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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李相夷,你是千古罪人 “笛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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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盟主,你看够了吗?还不下来帮我!”李莲花一声断喝,无常剑瞬间化作漫天剑网,星光流泻,浩瀚如海,
杨暮云只觉满天星光耀眼,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埃。流星飒飒,每一颗都向自己砸来!
杨暮云惊骇不已,这绝非他所知的李相夷剑法!
正疑惧间,剑网突然消失了,自己面前空无一人,侧头看去,李莲花已经拉过方多病护在身后,剑招连连,一招而已,土鸣便手臂受伤。
土鸣更是惊惧交加,即便是主人,也不一定能一招伤到自己,李相夷还真是名不虚传!
杨暮云正欲追上前,忽觉头顶刀鸣呜呜,利刃当头而下,疾风劲影般袭到,不敢大意,袍袖挥舞,倒纵疾退。
只见一人高大威猛,横刀当胸,正是笛飞声,冷目如电!
杨暮云不假思索,右掌携汹涌内力拍出,左手亮出金光闪闪的圆月弯刀!
笛飞声一声冷哼,左掌一挥!拼内力,悲风白杨何曾惧过!
知道对面这家伙毒虫甚多,凌空对了一掌。
“轰隆——咔嚓嚓!”
周遭碗口粗的树木应声折断,东倒西歪的带着呼啸的风迅速砸落,尘土漫天!
正在打斗的众人只得迅速收招四下散开!
所有人都为这一掌惊叹不已,高手过招原来如此简单粗暴直接,又如此历害。
杨暮云的那些手下更是胆寒,他们隐藏身手,而他们的主人,更是天神般的存在。
杨暮云这一掌使了八成力,现在觉得实属有点托大了,右臂酸痛难耐,胸口更是气血翻涌。
笛飞声心里的惊诧并不比他的少,他只使了七成力,便也是臂膀酸麻。
虽未受伤,但左臂一时半会也难使上力。
一时间,万籁俱寂。
这时不知道狐狸精从哪里跑到李莲花身边,对着李莲花又是扑腾,又是摇尾。
杨暮云收掌,袍袖一挥。土鸣带人迅速聚拢其身后。
笛飞声提刀欲再上,被李莲花对他轻摇头,笛飞声即收刀退到李莲花身侧。
杨暮云冷冷盯着李莲花。李莲花则面带微笑,甚至还朝他点了点头。
“李相夷!你以为没有业火痋,我便别无他法?”杨暮云语含怨毒。
“你现在没有,我相信你也会想出办法的。加油,我看好你。”李莲花语气轻松。
方多病噗嗤笑出声,正扶着受伤的赌徒。
笛飞声嘴角微扬。
“李相夷!论辈分,我乃你长辈!”杨暮云怒极。
“哈哈哈哈哈!”方多病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
杨暮云及其手下怒目而视。
“你可知一品坟葬的是谁?”方多病慢悠悠反问。
杨暮云脸色变幻不定,眼中怒火与嘴角冷笑交织,状如鬼魅。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李相夷,我知道你会阻拦我,如同当年阻拦你师兄单孤刀!”
“不过,就算我失败了!真相也会大白于天下!我若不能君临天下,上头那位,一样会挫骨扬灰!到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你便是千古罪人!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带着人转身没入树林深入,只片刻便不见踪影。
方多病长出一口气,尔雅剑铮然入鞘。见李莲花面色沉重,若有所思的模样,轻轻推了推他。
“想什么呢,李莲花?”
“哦,没什么。”李莲花回过神来。
方多病这才看向身旁相助的赌徒,关切道:“感谢兄台仗义出手!伤势如何?你怎么会在此处?”他边撕下衣襟内衬,动作麻利地为对方手臂上仍在渗血的伤口包扎。
李莲花目光转向此人:“方多病,这位是?”
方多病笑了笑:“我跟你提过的,那天晚上去赌场‘借’的衣服,就是这位兄台的。”说着朝那男子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皮外伤,不碍事。”年轻男子爽朗一笑,对着李莲花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李相夷…哦,李莲花李先生吧?久仰大名!这位,”他转向笛飞声,“想必就是金鸳盟笛盟主了?”他语速轻快,眼力倒是不差。
一旁的方多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笛飞声淡漠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李莲花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在下姓罗,单名一个‘迁’字。”他解释道。“至于为何在此…说路过你们怕是不信。”
“我奉命监视那家地下赌场的。今晨发现赌场已人去楼空,这北向是必经之路,便抄近道在此守候,本想确认其去向,没成想竟撞上你们了。”
李莲花眉头微挑,与方多病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迁见状,嘿嘿一笑:“方少侠不必紧张。我师父与各位也算旧识了。”
方多病皱眉回忆:“旧识?我不记得与哪位九曲剑的前辈有故交啊?”
罗迁眼竖起大拇指:“方少侠果然见闻广博!但今日在下确有急务在身,得先行告辞了!”
说罢撮唇一声清越呼哨,密林外一匹神骏黑马如电般奔来,亲昵地用脖颈蹭着罗迁的手。
方多病以眼神询问李莲花。
李莲花目光扫过那匹与主人极为亲昵的马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罗迁翻身上马,又看向李莲花,犹豫了一下,郑重道:“李先生,请相信我们绝无恶意。今日所见所闻,亦不会再有旁人知晓。师父交代,若有事,可到渭阳城西老磨坊寻‘老油头’。”
话音未落,他已一抖缰绳,骏马长嘶,绝尘而去。
他翻身上马时,长袍下摆掀起,一柄玉柄拂尘的尾端若隐若现。
“李莲花,就这么让他走了?”方多病望着罗迁消失的方向,仍有疑虑。
他虽不知李莲花与杨暮云具体谈了什么,但此事关系重大,罗迁来历不明,实是让人难以心安。
“唔…”李莲花若有所思,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哎,方小宝,上次你说…轩辕萧是被赐死的?”
方多病一愣,随即点头:“对,杖毙。”
李莲花眉头微蹙,点了点头,眼神更深沉了几分。
方多病这时转向一直沉默的笛飞声,没好气地拍了他手臂一下:“喂,阿飞!我传信让你来风雷帮助阵,你怎么不来?”
笛飞声面无表情,言简意赅:“不感兴趣。”
“那今天你怎么又来了?”方多病追问。
“李莲花叫我来的。”笛飞声答得理所当然。
“他叫你来你就来?我叫你你就不来?”方多病气结。
“不然呢?”笛飞声挑眉反问。
方多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李莲花,”方多病转向关键人物,“你早知道杨暮云这家伙要整这出,才偷偷把阿飞叫过来的,对吧?还有,刚才你跟那杨暮云在那边嘀咕半天,都说什么了?那家伙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转眼又要杀你?”
李莲花望向渐暗的天色和一片狼藉的树林,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回莲花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