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弑双鸟显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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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尖锐的长鸣骤然划破暮色。
“是双生侵蚀源，该死，早该想到的！”
话音未落，第二只畸变鸟冲破沉沉的云层，疾掠而出，宽大的翅膀掀起狂暴的气流，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焦黑羽毛，漫天乱舞。
它全然无视了下方的江屿和裴渊泽，一双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凌白。
双生侵蚀源的羁绊告诉它就是这个人类击杀了它的同伴。复仇的怒火吞噬了本就不多的理智，喉间深处迅速翻涌起火光，裹挟着滚烫的烈焰，径直向凌白袭来！
“小心！”
江屿立刻抬枪扫射。但这只畸变鸟的等级似乎高于前者，覆身羽毛如铁甲般坚硬，密集的子弹砸在羽翼上，竟迸出一串火星，而它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减弱。
此刻凌白手边已经空空如也，等离子弹药和改造过的箭矢皆已耗尽，骨弓虽然还握在手里，但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捡回匕首。铺天盖地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巨大的阴影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
一旦被火焰击中，即使是他也难免受伤，况且身边还有基础防御远不如他的江屿和裴渊泽。
难道只能冒险撕裂空间脱身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稳稳挡在了凌白身前，水汽骤然从周遭空气中升腾、汇聚。
“快退后，你的元素盾拦不住它！”凌白一把抓住裴渊泽的手臂，「空间」的力量在掌心缓缓凝聚。
然而话音未落，局势瞬间逆转。
地面残存的积水被瞬间抽干，方圆数米的水汽尽数被强行牵引、聚拢，在裴渊泽周身凝结成遮天蔽日的巨浪。转瞬间，狂暴汹涌的洪流化作无数道泛着寒光的水刃，组成高速旋转的漩涡，迎头撞向俯冲而下的畸变鸟。
无数锋利水刃贯穿大鸟厚实的羽翼与胸膛，瞬息绞碎了它胸腔中仍在搏动的心脏。
凄厉的尖啸戛然而止，庞大的躯体还维持着俯冲的姿态，力量溃散，尸体重重砸落在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沾满鲜血的晶核黯淡无光，从腹腔中滚落出来。
畸变鸟翅膀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机。
热浪尽数褪去，天地间骤然归于寂静，只剩两具巨大的鸟尸横躺在残破的路面上，血肉一片狼藉。
江屿举着枪的手还僵在半空，失神的看着裴渊泽。他从未想过，一直以来被他默认为拖油瓶的普通防御系，竟然还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战力。
凌白也立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半天才转头望向身侧的人。
裴渊泽垂落的掌心还淌着水珠，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对他而言仅仅只是举手之劳。
可凑近一看才知道这家伙好像自己也吓傻了。
“诶不是，哥，我……”
裴渊泽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似是半晌才猛地回神，眼底的光亮瞬间绽放。
“我，我刚才那一招是不是特别帅！哥你看到了没有！！”他兴奋的纵身跳起来，顺势抱住凌白。
凌白尚沉浸在震惊之中，竟一时忘了推开他。
——抱到了，计划通！
一旁的江屿看着地上的鸟尸，再看看眼前抱的紧紧的两人，眼角抽搐，大脑彻底宕机，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呆滞的狍子。
OK，这下小动物也有了。
裴渊泽美滋滋地想：真是一次完美的约会啊！
……
双生侵蚀源彻底解决后，市区肆虐的尘暴渐渐平息。江屿和凌白连任务报告都来不及整理，直接拽着裴渊泽直奔觉醒者检测中心。
工作人员递出检测报告的时候，指尖仍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入职三年，经手检测无数，却还是第一次拿到初始S级的评定结果。
她抬头看向裴渊泽，郑重其事道：“裴先生，很荣幸能够为您服务，恭喜您已经达到了S级的标准，这是您的检测报告！”
眼前这位青年将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年轻的S级战斗系觉醒者，前途无可限量。
裴渊泽接过报告，献宝似的递到凌白跟前：“哥，我现在也是S级了！”
“恭喜你，阿泽。”凌白由衷开口，却敏锐的捕捉到他语气中的重音，心头一跳，“什么叫‘也’？你还认识哪个S级？”
裴渊泽眨眨眼睛，放下报告一手叉腰，一手竖起大拇指，做出一个标志性动作：“唔，就是那个‘极威营养液，S级觉醒者也在喝的营养液’啊！”
凌白平时不怎么看电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工作人员却了然地笑了起来，打趣道：“看来裴先生是齐队长的粉丝啊！”
说起那位家喻户晓的齐队长，凌白总算有了点印象。在宣海做检测时，那个叫韩晓晨的工作人员就曾提到过有人靠提炼晶核晋升S级的事。
“放心吧裴先生，您现在也是S级了，以后肯定有和齐队长合作的机会，早晚能见到的。”
裴渊泽闻言诧异的看了那工作人员一眼：“啊，我见他干嘛？”
“欸？那您……”
