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晴天霹雳 偷偷摸摸 “喜欢,一 ...
-
林未知的家也在虎京,只不过离学校有二十多公里,姥姥不想林未知来回折腾,让他申请住校,这也是为什么他开学只带一个行李箱。
顺利得到三天假期,林未知直接打车去自然博物馆。
一进馆内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响起清脆的儿童提示音,巨型恐龙骨架占据大厅视野。林未知根据提示音来到植物展厅,柔和的灯光洒下,在这方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般。
他左右看了看,这个时间没有游人。
林未知将手覆在松软干燥的土地上,慢慢阖上双眼,静静地等待。
一分钟后,他疑惑地睁眼。
想了想,又闭上眼。
五分钟后,他急忙睁眼。
为什么变不回去植物了?!
林未知屏气凝神,手边两三株植物个头慢慢增高,颜色对比周围的植物更加鲜丽。
现在只能控制这点植物了?!
林未知晴天霹雳,他的灵气没了,本体不见了!
……
二十分钟后,林未知回到学校,往综合楼的方向走。
这两个月里,林未知变化最大的就是性格。万界中有个很特殊的灵界——植物界。
里面的生灵统称为异种,因为植物的种种特性,他们的思想和其他灵界不同,喜静,怕热,独来独往,以自己为主,没有一个是合群的,渐渐成为边缘灵界。
正是这种害怕麻烦的性格,林未知很快想起自己的主体是在医务室后面的人工湖消失的。
第一次遇到陆止,后面他没再去那。
不能从医务室窗户翻出去,就要绕综合楼大半圈才能找到进入人工湖的小径。
小径两侧是两排樟树树林,正值夏天没人进来。
林未知没走几步,瞥见湖边站着两个身影。
他放缓脚步,其中一个背影稍矮的女人抬手的动作猛然落下,个子高的男性头偏向一边一动不动。
林未知看清男性全部面容。
怎么又是他。
林未知好奇地盯着湖边的两个人。
女人熟悉的低马尾瞬间让林未知想起前几天车上下来的女人。
离的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又等了十分钟也没见要结束的迹象。
林未知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心情越发烦躁。
比夺命电话还催命。
他等不及悄悄绕过两人,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弯腰把手探进水中,沁凉的水消解几分林未知的心中热火。
如果不是没了本体,他还能更快活。
林未知用仅剩的灵气呼唤本体,感知本体的位置。
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到本体,找到本体。
等他睁眼发现他的两只手正在缠着陆止的腰,和失去意识的瘾君子没区别。
林未知猛地推开陆止,严谨地观察周围,只有陆止一个人。
陆止一脸担忧,林未知想不到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反而陆止开口说:“林未知,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未知假咳两声,假装无事发生道:“刚来,在找东西。”
陆止听后,舒展眉心,笑道:“你在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吧。”
林未知注视陆止那张俊美温和的脸,渐渐皱眉。
不会出错的,他的主体在这个人身上。
但这人好像并不知道实情。
等一下!林未知突然想到陆止制作干花的癖好。
他急忙说:“你最近有捡到——”
陆止认真地听着,林未知想了想,换了个说辞:“你是喜欢花吗?”
陆止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显得异常真诚,他说:“喜欢,一直都喜欢。”
林未知被注视的心脏漏一拍,夏日的阳光穿过树叶照在水面,晃了眼,林未知看一眼那处。
陆止跟着看过去,林未知收回眼神才发现陆止脖颈有道三厘米长的红痕。
他抬眸,说:“我想看看你做的干花。”
大三宿舍和大一宿舍不在同一片区,林未知和陆止并排走走在树荫下。
陆止偏头望着林未知,说:“未知,我能这样叫你吗?”
斑驳的阳光照在林未知深绿色偏黄的发丝,林未知说:“可以啊,名字而已,无所谓。”
“那你也可以直接叫我陆止。”陆止笑道:“未知你很了解花吗?”
“还好吧。”林未知若有所思,“家里有人很喜欢花。”
片刻后,两个人进入宿舍楼,前后脚步上二楼,陆止开宿舍门,带林未知进去,说:“你先坐会儿。”
宿舍布局和他们房间差不多,林未知视线扫过四个桌子,有一个桌子上只放了两本书和文具,一点花的影子都没有。
他抬头看床铺,被子叠的像豆腐块似的。
陆止从阳台出来,手中拿着一枝花,他说:“平时我住家里,所以这里没多少东西。”
林未知接过花,捏花梗转了一圈,山茶花花瓣因为离开根茎变得枯黄脆弱。他思考着,说:“只有这个了吗?”
“你还想看其他花吗?”陆止眼神明亮,发出邀请:“你要是感兴趣的话,这周末可以去我家。”
林未知眼眸一闪:“好啊。”
陆止掏出手机,淡笑道:“林未知,我能加你微信吗?”
