟】也不能用吗？
——在星际树塔，他的天赋叫【不死鸟】。。
书以苏一直默默关注着乌欲，在他眉头一皱起来的时候，极敏感地捕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伤感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
乌欲有些萎靡地抬手捏了捏鼻梁，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味：“没什么。”接着又随口问了句，“其他玩家呢？”
他不紧不慢地环顾一圈。
这里除了他们三个人别无其他，并且从他俩的描述中，好像也没有其他玩家和他们一起出现在这儿。
书以苏：“我们是被副本分配到这儿的。”
乌欲诧异：“系统会分配？”
书以苏点了点头。
见书以苏完完全全服从乌欲的模样，张子阳忍不住插了句：“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乌欲冲张子阳浅浅一笑，毫不掩饰地解释：“我也不知道，但我一开始是在青平家园的入口，还当了个保安。”
张子阳在他嘴角上扬的瞬间，自然地眼珠一转，避了下对方的视线。
他奇怪地重复了句：“当了个保安？所以我当时唤醒你的时候，你在青平家园的保安室……和居民遇上了？”
乌欲顿了顿，回答：“可以这么说，但他们基本都是怪物，会开花的怪物。”
张子阳：“全部吗？”
乌欲摇摇头，他也不清楚究竟遇上了多少人：“不是，我遇见的大概有八个……”他忽地想起什么，话题一转，“……你们怎么上来的？楼下不是有密码吗？”
张子阳：“门是坏的，能直接进来。”
这下，乌欲更加确定先前的经历或许是某个NPC的过去，又或者是臆想。
灵异副本里，NPC大多都设定为地缚灵，回忆、拯救回忆是基本的游戏套路。
所以得到张子阳的回答，乌欲并没有表现得太惊讶，仍旧很平静，一副所有事情尽在掌握中的从容自若。
也是这份不惊讶，让张子阳不由自主地对他再度升起了警惕。
目前，乌欲得到两个不正常的线索。
奇怪的小男孩、奇怪的香气。
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人被分配到了这里……
乌欲又问了句：“玩家里只有你会弄那个吗？”
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那个会招魂的职业叫什么，只能用代称。
张子阳诧异，他居然不知道道士。
这很奇怪！
不过经由乌欲的提醒，张子阳好像能知道这里为什么只有他和书以苏了。
“……”
“……”
整个走廊皆是深水泥色，过道宽阔，大约有十二扇门。他们正处在走廊尽头的门前，右侧有一扇到腰的防盗窗，可上面有锁，无法打开。
窗外天色灰朦，大雨倾盆。
玻璃窗的隔音效果极好，他们完全听不见外面的一丁点声音。
张子阳正在使用他的天赋仔细查看周围是否有诡。
书以苏安安静静地和乌欲站一块，一直偷偷注视着乌欲，没了话题的他实在找不到正大光明的理由看他。。
现在的他觉得自己自己好像一个见不得人的偷窥狂。
书以苏不住地在心里唾弃自己，可又根本忍不住不去偷看乌欲，不对乌欲关注，仿佛…仿佛……
……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乌欲。
并且……
他越看乌欲，越想…越想……拥抱他！
乌欲对于书以苏偷摸飘过来的目光不甚在意，只是在心头对于自己迷惑的对象的条件很疑惑。
毕竟……
好像对张子阳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所以……
书以苏会产生如此大的反应是因为什么？
乌欲一时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索性先转移注意力。
他凑近玻璃窗，想看看看起来特别普通的玻璃窗用了什么材料，这么能隔音。
正当他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被透明雨水切割成数块的玻璃上隐隐浮现出一个手掌轮廓。
乌欲一开始没注意到，正兴致勃勃地观察玻璃，结果下一秒——
一片猩红的划痕蛮横地跃至眼前，强制吸引了乌欲的注意力。
乌欲面无表情地直起身体，往后退了半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上横跨大半个玻璃的扭曲血掌印。
雨水连绵不断地冲刷都无法将其带走。
书以苏倒是找到机会，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牵住乌欲的手腕，将人用力拉远玻璃窗。
而这头，张子阳终于捕捉到一点诡的踪迹。
他扭头想喊两人，结果在他的视角里：
书以苏正在抱着云真。
张子阳：？！
他俩什么时候感情好到这种程度了？
虽然他不反对同性恋，但是他俩的感情又不是自然生成的！
他当即就急匆匆地小跑过去，没等他将两人分开，书以苏先一步离远。
书以苏脸上红彤彤的，可以说，从乌欲醒来的时候，他的脸基本就没白下去过。
张子阳现在没办法痛斥书以苏的行为，但也没办法直接指责云真。
万一他也成了小苏这样，岂不是成了他的伥鬼！
张子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刚想开口说自己找到诡了，余光骤然瞥见玻璃窗上清晰可见的血掌印，登时惊得瞪大眼睛。
“这怎么出现的？”
乌欲耸了耸肩，不清楚地回答：“不知道。”
他的话音刚落，玻璃窗上的血掌印动了。
它在往下滑，长长的扭曲的掌印再次拖开一个瘆人的长度，直到血掌印滑出玻璃窗，徒留下五条指痕。
乌欲冷不丁开口：“它好像摔下去了。”
张子阳瞬间被这句话惊出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沉默家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