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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届宋江不好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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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块链技术对北宋经济的影响……”
我揉着发酸发涩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字都重成了一团。凌晨三点的宿舍,静得只剩室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我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恨不得直接栽在键盘上。
突然,后脑勺猛地一疼,跟被人狠狠拍了一板砖似的!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再睁眼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木头栅栏、扎人的粗麻布,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使劲眨了眨眼,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根本不是做梦!
我正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破囚车里,手腕锁着锈迹斑斑的铁铐,冰凉硌得慌。两个穿古装的差役一左一右推着车,年长那个正抱着水囊,咕咚咕咚往嘴里灌水。
“张哥,这天也太热了,歇会儿呗?”年轻差役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粗气抱怨。
“歇什么歇!”年长差役瞪圆了眼,没好气地吼,“这可是知府大人亲自点名的要犯,午时三刻要是赶不到法场,咱俩都得掉脑袋!”
我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粗布囚服,胸口还缝着个大大的“囚”字,皱巴巴的又脏又破。
这场景,怎么跟我背了无数遍的水浒剧情一模一样?
“宋押司醒了?”年长差役扭头啐了口唾沫,斜着眼看我,“别急,前面就到江州了,保证让你吃上热乎的断头饭!”
宋押司?江州?断头饭?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心里疯狂咆哮:卧槽!我穿越了?还穿成了马上要被砍头的宋江?!
我又狠狠掐了把大腿,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幻觉!
我,二十一世纪普普通通历史系大学生,熬夜写个论文的功夫,就变成了水浒里马上要赴死的及时雨宋江?连个缓冲都没有!
“系统?金手指?大佬给个活路啊!”我在心里疯了一样喊,嗓子都快喊哑了。
半点回应都没有。
绝了!别人穿越不是带系统就是开商城,吃香喝辣一路开挂,我倒好,穿越就一身囚服,直奔刑场,这开局也太地狱模式了!
囚车吱呀吱呀地晃,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我强迫自己冷静,拼命回忆水浒剧情——宋江明明会被梁山好汉救走,可关键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怎么接头啊!
正慌得不行,前面出现个破茶摊,年长差役张千挥挥手:“李万,去讨碗水喝,快着点!”
机会来了!我清了清发干的嗓子,陪着笑:“两位差爷,我也渴得嗓子冒烟,能不能也给我一口……”
李万撇了撇嘴,一脸不情不愿,还是多要了一碗。等他把粗瓷碗递过来的时候,我压低声音,试探着凑过去:“天王盖地虎?”
李万一脸茫然,跟看傻子似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紧,又赶紧补了一句:“宝塔镇河妖?”
还是一脸懵,半点反应都没有。
我不死心,又试:“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李万下意识接了一句,说完立马皱起眉,挠挠头,“宋押司,你说啥胡话呢?莫名其妙的。”
我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脑袋“咚”地一下撞在囚车顶上,疼得我捂着头龇牙咧嘴:“同志!可算找到组织了!”
“这反贼怕是热得昏头了。”张千不耐烦地摆手,催着李万,“别磨蹭,赶紧喝完上路!”
等等,不对啊!李万能接上口,难不成也是穿越过来的?我盯着他,又小声试探:“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李万又接了,更疑惑了,“宋押司,你老说这些听不懂的话干啥啊?”
我彻底懵了,心里拧巴得不行:这到底是暗号,还是这小子凑巧背过这口诀?纯纯巧合?
旁边茶摊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眯着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灵机一动,偷偷从囚衣内袋摸出个小布袋子,里面装着几枚铜钱,赶紧悄悄递过去:“老丈,麻烦您帮个忙,给梁山捎个信就行……”
老头接过钱,却摇着头,慢悠悠地说:“老朽不知道什么梁山,可不敢乱传话。”
我急得满头大汗,手心全是汗。原著里宋江是题反诗被抓,我总得想办法留线索,可现在没纸没笔,根本没法子!
