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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良知善福利医院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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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面板在太阳底下亮起,微微反光的屏幕映出了一双杏眼,澄澈的眼眸里含着几分不满,强烈的阳光下,刻于上方的小字透着几分朦胧。
新人主播:李安祺 年龄:23
职业:高校在读大学生
以灵魂为媒介,自愿与地球第二支线签订直播间。
【你是一个行事急躁的暴脾气小辣椒,带着你的迷糊男友吃完早餐后,赶往良知善福利医院报道】
【任务栏】
1.不要让你的男友识破你的假女友身份
2.不要让你的糊涂男友拿到个人资料
3.一个小时内到达儿科一楼大厅报道,并解锁个人主线任务。
第一条任务进行中
第二条任务已失败
【警告:第三条任务所剩时间不到一半,请加快步伐】
“叮。”
私人小助手,已上线。
“主播,你快点呀,若是失败,将无法开启新的路线,意味刚开始就死半路了啊!”
敦敦,急哄哄的声音,不停地在安祺耳边嗡嗡响。
安祺气得心脏都快飞出来了,面上却强颜欢笑:“这我知道,要不是那么赶,那堆资料也不会让他拿到手。
忍一时风平浪静,本想轻声催促,结果安祺一扭头,就看到温屿紧抱着包包,左顾右看地那副护食样。
瞬间火气直冲云霄:“快点啊!磨磨叽叽的,信不信我抽死你!”
“哈哈……那个主播……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浑厚圆实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一嗓子,吓温屿一激灵,明明开口即威胁,可偏偏脸上挂着明媚的笑,相当阴险恐怖。
温屿想起在食堂挨的一巴掌,心里直发怵,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他可不想青天白日被人当陀螺抽。
前方的路越走越宽,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抬头朝马路对面看去,显眼的几个大字,工整地排列在大楼的侧面上。
【良知善福利医院】
温屿摩挲着手中的卡片,快速地将基础信息过了一遍
【身份证】
姓名:徐须生 性别:男 年龄:25
【身份证】
姓名:黎向 性别:女 年龄:23
“叮。”
私人小助手,小希已上线
“恭喜主播完成任务,成功获取个人信息。”
兑换奖励中……
C级道具记录螺一枚,水晶手电筒一个。
300积分汇入个人积分账户中……
“奖励兑换完毕。”
【伪装男友任务进行中,主线任务待解锁】
“怎么样,我们这奖罚分明,对新人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吧?”
稚嫩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似乎此刻正昂首挺胸着,准备接受那迷恋的崇拜和夸奖。
温屿面无表情的把资料塞回包中:“抠门。”
……
“什么?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完成的任务有多高级啊?做人太贪心可没饭吃。”
温屿轻笑出生:“年轻人,火气别太大,气坏了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
字体蹦出的瞬间,却骤然停下。
余怒融于尾音。
取而代之的是温婉谦和。
方才还相当骄横的声音,此刻竟变得毕恭毕敬。
“对不起主播,我刚刚的语气重了些,让您有了不好的体验,在此,我向您道歉。”
温屿听得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丫头是被夺舍了还是怎么样?
小希并没有理会那多动的温屿,转而话锋一转,恭敬的外壳退去几分,裱上了婉转周全的面具。
“对了主播,由于您现在没有足够的积分开启储物框,所以无法寄存道具。”
“但不必忧心,作为您的私人助手,理应为主播解忧,所以我们这里将为您提供道具寄存服务。”
“这样您就不必为了权限问题,而放弃来之不易的道具了。”
话里话外,全是贴心的小助手设身处地地为主播着想。
温屿满脸笑意,眉眼微扬:“存吧,就当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两侧的花儿香甜,路上的青年满面春风。
“好的,根据主播个人需求,现在立刻开启服务。”
俏皮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一丝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等到温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叮。”
“相关手续费与保管费为500积分,扣除账户里的300积分,主播还需缴纳500积分。”
听到这,温屿身型一抖,笑容僵在脸上:“不是,这对吗?”
小希看着温屿吃瘪,笑意都溢满言语间了,可偏偏还故作严肃地开口:“主播,这可没什么对不对的,我也是打工的,左不过按规矩办事,如果有意见就去联系新人系统主管,只不过他没那么好说话就是了~”
温屿嘴角不自主地微微抽动,一时间竟轻笑出声:“500积分,好好好,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扣去300,还要交500?”
“你这还大学生呢,知不知道借钱容易,人情难还啊,贷款是有利息的,其他小助手不得1000起步啊,也就我人好,才多收你200,偷着乐去吧。”
“叮。”
“播报完毕,助手已下线。”
话音落下,原地只剩下一脸凌乱的温屿,和满是红字的欠条。
【哈哈哈,被制裁了吧】
【怎么啦,主播,我还是更喜欢你方才那副猖狂的模样】
【唉,新人本来就难拿到积分,这一下还倒欠200】
【要是有直播间有人气还好说,还能靠靠打赏,不然就算苟到副本结束,也是死路一条】
【886688直播间当前人数6人,打赏积分0】
直播页面连同着头像一片漆黑,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生命力,看得人心里发怵。
人数有6人,弹幕只有4条,剩下的要么是路过,要么就纯属看客。
管他多少人呢,反正积分也是0,不,还倒欠200!
