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原来是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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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跟着乌泱泱的人潮走出教学楼，今天是她上的最后一节选修课，期末结束只需要递交一篇论文给老师就可以，林素很幸运，她是宿舍里唯一一个抢到这种福利课的，于甜甜为此还嫉妒了好久
她刚走出校门，于甜甜就打电话来问她到哪里了
今天高萌的男朋友请她们吃饭，于甜甜下午没有课，便提前和高萌一起过去了，据说还有对方的好朋友，有几个颜值还不错
拉郎配的心思显而易见
林素不是太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她有些社恐，每次到了这种场合都是被丢在角落里看别人聊得起劲的那个人，尴尬且无措
还不如她在宿舍吃西瓜呢
但奈何于甜甜可怜巴巴地央求她，如果她也不去，那除了高萌她就谁也不认识了，会更尴尬的
林素只好答应了下来
高萌的男朋友梁文泽是个富二代，还和她是老乡，在追高萌的时候出手很大方，各种名牌护肤品化妆品从来都不吝啬
但高萌说她对他最心动的一点其实是他很喜欢小动物，高萌也喜欢，他们俩在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但是在上学期一起去救助流浪动物的时候才开始熟络起来，后来梁文泽就开始追她了
两个人目前还正处于热恋期
吃饭的地方离她们学校有些远，就在林素说可以打车的时候，梁文泽说有一个朋友也刚好这个时间从商大出发，正好顺路把她载过来
林素正在校门口等那个高萌的男朋友的朋友给她打电话
夏天的日头还有些热烈，林素找了个阴凉的角落里缩着，她等着等着就瞧见一个熟人
也不能算得上是熟人
只不过见了两次面而已
他跟林素一开始见到时的模样不是太一样，林素瞧着他半靠在机车旁，一双大长腿快要杵到天上去，口中叼着一支烟，神情颇为深沉幽静
夏天还是有点小凉风的，他一只手握着打火机，还用另一只手挡着，微风掀起他额前的秀发
打火机中蹦出来的火花仿若黑暗之光，照亮了男生英俊的眉眼
林素却只盯着他那一头小卷毛看
过于装逼了……
钱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脸上是一派随意
这个时候，林素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咳！”
她挂断电话，看到男生那边皱起来的眉，轻轻咳了一声
钱屿漫不经心看过来，接着，林素便见到他呆滞住了的脸庞
林素说：“公共场合抽烟不太文明吧。”
钱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嘴巴里的香烟连同打火机一起扔进垃圾桶
“你……”
钱屿有些不可置信
他赶紧解释：“我没有抽，我就是……就是觉得无聊。”
挠了挠头，他又解释道：“我从来都不抽烟的。”
林素：“哦……”
瞧刚才那一副老烟枪的架势，你看我信吗？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钱屿见她并不相信他说的话，有些急了：“我真的不抽烟的，我刚才就是觉得无聊，才想打发下时间的。”
结果烟都还没有点，她就来了
钱屿既觉得懊恼，又有些开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开心，他看林素的架势，问道：“你要出去，有什么事，我送你啊。”
林素摇了摇手机：“刚才不是你给我打电话？”
这会儿又问她什么事
回应林素的是一张又呆住了的脸庞：“是你？”
林素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太经吓
钱屿看了看手机，又看看她
林素说：“不相信你可以再打一个电话试一试。”
压根不用试，他一点不怀疑，钱屿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原来是你啊。”
“不是我还能是谁？”林素看到他身后狂炫酷拽的黑色机车，“怎么今天不骑你的粉色小电驴了？”
钱屿无比庆幸自己没有骑那辆粉色电驴，而是因为嫌弃路远才登上了机车
本来梁文泽要他来顺路接一个女生的时候，他还不怎么感兴趣，甚至连吃饭这活儿都想给推了
结果老天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他不禁有些懊悔一开始怎么就没多打听打听对方是谁呢？这样也不用穿得这样随意就出门了
他看着眼前扎着丸子头，脸颊上被风吹起很多碎发的女生，她眼睛亮闪闪：“好酷的机车！”
钱屿笑了：“想坐吗？”
当然想，但林素的腿没有钱屿的长，他轻轻松松长腿一跨就坐了上去，林素是撑着后座蹦跶上去的
样子不太美观，但实用
