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信息素之恋》柿子闲

3、第3章 一切皆有可

　　飞行器平稳降落。

　　万宇川的电子屏上画着一个大概的人像，一个月过去，尹奇记得没有那么清晰。

　　“有这号人物吗？”尹奇小心翼翼地问。

　　零零全文搜索中，给万宇川的回答是：没有。

　　“我去查找一下资料。”万宇川说完起身走下飞行器。

　　天色渐晚，周围一切都静悄悄，尹奇跟在万宇川身后，不想太靠近他也不想走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军部巡查系统的红光扫过，尹奇紧张地跨了一大步，‘砰！’得一声，他撞在了万宇川的宽肩上。

　　“呃！”尹奇捂着鼻子，不敢抱怨。

　　“认证通过。”行政大楼的门开启。

　　“小心。”

　　万宇川头上的零零都被撞掉了，在一旁挥着翅膀。

　　“宿主，他的头上没有发胶，是香香的洗头水味。”

　　万宇川不解零零为什么跟他说这个，转头一看，零零已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尹奇的头上。

　　幸好没人能看到零零，要不然头上窝一个毛绒团子，还真是有失威严。

　　万宇川轻笑一声，尹奇满脸疑惑，随着他的视线摸了摸发顶，‘头上也没东西啊？太奇怪了吧这个人！’

　　“阁下，”小服务机器向他们缓缓驶来，“阁下，今日还在公休，只开放五号电梯。”

　　“嗯，谢谢。”万宇川点头道谢。

　　小服务机器的屏幕上露出微笑，转向尹奇时表情微微一顿，随即又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是阁下带来的客人。”说完又缓缓退下。

　　尹奇长舒一口气，别以为他没看见它背后的那把机枪，不愧是军部，这种小机器人还配机枪，作为军校安保的他都没有摸过枪。

　　零零翅膀一张飞到万宇川耳边说：“我觉得它好可爱。”

　　是吗？
　　万宇川看了一眼尹奇，不知道为什么尹奇看起来气鼓鼓的，“怎么了？电梯来了。”

　　一句话提醒了一人一统，零零依依不舍地望着小机器人离开，尹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17楼到了。”电梯声响。

　　万宇川走到档案室前，“认证成功。”

　　里面每一个人的档案用最原始的纸质文件储存着，看护整理是万宇川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他们走到最里面，“零零。”

　　“好咧。”

　　忽然光源全部熄灭，万宇川打开光脑，一束白光照亮着前面熄灭的操作台，万宇川拿出存档器连接上。
　　数据传输：1%

　　尹奇缩在万宇川身旁，希望监控不要拍到他，“我们不是走正门进来的吗？”说完抬头瞄了眼万宇川，仅有的光源照耀在俊朗的五官上。
　　‘靠！装X。’

　　数据传输：100%

　　“我们过来加个班，”万宇川退出存档器，拿着在尹奇眼前晃了晃，“这个不算。”

　　尹奇咽了口口水，脑袋里想着他们被逮捕的画面，他清清白白一平民怎么和这号人物扯上关系。

　　可一路通畅，尹奇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们平安到达了万宇川的住处。

　　这庄园比他小区三个都大，别墅也是这辈子头一次住，尹奇在二楼选了个房间，“这间比较大朝南有阳台，这床也大，我就住这里了。”

　　万宇川跟在他身后，“这是我的房间。”

　　“啊？那我住隔壁这间。”一想到这床上睡得是谁，尹奇忽然没了兴趣。

　　“咳！”楼下一阵声响。

　　“是你的父亲，宿主。”零零提醒。

　　万宇川下楼，指挥官大人依旧背手站立，一脸严肃。

　　“父亲。”万宇川抬手示意指挥官就座。

　　“万骜天在哪里？”指挥官蹙着眉，毫不客气。

　　相对于指挥官，万宇川一脸轻松，“送回军校了，他发誓下次成绩会达到前三，他和那位Omega相谈甚欢互留了联系方式，他们年纪尚小订婚不太适合。”

　　“你替我做得决定？”指挥官父亲有些咄咄逼人。

　　盛气凌人的长辈，万宇川见过太多，他早已习惯周旋于这帮人之中，“现下最好的解决方法，万事不可强求，父亲。”

　　“你可知道我这么做的良苦用心？”指挥官叹了口气。

　　“让万骜天变得强大，靠实力，他才能完全继任您的位置。”万宇川给出了个完美的解释。

　　“你也可以。”

　　万宇川扬起笑容，“父亲你说笑了，我就是个Beta，我学得专业是管理科学与运用。”

　　指挥官确实好久没在意眼前的大儿子，感觉他和从前一样又感觉他成长了许多，“我已到退休的年纪，又一身伤病，有人觊觎我靠单打独斗坐上的位置，看不惯我们在联邦的地位，我……”指挥官停顿了一下，挺直的腰板似乎变得有些弯曲，“我处在瓶颈期需要帮助。”

　　指挥官始终固执地站着，万宇川走到他面前，“父亲不必担心，我已申请去军校的职务，提高自己也方便督促万骜天。”

　　“好。”指挥官心中一颗大石暂落。

　　“不早了，父亲回去休息吧。”万宇川送他父亲到门口。

　　“那个是谁？他是Beta？”指挥官就看到了一个身影，不太确定。

　　“对，他是我的助理。”万宇川如实回答。

　　指挥官轻哼一声，“近几个月军校里有两个女Alpha老师结婚，两个男Omega老师结婚，我还是希望我的小辈能传统一些。”
　　古板传统的指挥官好像对一些新鲜事物不太能接受。