“两位差爷,”我赶紧装出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声音都带着哭腔,“我将死之人,想给老父亲写封家书,留几句遗言,求二位行个方便……”
张千冷笑一声,一眼看穿我的心思:“宋押司,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给你纸笔,让你写反诗搬救兵?门都没有!”
“我怀里还有几两碎银子,都给二位,只求写几句话!”我压低声音,赶紧利诱。
这俩差役对视一眼,眼神立马变了——果然,贪财这毛病,古今都一样。
没一会儿,纸笔就递过来了,只不过他俩一左一右盯着我,看得死死的,生怕我搞小动作。
我深吸一口气,握着毛笔,手都在抖,赶紧挥笔乱写:
“《西江月》——自幼熟读经史,长成玩转区块链。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张千伸着脖子凑过来看,皱着眉嘟囔:“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字都看不懂。”
我不管他,接着往下写:“不幸刺文双颊,哪堪配在元宇宙。他年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这反贼倒是有几分学问,就是写的东西听不懂。”李万小声跟张千嘀咕。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趁他俩不注意,飞快在纸条角落画了个小小的卡通老虎头——这是我大学社团的标志,万一有同学也穿越了,肯定能认出来!
“老丈,”我赶紧把纸条悄悄塞给茶摊老头,压低声音,“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这是及时雨宋江的绝笔。”
老头接过纸条的时候,手指在我掌心轻轻点了三下。
我心里猛地一跳:这是暗号?
没等我琢磨明白,张千一把扯开老头,厉声呵斥:“磨蹭什么!赶紧走,耽误了时辰,拿你是问!”
囚车又开始吱呀摇晃,江州的城墙已经能远远看见了。我靠在木栅栏上,脑子飞速转动,手心全是汗:老头点三下,是三更?三刻?还是第三棵树?会不会是我想多了,人家就是随手一碰?
正纠结得不行,李万突然凑过来,一脸好奇地小声问:“宋押司,你刚才诗里说的区块链,是啥厉害的武功秘籍不?”
我差点笑喷,这要怎么跟古代人解释去中心化、比特币啊!
我眼珠子一转,随口胡诌:“是一种特别高深的暗器手法,练成了,能同时封住敌人三十六处大穴,厉害得很。”
李万两眼放光,一脸崇拜:“真的假的?那你能教教我不?”
“李万!你反了天了!跟反贼套什么近乎!”张千厉声喝住他,狠狠瞪了李万一眼。
就在这时候,前方树林里突然飞出一支响箭,“嗖”地一下,正中张千肩膀!
“有埋伏!来人啊!”张千疼得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踉跄后退。
紧接着,十几个蒙面大汉从树林里冲出来,为首的壮汉身材魁梧,手里拎着两把大板斧,嗓门大得震耳朵:“梁山好汉在此!留下宋江哥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人,这造型、这嗓门、这两把斧子,不是李逵是谁!
“铁牛救我!”我下意识喊出原著里的台词,声音都在发抖。
李逵一听,立马大喜,挥舞着板斧冲过来:“哥哥莫怕!俺来救你了!”
话音刚落,一斧子就劈开了囚车,伸手像拎小鸡似的把我拽出来,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就跑。
被李逵扛着跑,是什么体验?
简直跟被塞进开最大档的滚筒洗衣机里没区别!颠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早上喝的那点水,全涌到了喉咙口,差点吐出来。
“铁牛……慢点慢点……我要吐了……”我使劲拍着他的后背,哭丧着喊。
“哥哥再忍忍!官军追过来了!”李逵非但没减速,反而跑得更快了,脚下生风。
我勉强抬头往后看,后面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玩命追过来。就在这时候,前方芦苇荡里划出十几条小船,船头站着个红头发汉子,挥着胳膊大喊:“阮小二在此!哥哥快上船!”