她戴上安全帽，双手按着后座：“好了，可以出发了。”
钱屿却说：“不行，你那样不安全，你得抱着我，不然拐一个弯的速度都得把你甩下去。”
理由很正当，林素只好揽住他的腰，还不忘叮嘱：“那你骑慢点，我要是被甩出去可就惨了。”
最惨的是她被甩下去后，他都可能还没发现
这让林素回忆起小时候拼命追赶在自己二姨的摩托车屁股后面的悲惨经历
钱屿笑得腹肌都在颤
他说好
两个人比路上的自行车还要慢行守规矩，成为道路上一条亮丽的风景线
等红绿灯的功夫，一辆小汽车停在他们身旁，副驾驶的车窗落下，司机探过来大半个身子，感慨：“真漂亮的车！”
都还没来得及开心
司机又喊：“真垃圾的车技。”
说罢比了个中指，顺着左拐灯离开了
林素：“……”
林素委婉地说：“你可以开快点。”
钱屿却一本正经：“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要注意安全。”
“……”
头一次坐机车坐出了老头蹬三轮的安全感
太阳都要落下去了，有细小的风从林素的手指缝中穿过，是柔润的，温和的
宽阔的柏油马路，一起轰鸣的是齐刷刷等待着绿灯的下班回家的汽车房子，长的窄的，高的矮的，玛莎拉蒂与剁椒鱼头并行，酷炫拉风的机车跟着小蓝小黄一起追逐着落日的方向
彩云翻涌千万里
比之更翻涌的是钱屿的心
他问林素：“我先前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呢？”
林素戴着头盔，听不清楚他说的话，很大声地问：“你说什么？！”
钱屿也大声问：“我说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背对着林素，没看到林素翻起的白眼
“你的话太多了。”
从小到大，林素都一直是安安静静的好宝宝，别的小朋友在幼儿园围在一起堆沙子，滑滑梯，年幼的林素就喜欢蹲在一旁看蚂蚁搬家，看得入神时，谁叫都不理，她不喜欢这种小朋友之间的游戏，只觉得叽叽喳喳吵得厉害
林母还曾经担忧过这孩子是不是发育迟缓
后来再长大些，女生们结伴去操场，去厕所，一起谈论班里的哪个男孩子最帅时，林素还是一个人，属于扎人堆里完全不会被注意到的存在，就连班主任有的时候都会忘记她叫什么名字，她就是这样普普通通又孤孤单单地长大了
她没有什么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也不会去维系什么感情，曾经的同学也早就消失在记忆的长河里
都是过客
林素很享受自己一个人时的状态，
但钱屿不一样，他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又多又密
林素有的时候都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会有这么多的话要说，不会累的吗？
对于她来讲，要是一天里能说这么多的话，整个人都应该像一条风干了的咸鱼，被挂在梁上，筋疲力竭无欲无求随风摇晃
咸鱼是没有力气开口讲话的
钱屿听了，乐不可支，他总觉得林素说话特别逗，特别可爱，总能引人发笑
林素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背：“开车不说话，说话不开车！”
钱屿安静了下来，没一会儿，他又说：“难道咸鱼就没有梦想吗？林素素，素素同学，你的梦想是什么？”
林素耷拉着脸不理他，因为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条咸鱼
钱屿就又开始笑
本来半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钱屿硬是开足了一个钟头
他们还在路边摆摊的老奶奶那儿买了两筐草莓，又顺路在冷饮店门口停下来，今年夏天很火热的芭乐冰激凌充斥了大街小巷的店铺里，林素也买了一支，很小的一支，两三口估计就能吃完，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她从门店里出来，把冰激凌递给钱屿
对方一愣：“给我的？”
林素点了点头
钱屿脸上头一次没有笑容，林素发觉他不笑的时候正经得反倒叫人有些不自在，但这种表情一闪而逝，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又还是很熟悉的模样
他笑道：“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的，总是只能一边流口水，一边看着别人家的小孩吃雪糕。”
奶油味的雪糕要五毛钱，小米糕冰棒只要两毛
家里大伯的孩子总是会叫他去跑腿买冰棍儿，却一口都不舍得分给他吃
林素又跳上了摩托车后座，她没说我知道，只是催促：“再好吃你也不能多吃，你们体育生不都是要控制饮食的吗？”
钱屿三两口解决掉冰激凌，重新发动油门，声音闷在头盔里，模模糊糊，却掩饰不住那一阵笑意：“我天生体质好，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