　　“知道了。”万宇川轻声回答。

　　“天呐，每天各种性别结婚，都能写满整整一八卦栏。”零零起劲地翻看着各种新闻八卦。

　　万宇川看向夜晚浩瀚星空，想到现在他正置身于ABO科幻小说中，那一切皆有可能。

　　半夜下起了小雨，零零倒在懒人沙发上呼呼大睡，万宇川阅读完一本关于ABO性别的书后打开拷贝的军部资料，开始一一和画像比对。

　　房门半开微微透出一点亮光在走廊上，尹奇揉着惺忪的眼睛，出于善良问：“你不睡吗？”

　　“我在看资料，有打扰到你吗？”万宇川抬头望向尹奇，注意到他剪得非常奇怪的刘海，嘴角一弯。

　　尹奇摇摇头，他没戴眼镜，他努力看清，“你笑我！我想明天出去修剪一下。”

　　“嗯，”万宇川起身走向房门，尹奇往后直退两步，“停在我别墅范围内的飞行器和车子都能用。”

　　“真的吗？”尹奇眼睛一亮。

　　万宇川又靠近一点，尹奇有种奇怪的预感，可脚却钉在原地。

　　“假期出去跟我说一声就行，上班和我一起去。”万宇川说完无情地关上房门。

　　尹奇如释重负，迅速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掷脑后。

　　零零挣扎着从懒人沙发上起来，“宿主你不休息吗？”

　　“你也需要睡觉？”万宇川疑惑。

　　“当然了，我发现眼睛闭起来很舒服！”

　　“好，”万宇川上前揉这小绒毛团子，神情柔和，“我看完一半就睡。”

　　“嗷～”零零又倒下了。

　　清早，空气微凉，尹奇在一楼开放式厨房叮叮咣咣。

　　“在做早饭？”

　　万宇川一出声，尹奇差点把在煎的培根砸地上。

　　“作为助理，我想着要不要给你搞个早饭，毕竟我都住在那里。”

　　其实是尹奇一大早起来饿得慌，没早饭，他就自己在冰箱里翻找食材，还没吃上就被发现了。

　　万宇川看所有食材都是一人份，也没戳穿，走到冰箱旁的橱柜前，打开里面有热气腾腾的燕麦粥、香肠芝士吐司和咖啡，“管家会准备好三餐放在这里，想吃什么联系管家就行，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尹奇打开光脑，弹出两条好友信息，只加了万宇川的，“不用了，我只是暂住。”
　　‘应该是暂住吧。’尹奇说完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男人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样子，表情没什么起伏，喜怒不形于色之人，有点难懂。

　　“嗯，那跟我说就行。”

　　听到这句，尹奇松了口气，好像除了强求他做助理、强求他住在大别墅里和三餐都解决外，其他和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做了三十年普普通通的Beta被天下的馅饼砸到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也不能太过于乐观，所以他准备助万宇川找到凶手就撤。

　　“我吃完了，我先出去了。”尹奇快速解决早餐，整理好餐具，溜出别墅。

　　“宿主，他好像随时跟你要说拜拜的感觉。”零零在别墅里飞来飞去。
　　‘别墅里怎么没有小机器人呐？！’零零有点失落。

　　万宇川打开昨完看了一半的资料，三块全息投影屏在万宇川眼前展开，中间是问路人的画像，两侧则是所有军部人员的照片，万宇川飞速比对着。

　　忽然一位嘴唇微厚下巴略方长相实在普通的人引起万宇川的注意，让人会忽视的长相特点，画像也不是一无是处。

　　‘军部信息素研究所A性别组长。’

　　“又是研究所，我记得尹奇的父母也是某公司研究所的。”

　　零零飞回他的身边，“公司研究所和军部不同，公司讲究科创技术，而军部按指挥官的要求是要稳定，不让信息素运用于战斗中。”

　　不让信息素运用于战斗中，因信息素紊乱而狂躁暴走的Alpha。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万宇川将资料翻至最后，‘因成绩优异，特此招收为军部信息素研究所员工。’

　　怎么会有这样一句话，万宇川又翻回家庭情况这一栏，在搜索栏上打上他父亲的名字，没有新闻，又打上他母亲的名字。
　　新闻标题：‘第九区战事牺牲家属王某莹哭晕于现场。’

　　点开照片，放大放大，十几岁的组长红着眼睛站在母亲身边，不知所措。

　　忽然一则实时新闻跳出来，‘现场报道第一区某高级餐厅一Alpha失控画面。’

　　万宇川点进去却无法查看。

　　“零零，这是什么餐厅？”

　　尹奇剪完刘海，整个人都变得清爽不少。

　　还在臭美中，光脑跳出一条消息，是有两个孩子打四份工的发小发来的。

　　“这家餐厅招人，不过有相貌要求，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万一呐！你长得也算白净。”

　　一句‘你长得也算白净’成功得把尹奇哄来面试。

　　对面的经理上下不停打量着尹奇，“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只招Omega。”

　　“你们面试要求里也没写啊！”尹奇有点气愤，害他白跑一趟。

　　“不好意思。”高级餐厅经理的态度是非常好的。

　　尹奇无奈摆摆手，转头离开，走到一半发现走反了，又返回去按了电梯，他决定坐电梯下楼。

　　“叮～”电梯降到他面前，一打开里面站着三四个不好惹的Alpha。

　　尹奇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看中了哪一个？”
　　“都一般，去负三楼挑一个。”

　　十几秒的电梯时间，尹奇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都不敢呼吸，终于走到外面，他猛呼吸新鲜空气。

　　打开发小的聊天框：“你再敢给我发这种不正经的工作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