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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万岁,你好烦 烦人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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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还是来到了梧桐树下,虽然我确实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可是我的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早早地就等在了树下。
阳光从树上洒下照在地上成了斑驳的一片,四周很安静,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
墙头静悄悄的,连只鸟都不停。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许人家只是随口一说,我居然还当真了。
就在我准备转动轮椅离开的时候从墙头传来了“啊”的一声。
“啊…啊啊!疼疼疼”
我疑惑地扭头,那人正跨坐在墙头上,姿势狼狈极了,他的裤腿刮破了一角,显然是刚才翻墙没注意。
“疼啊……疼疼死我了”
他呲牙咧嘴的扶着腿,一抬头看见我,脸上的表情,瞬间换成了傻笑。
“嗨~今天好早啊,小余”
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用手撑着墙,咬着牙跳了下来。这次落地没那么稳,踉跄了一下才站好。
“你疯了?”
我看着他还在往外渗血的小腿,眉头紧蹙。
“小问题小问题。”
他一瘸一拐满不在乎的走到我面前摊开手。
我看着他眼神复杂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下次来不能走正门吗?”
“你家正门口可是有个保镖啊,我才不走,吓人。”
他理直气壮的反驳,仿佛翻墙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我看着他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口气,转动着轮椅调转了方向。
“跟我来”
“啊?去哪?”
万岁愣了一下,但身体还是自主地跟在后面。
“你不会是要把我上交给保镖吧?”
“闭嘴”
我扭头瞪了他一眼,随即打开了,通往客厅的落地窗门。
客厅的冷气很足,与外面的燥热形成了对比,我熟练地走到靠墙边的柜子旁,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医药箱。
“你,去那”
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他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还舒服的往后靠了靠。
我滑到他面前,打开了医药箱,将棉签和碘伏放到他面前。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看什么?还想让我给你涂啊。”
万岁嘿嘿一笑,随即撩开裤腿,露出了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您老人家亲自动手呢,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嘴上说着,手拿起棉签,蘸了蘸碘伏,刚碰到伤口就呲牙咧嘴的喊了起来。
“啊,啊,疼疼痛痛痛痛”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皱了皱眉,伸手拿过了他手上的棉签。
“行了行了”
他心领神会的抬起了腿放到沙发上,我凑近他的伤口,手上没有半点留情。
“疼疼疼!”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嫌疼?”
万岁立刻调整语气,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不疼,一点都不疼。”
我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将周围的血迹清理掉,再一点点涂抹药水。
我没抬头,但能感觉到他呼吸加重,多半是在咬牙忍着。
“行了。”
我将棉签随手丢进垃圾桶里,才抬眼看他。
他立刻竖起一个大拇指,语气磅礴。
“专业!”
说完他顺势往后面一躺,换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
“既然药已经涂完了,那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我看着他这副不当外人的样子挑了挑眉。
“你不怕外面的人进来了?”
“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
保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到了躺在沙发上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万岁僵了一下随即立马坐好,脸上摆出了一个极其客套的微笑,冲保镖挥了挥手。
“嗨…呃啊,我我我……”
“他是我朋友。”
我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冷冷地看着保镖。
“而且我好像说过,你不准进来吧?”
保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独来独往、甚至连话都懒得说的我,会突然冒出个“朋友”。
他的目光在我和万岁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最终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明白了。余少爷,如果有需要,我就在门外。”
说完,他转身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门合上,万岁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人重新瘫回了沙发里,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家这个保镖是正经公司聘的吗?眼神太吓人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唉对了,你刚才可是说我是你朋友哎”
万岁清澈的眼神里满是傻气,笑呵呵地说着。
我抿了抿嘴才开口道:
“怕他把你当成私闯民宅的贼抓走。”
“借口都是借口,果然你还是被我的魅力吸引了。”
人怎么能无赖到这种地步?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大发慈悲地加你个联系方式吧?”
万岁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极其熟练地掏出了手机,点开二维码,把屏幕怼到了我面前,脸上写满了“快扫快扫”。
看着他这副顺杆爬、得寸进尺的模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拿出了手机。
“滴”的一声轻响,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几乎是下一秒,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好友申请通过】
“小余,没关系,你就在备注里尽情地赞扬我吧。”
万岁用手摩挲着下巴,语气轻挑地说道。
我抬起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在备注框里写下了“墙头草”
万岁凑过来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墙头草?!”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小余,你这审美和取名水平有待提高啊!”
“这么一个大帅哥站在你面前,你就给我备注个墙头草啊?这也不是个好词儿啊”
我四处看了看,语气疑惑地问他。
“大帅哥在哪儿?”
“……”
万岁张了张嘴,原本想反驳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在自己脸上来回比划,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冤屈。
“余星远!你是不是最近玩手机近视了?我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颜值,你居然问我人在哪儿?!”
我淡淡垂了垂眼,指尖随意扣着轮椅扶手,唇角压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不接他的话。
“吵。”
简简单单一个字,轻飘飘砸出来,直接堵得万岁哑口无言。
一分钟过后。
万岁重新振作了起来,把脸往我面前凑。
少年的眉眼张扬又鲜活,老实说,他也没说错,优秀的骨相,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普通人但凡沾一样,都要谢天谢地了。
“你仔细看看,我这长相,你为啥非要给我安个“墙头草”啊”
我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自上而下的落在了他还没结痂的伤口上。
“翻墙乱跑,见缝就钻,不是墙头草是什么?”
万岁哀嚎一声,重重瘫回沙发上,捂着胸口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哀怨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存心欺负我!好心赴约,还把自己弄受伤,到头来就换这么个奇葩备注,太伤我自尊心了。”
我控制着轮椅去柜子旁拿水杯,冷漠地回复:
“不改”
“实在不行你改成‘翻墙的帅草’也行啊,总比墙头草好听。”
我接水的动作一顿,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确定?”
万岁用力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确定!”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才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更土。”
“……”
一整个下午,万岁基本上都在我的耳边嗡嗡的喊着要改备注。
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句:
“万岁,你好烦啊。”
客厅里陡然落针可闻,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莫名的,我心里微微一滞,有点后悔话说得太冲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
“我就是想让你给我改个好听点的备注嘛……至于嫌我烦吗?”
见他这副蔫巴巴的模样,我握着水杯的指尖轻轻收紧,心底那点不耐早就散了,反倒生出几分不自在。
我缓缓转动轮椅,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没刚才那般冷硬。
“没真嫌你烦。”
话音刚落。
万岁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又叽叽喳喳地在我身边说了起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话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