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软糖》猫三桃

3、第 3 章 成绩

　　“你怎么提高分数的？”

　　“……啊？”孙天宇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不解地看向周行远，“周哥，你问这个干嘛？”

　　周行远问这个自然是有原因的，他老妈对他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忍无可忍，告诉他如果不能在月考考到450，就扣零花钱，如果考到450就加零花钱。

　　原本周行远还有一些私房钱，并不畏惧他老妈的手段。
　　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他心仪的模型下个月发售，如果买下模型，他的口袋就捉襟见肘，没钱买最新游戏卡带。

　　周行远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烦躁，脸色难看。

　　他关上水龙头，抬眸睨一眼孙天宇，示意他快说，别废话。

　　孙天宇左右看看，凑近一点，小声道：“额，那个……都是高雨虹……让我写作业。”他声音越来越小。

　　周行远无语地瞥他一眼，不就是被女生辅导功课，这么心虚干嘛？有什么见不得人？

　　周行远：“光写作业？”
　　靠写作业提高成绩太慢了，他老妈要求的是月考多考五六十分！

　　“不止，还要背书、背单词，不会背，她就让我抄写。要抄到会背为止。平时还要……”孙天宇一脸痛苦的回忆自己被人监督学习的日日夜夜。

　　这也没什么用。
　　“走吧。”周行远非常失望，他擦干净手，转身离开洗手间往操场去。

　　“等等我！”孙天宇甩甩手，赶紧追过去。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他挠挠头，“周哥，那个，高雨虹辅导我的事，你要保密。这个不能给别人知道。”
　　不然高雨虹会宰了他。

　　周行远不是多话的人，也不爱八卦好友感情生活，“嗯，我不会说。”

　　“那就好。”孙天宇放心，他又想起刚刚没有得到的答案，“周哥，你问我怎么提高成绩，有什么事？”

　　周行远自然不好意思被好友知道要被老妈扣零花钱这件事，敷衍：“好奇。”

　　孙天宇更加不解，他成绩从高一上学期期中后就缓慢提高，要好奇也不会现在才问啊。

　　操场上，他们班同学已经散开各自活动。

　　唐滢雪几人在靠近香樟树这边打羽毛球，你来我往打得正高兴。

　　突然唐滢雪力气大了一点，羽毛球咻地离开球拍，越过常倩倩的拦截，径直奔向旁边的香樟树枝叶间。

　　唐滢雪：“……”
　　她们特意没选靠近围墙那边，就是怕球飞出去。

　　“挂树上了！”
　　“还挺高的，怎么办？”
　　“找男生来吧，他们个子高，能够得着。”

　　唐滢雪转身准备去不远处篮球场找人，高雨虹余光看见不远处两人，挥手大声：“孙天宇，过来一下。”

　　孙天宇只能让周行远先去篮球场。

　　“我也去吧。”周行远现在也没什么打篮球的心情，而且他也看见她们中有人对着树张望，神情里似乎有事找人帮忙。

　　两人走近，高雨虹将球拍给孙天宇，指着不远处香樟树上羽毛球，让他拿下来。

　　“这球还挺高啊，谁打的，力气不小，适合……”
　　“别废话！”

　　孙天宇闭嘴，拿起球拍走到树下，蹦跳着比划两下始终差一点儿，他扭头准备告知高雨虹拿不着，正好看见站立在一旁的周行远。

　　“欸，周哥，你不是暑假里长高几厘米嘛，你来试试？”

　　周行远走过去，接过球拍，抬头观察几秒，猛地双脚离地跃起，手臂舒展，手中球拍轻轻向上一挥，羽毛球离开树枝间，在即将落地瞬间，羽毛球忽然被一球拍接住。

　　“哇，周行远手臂好长。”
　　“我好像看见腹肌嘞，是不是啊，滢雪。”

　　唐滢雪自然是看见男生一跃而起时，衣摆下流畅的线条。
　　真的很适合画下来。

　　她看着在周行远手中上下跃动的羽毛球，等了几秒，见他不动，走过去道谢。

　　她诚恳地笑着：“谢谢你帮我们拿回羽毛球。”

　　周行远很自然地笑了下：“不客气。哦，对了这次班长不用给我谢礼。”

　　最后两个字吐字有些奇怪。

　　唐滢雪拿羽毛球的手一顿，她掀起眼睑，带着点疑惑地扫了周行远一眼。

　　他嘴角勾起，眼睛明亮，垂着眼看人时有种漫不经心。

　　唐滢雪却觉得他有点不高兴，“好哦。”

　　他不高兴关她什么事呀。

　　周行远听着这欢快清甜的声音，想到她上次的赔礼——六瓶味道不一的饮品。

　　刚收到时，他觉得唐滢雪挺用心的，因为他很喜欢喝东西。

　　直到他兴致勃勃尝一口，瞬间想去问对方，是不是故意的，或者他哪里得罪她。

　　唐滢雪捏起羽毛球，又看向孙天宇对他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小跑回来。

　　纤白的手指抓在球拍上，眼睫轻颤，“球拍是我们的。”