我几乎是滚上船的,趴在船板上,使劲干呕,眼泪都出来了。阮小二赶紧指挥水手,划着船往芦苇荡深处钻,官军的马队追到岸边,只能干跺脚,根本进不来。
“哥哥受惊了,快喝口水缓缓。”阮小二递过来一个水袋。
我漱了漱口,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着眼前的水军头领,心里还在打鼓。突然想起茶摊老头的动作,赶紧问:“阮二哥,现在是什么时辰?”
“巳时三刻。”阮小二抬头看了眼太阳,随口答道。
我心里一震——巳时三刻!老头点了三下,原来是提醒我救援的时辰!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绝不是普通茶摊老板!
小船在芦苇荡里七拐八绕,绕得我头晕眼花,终于停在一处隐蔽的小码头。
岸边站着几十号人,为首的身材魁梧,气场十足,一看就是托塔天王晁盖,旁边摇着羽扇的斯文书生,不用想,肯定是智多星吴用。
我刚下船,晁盖就大步走过来,一把死死抱住我,力气大得惊人:“贤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这一抱,差点把我勒得背过气去,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碎了,我使劲挣扎,憋得脸通红:“晁……晁天王,喘不过气了……”
吴用一眼看出我的窘境,笑着上前拉开晁盖:“天王,公明哥哥一路受苦了,先让他喘口气,别急着叙旧。”
梁山聚义厅,比我想象中简陋多了,就是个大草棚,摆着几十把木头交椅。众人依次落座,小喽啰端上酒肉,我盯着座位排序,心里咯噔一下:晁盖坐中间,我在他右手边,吴用在左手边,其余好汉依次排开,这待遇,直接是二当家啊!
酒过三巡,晁盖一拍桌子,大声说:“今日宋公明贤弟上山,我梁山如虎添翼!来,大伙儿一起商议商议,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齐刷刷盯着我。
我手里的酒碗瞬间就不香了,心里慌得一批,手心全是汗,情绪拧巴到极点:完蛋!原著里的宋江,那是满腹韬略、会带兵会谋划,可我就是个只会写论文的历史系大学生啊!让我出主意,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我硬着头皮,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开口:“那个……小弟刚上山,本来不该随便说话……”
吴用摇着羽扇,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公明哥哥但说无妨,大伙儿都听你的。”
我急中生智,脑子里疯狂搜刮大学里学的管理学知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首先!咱们得把梁山的战略定位捋清楚……”
就这样,我这个冒牌宋江,站在一群梁山好汉面前,开始了第一次胡诌演讲。谁也没想到,我这满嘴现代管理学的词,居然真把众人唬住了,还彻底改变了梁山的路子。
说到“替天行道2.0版本”的时候,李逵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大声问:“哥哥!啥叫2.0?俺咋听不懂!”
满座好汉全都停下筷子,眼巴巴看着我,就等我解释。
我赶紧端起酒碗,猛喝一口,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脑子飞速运转:这要怎么解释!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这个啊,就是比普通版本更好、更强、更厉害的意思!”
李逵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大声嚷嚷:“俺懂了!就像俺的斧子,普通斧子砍一个人,俺的2.0斧子,一下能砍三个!”
“对!就是这个理儿!”我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心里松了口气,“咱们梁山,要做就做最强的山寨2.0!”
聚义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众人举着酒碗大喊,情绪高涨。晁盖大笑着,使劲拍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拍趴下:“贤弟果然有见识!厉害!”
只有吴用,依旧摇着羽扇,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眼神深邃,看得我后颈发凉,心里直发毛:完了,这智多星是不是看出破绽了?他会不会怀疑我不是真宋江?
夜深了,山寨里静悄悄的,只剩虫鸣声。
我躺在分配的草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慌又乱。一天之内,从熬夜写论文的大学生,变成梁山二当家,这经历也太离谱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我悄悄摸出藏在袖子里的小纸条——这是趁乱从茶摊老头那里顺来的。
借着月光,我眯着眼睛,勉强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小心三更天。
我心里一紧,攥紧了纸条,手心全是汗:什么意思?谁要对我下手?我刚上梁山,没得罪人啊!
正皱着眉琢磨,窗外突然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慢慢朝我的屋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