林未知拿了枝干花走了,没过一会儿,陆止的室友陆续回来,刚进门看见稀客都愣了下,稀客专注看手机,脸上荡漾若有似无的笑容更是稀奇。
虽说他们和陆止是同专业同宿舍的同学,但一周见不到几次,仿佛陆止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
别看陆止平日里温柔的形象,但这里的温柔是他想给别人看到的,不想装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
室友客套问他:“刚才上课你突然被周教授叫走,发生啥事了?”
陆止疏离地淡笑:“比赛的事。”
“星途科创赛对吧!这消息我昨天刚看到。”室友议论道。
另一个寸头室友说:“我想试试,你们要不要一起?”
另外两个室友附和,寸头室友和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看向拎包要走的陆止。
如果把陆止拉过来当队长,肯定能在比赛获得好名次,问题是陆止不喜欢参与团队项目。
寸头室友试探道:“陆止,你要不要跟我们组队?”
“别问了,陆止不习惯身边有其他人,如果强行跟我们一起肯定不舒服,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另一个室友接话。
陆止已经走到门口,被最后一句话遏制住脚步,他转过身。
三个人讨论声嘈杂,但还是听见陆止的反驳。
“我不是一个人。”
整个宿舍沉默了。
-
林未知打车到古楼商业区,这里十年前翻新过,从外面看商业气息浓郁,不伦不类的,好在游客不少。
自从林未知的爸妈离婚后,林未知便和姥姥生活在这里,一层门面房姥姥拿来开花店,二层留两个人住。
姥姥在门口清点验收刚到的花,身后刮过一阵风,她回头看见孙子穿着军训的衣服朝二楼冲。
从背影看,真像刚当兵的新兵蛋子。
隔壁卖鲜花饼的大婶正好路过,新奇道:“林姐,那是未知吗?怎么突然长大了,穿军装真不错啊。”
林姥脸上掩不住的欣慰和得意,“未知上的京大是凭本事考的,将来是要当大官的。”
林未知的房间朝南,他拉上窗帘,一边听楼下闲话,一边换掉身上鼓囊的军训服。
这间卧室有二十平,是二楼最大的房间,家具陈旧,但整体温馨宽敞。
林未知扫过一面墙的奖状,喃喃道:“有出息……”
他躺凉席床上,盯着屋顶翘边的泛黄墙纸,耳边是楼下此起彼伏的说话声。
良久,嗤笑一声:“做梦呢。”
钱来也拉着林未知开了两把游戏,一局游戏下来,林未知背面汗湿一片,他摸到床头的空调遥控器,不是熟悉的手感。
他瞥一眼衣柜上方的空调,崭新的空调与旧旧的房间格格不入。
“滴”声后,听不见以前那台老式空调年迈的启动声。
林未知笑了笑,终于舍得换空调了。
中午姥姥敲门叫他吃饭,太热没胃口,他没吃。
钱来也下午去军训,林未知睡了一觉起来又开了两局游戏,直到感觉头一阵发晕,拿不住手机,才意识到这副身体该吃饭了。
他脚步虚浮地往外走,顺着灶台打开上面两个锅,锅里留着中午留的菜。
温度刚好,他简单吃两口,把碗放洗碗池里。像有心灵感应般,姥姥这个时候喊他下去帮忙。
林未知没应,回房间路过楼梯口向下看,瞥见姥姥在搬花桶。
林未知抱着桶往里面走,姥姥在修建花枝,说:“未知啊,你今天周五不上课吗?”
林未知把花桶之间让出空隙,放下桶,淡声道:“军训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那你怎么不去啊?姥姥还没到需要未知照顾的时候。”姥姥笑道。
林未知望着林姥染黑的头发,发根冒出的白发,说:“不想去。”
他说话这句话,周围安静了两秒,林未知发现林姥看着他。
片刻,林姥说:“不想去咱就不去。”
二十分钟后,林未知搬完最后一桶,注意到楼梯下浸水的花,花头有些已经打焉。
嘉兰百合醒花不能长时间碰水,沾水后直接烂花,因为培育难度大,本身矜贵且价格昂贵,很少有花店选择这种花。
他直起腰,淡声道:“我上去了。”
“好,去吧。”有女顾客进来,姥姥迎上去。
女顾客给林姥看照片,林姥突然拍手,嘴里念叨:“坏了!”
小跑到楼梯处,盆里的嘉兰百合全部收拾好放在花桶中,每支硬挺饱满有弹性。
林姥目光看向二楼,嘴边噙着一抹笑。
林未知在屋里打了一下午的游戏,心想怎么尽快拿回本体。
灵种的本体和死穴差不多,暂且不说死穴落在别人手中的后果,就单说本体会对人类产生依赖这一点,就够林未知受得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