凌白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洞悉了裴渊泽的脑回路：“你其实是羡慕人家接广告吧……”
“哥，还是你懂我！”
“太热了，别贴过来。”凌白微微偏头躲开。
“喂，你们是不是搞错重点了？”看着裴渊泽和凌白毫不避讳的“亲密互动”，江屿眉心跳了跳，心中的猜测又被印证了几分。
“他觉醒检测时不是B级防御系吗？怎么还会变？”
虽然亲眼见证了裴渊泽那一招的破坏力，但看到检测报告时大家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目前全球有记录的初始S级觉醒者不过七人而已，其中三位已经确认离世。国内如今现存的就只剩下第一科研局的副局长，还并非战斗系觉醒者。
当前局势下，顶尖觉醒者的数量和实力密切影响着一个国家的国际话语权。
而现在一个骤然诞生的初始战斗系S级觉醒者就在他们眼前。这不仅仅关乎到裴渊泽个人的前程与荣誉，更代表着国家战力的重大突破。
工作人员调出裴渊泽初始觉醒时的检测记录，结合今天的三次复测数据进行分析，认真解读道：“我们已将全部数据上报总局，经第一科研局判定，裴先生的异能属于未登记的特殊复合型天赋，可自由操控所有水元素单元。”
她顿了顿，补充道：“初次检测仅触发了盾型水元素形态，因此造成天赋等级误判。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但有据可查，大多出现在觉醒初期、对自身异能认知匮乏，或是潜意识刻意压制实力的觉醒者身上。”
“操控水元素单元？”江屿盯着那份数据看了半晌，转头问裴渊泽：“你觉醒之后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天赋吗？这种高阶异能，不可能毫无其他表现。”
“没有啊，”裴渊泽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就只会开盾，从来没想过还能攻击。我在家连碗都不洗——咦，我这个天赋是不是能当洗碗机用？”
凌白满脸无奈：“怎么又扯到洗碗上去了……”
自从被裴渊泽捡回去，家里一直是裴渊泽做饭他洗碗，分工明确。
事实上裴渊泽以前连碗都不用，平时要么直接上嘴，要么用一次性饭盒打发了，还是凌白来了以后说用陶瓷餐具更像过日子他才买的。
江屿嘴角抽了一下，把载有裴渊泽资料的报告拍在桌上：“所以你一个S级，以前在小吃店炸薯条，现在去赏金公会接C级清鼠任务？”
甚至打算用S级异能来洗碗……
如果让体制内那群人知道了，应该会扼腕叹息裴渊泽没加入觉醒者管理局吧。当然，现在招揽也不算晚，只不过江屿可不是擅长给人做工作的类型，这种事还是留给那些口若悬河的公务员们操心吧。
“我那不是不知道吗！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老早就去领补贴了。”裴渊泽理直气壮，“S级的补贴比B级多很多呢。”
江屿无语，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懒得再说，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住：“你的检测报告已经提交到总局。S级觉醒者的编制审批需要总局核准，这几天别乱跑，随时可能来人找你谈话。”
国内出了一个S级觉醒者，总局极其重视，为此召开紧急会议，估计负责对接裴渊泽的特派专员很快就能到宣海了。
裴渊泽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凌白知道，虽然裴渊泽整天嚷嚷着要去管理局领补贴，却不见得会接受觉醒者管理局的邀请。不过以他新锐S级战斗系的身份，想必很快就能收到龙脊协会和潜流公会的邀约了。
S级觉醒者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也同样背负着国家和人民更多的期许，他日后的每一个选择都至关重要，而这一点凌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想到这里，凌白忍不住露出一点忧色。他想看着裴渊泽成为人类文明的防线，却不希望他背负过重的担子，变成超负荷的人形武器，最终在不断升高的侵蚀度中消亡——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怎么了，哥？”裴渊泽凑过来坐下。
“没什么。”
……
对于突然变成S级这件事，裴渊泽其实有点心虚。
一开始他觉得防御系没什么不好，扮演相对弱小的防御系更方便黏在凌白身边。但看到赏金公会里三分之二的订单都强制绑定战斗系时就开始后悔了。
而第一次接单的经验也让裴渊泽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跟其他赏金猎人组队。前几天为了甩掉那个话很多的「老瓦」，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作为高阶战斗系觉醒者就能选择独立接单，结算酬金时就不必和队友分成了。
从意识到这一点开始，裴渊泽就悄悄盘算着了，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其实是……
“哥，等回去以后带我去活动活动筋骨吧，有你的指导我一定能更快适应天赋！”
实训考核时的陆行澜和宜宁事件的江屿都让裴渊泽觉得十分碍眼。如果他的实力足够强，凌白就不用老是拉上其他人一起出任务了，也不会因为安全问题拒绝他跟着。
“好啊，管理局没有工作的时候你就接几个附近的订单，我和你一起去。”说起这件事，凌白意外的兴致很高，嘴角甚至挂着一点笑意。
凌白抬起手腕，检测表的屏幕自动亮起，侵蚀度那一栏依旧是0，并没有因为使用异能而发生变化。
与其说是替裴渊泽高兴，不如说这是他从深海归来后最安心的一天。
“这下就不必担心失控了。”他自言自语道。
裴渊泽没太听清：“哥，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该回去提交报告了，「雪女」还在驻地等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