　　周行远定定看她一眼，把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才松开手。

　　回到操场，唐滢雪背后升起的毛毛才褪去，她举着球给她们看，“拿回来啦。”

　　常倩倩道：“个子高还真方便。”

　　高雨虹转了转球拍：“确实方便，能拿得着高处东西。”

　　唐滢雪摸着羽毛球上的羽毛，突然眉眼弯弯道：“可是，也会有不方便，比如撞到门框。”
　　长得高就全是好处嘛？
　　哼。

　　常倩倩像是想到什么也点头：“哈哈哈，是啊，大高个也不方便，体育班那个打球的，听说因为宿舍床太短，腿都伸不直。”

　　“说到打球，滢雪，你说今年还办篮球赛吗？”高雨虹突然问。

　　去年他们班篮球队在初赛上就被淘汰，后续比赛他们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去看一看。
　　午休期间比赛，大家都很困的。

　　“办吧，每年决赛都会放高三两节课假，让他们去看比赛轻松一下。”

　　唐滢雪自然知道高雨虹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今年来了新校长，也不知道这位是什么风格，要是和杨建国一样，那就完蛋啦。

　　一节体育课很快结束，身为体育委员的孙天宇带着一群男生送还器材。

　　周行远抱着两个篮球慢悠悠落在人群后面，抱着好几副羽毛球拍的李凯杰路过他，提醒道：“下节课是班主任的。”

　　“知道了。”周行远懒洋洋回答。

　　他这两天脾气奇奇怪怪，李凯杰也习惯了，没在意正准备跑走，又被叫住。

　　“你知道有办法一口气提高几十分吗？”

　　李凯杰随口道：“作弊吧。”

　　周行远一听就知道是敷衍，还想再问，孙天宇已经站在器材室门口呼唤他们，“快上课了！”

　　周行远只能先去放器材。

　　下午最后一节课，又因为上一节是体育课，教室里死气沉沉，不过班主任方程经验很足，他发了一页自己出的随堂测验给他们做。

　　周行远头脑昏沉地看着这些包含上学期数学知识的题目，硬着头皮写题。

　　一时间，教室安静极了，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班主任方程背着手满教室晃悠，尤其关注周行远这群后进生，等看到他老实写题、冥思苦想的样子，略带满意地往回走。

　　四十五分钟很快结束，大家着急忙慌交随堂测验。

　　周行远揉揉因为认真做题发疼的头，把测验交上去。

　　“李总，你说周哥今天怎么了？”孙天宇虽然神经大条，但现在周行远表现得太明显，神情很郁悒。

　　李凯杰杵着拖把，他想到一个小时前的对话，心里有个念头飘过。

　　他不确定道：“回去时问问？”

　　“啊？”孙天宇有点不敢，周行远平时挺好说话的，可是凶起来也是真的凶。问私事儿，他不敢。

　　李凯杰给他一个白眼，拎着洗干净的拖把头也不回离开。

　　“李总，等等我啊！”

　　回到教室，只剩下他们几个值日生，周行远正在扫地。

　　他以前值日的活都是外包给想挣零花钱的同学。升入高中后这事儿被他老妈知道，非常严厉的制止他行为，让他自己事情自己做。于是他就只能自己值日。

　　打扫干净教室，锁门扔垃圾，几人慢慢走到校门口，刚出来，周行远家的司机打电话告诉他在哪里等。

　　挂了电话，周行远突然对准备去对面买水的李凯杰说，“你跟我走，我有事问你。”

　　李凯杰停住脚步，“那就谢了！”

　　两人一路无言，等上了车，李凯杰道：“说吧，什么事？”

　　周行远心中涌起一股羞耻感，心里有种告诉别人自己要好好学习，提高成绩，他周哥的脸就丢尽了。

　　“提高成绩吧。我的经验不适合你。”

　　李凯杰与周行远当过半年同桌，在做同桌之前，他听过他名字，爱打架逃课，标准的不学无术大少爷。

　　真当同桌后，他发现这人虽然逃课打架，但是不欺负同学，最多就是自己不学无术。

　　唯一一点儿就是要面子，不过他们这个年纪都要面子。

　　“哦。”周行远冷淡地让司机在前面路口停下，放李凯杰下去。

　　“其实，班长她有经验，听说她辅导的美术班女生分班时考了一百一十分。之前都不及格。”李凯杰搜肠刮肚半天终于找到合适的例子。

　　周行远在心里啪啪算了一通数学提高二三十分，如果其他的每门再提高十分，正好能满足他妈妈的要求。

　　他回过神，车已经停下，他打发李凯杰下车。

　　用完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