想到这温屿的脑瓜都嗡嗡的。
“滴滴!”尖锐的鸣笛声,炸响在耳边。
温屿猛地回神,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路口中央了。
路口摊贩的货物堆出黄线,电动车与行人来来去去,时不时驻足挑选商品,回应商贩的吆喝。
小车一个连一个地缓慢移动,杂乱的指示灯不停地闪烁,整个街道拥堵不堪,简直是寸步难行。
加上一个大活人堵在中间不走,尴尬的空间导致大型车辆无法通行,这让密集的路口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是绿灯啊,你到底走不走的?”
一辆车停在温屿面前,司机大哥探出头面色不悦地看着傻在原地的温屿。
前方的道路被堵着,后方的车辆不明所以,正一点点地向前移动,直至最后的空隙也被占满,无法动弹的车辆停得横七竖八。
一时间,鸣笛声、质问声在这个人头攒动的街头满天飞。
温屿想快点离开这里,可迈开腿的瞬间,分岔路,围观的人,横在面前的车辆,像幻化成了某种元素,一股脑儿地灌进脑子里。
因心惊而全身无力,迷茫无措萦绕在心头,温屿发现此时的自己,竟无法作出判断,整个人都懵懵然的。
面对环境的慌乱紧张和无法控制自己愤怒懊恼,都在让状态断崖式下跌。
温屿垂着头,呼吸愈发急促,红润的脸蛋迅速褪去血色。
“我的天,你傻站在这里干嘛呀。”
一双温暖的手覆了过来,强劲的力道将温屿拽得趔趄两步。
艳阳穿过树荫,阳光淅淅沥沥地洒在地上,风一吹阴影便跟着摆动,游离的模样像一片荡漾的湖泊。
少女的背影直直立在眼前,春风撩起她的发丝,露出明艳的面庞。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马上离开,真是对不住。”
安祺双手合十不停地鞠躬道歉,速度之快,生怕道歉慢了,要挨骂。
司机大哥眉头紧锁,看着态度诚恳的女孩,也不好在说什么。
挥挥手:“唉,算了,也不是怎么样,其他的不说,人要是被撞了就麻烦了。”
说着探过头示意身为全场焦点的温屿:“是吧,小兄弟。”
安祺看了眼还在不知所以然的温屿,狠狠肘了他一下。
温屿一激灵,下意识九十度鞠躬:“是,我知道了。”
?……
这夸张的手法,把安祺和司机两人都看傻了眼。
司机大哥哈哈两声,转身上了车。
安祺拉着温屿站在路边台阶上,一个个点头对后面的车辆示以歉意。
一辆辆车疾驰而去,一看就知道被耽误了不少时间。
道路被疏通后,喧嚣声也随着车流散去。
没了乐子可看的行人,来来往往,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温屿和安祺大眼瞪小眼,谁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安祺无语地垂下头,甩手示意温屿跟上。
转头看向温屿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怜悯。
说是糊涂,但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连过马路都不会,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此时的温屿还不知道,这一系列的行为让自己做实了糊涂蛋这个名号,还在回想方才那无法言说的感觉。
无助、局促、茫然。就像被人夺去了记忆,丧失了自主判断能力。
温屿感受着自己强烈的心跳,清楚接下来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在危险的环境下,在如方才那般就很容易把自己坑死。
跟前的安祺忽然停了下来,温屿朝着她的视线看去,两大扇玻璃门竖在眼前,映射出两人的身影。
双方视线在玻璃上交汇,温屿微微抬头定神看去。
【儿科大楼】
几个银灰色的牢牢的刻在那里。
门楣处印着此次目的地。
“须生。”
面前的女孩朝温屿伸出手:“袋子给我,要拿去过安检。”
温屿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面露微笑将猫咪包包递给女孩。
是的,我是徐须生。
两块巨大的玻璃沿着轨道,缓缓向两侧滑开。
崭新的大门竟发出了低低的嗡鸣声。
嗡嗡嗡……
或是欢迎亦是警告。
通道完全展开的那一瞬,阴冷的风裹挟着刺鼻的消毒水、腐败的灰尘味一个劲儿地涌了出来。
“咔哧。”
玻璃门关死。
安保一身不吭地坐在显示屏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貌。
安祺取下包包,小心翼翼地放在那滚动的传送带上。
”咕噜咕噜。”
哈最大猫咪的脸皱巴巴的,整个包矮了下来,任由不停滑动的机器,将自己送往那黑乎乎的洞口。
温屿和安祺依次经过安检门时,那安保只是静静地挺立在原地,但不知为何竟有些蠢蠢欲动。
给人一种危险直逼脑门的紧迫感。
温屿和安祺全程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不知人鬼的安保。
但好在并无异常,没有想象中猎奇荒诞,更没有抽刀劈来的惊悚,只是简单的可怕。
顺利通过安检的二人松了口气,虽然很想快点离开这里,但迟迟不见方才投放的包包,无奈只能继续站在输送口的位置等待。
大厅很安静,连着好几个窗口都写着暂停服务,现场仅有的三人全部紧低着头,不知所以然。
在越安静的坏境,人就越容易激发莫名的情绪。
刺麻刺麻的痒痛感袭着心脏传向全身,感官的无限放大,将麻木的躯体一点点地拽进名为焦躁的潮汐。
“窸窸窣窣。”布料细碎地摩擦声,随着气流悄悄地钻进耳畔,轻轻地敲打耳膜,痒意挟着微痛直上心头。
终于那原本入不敷出的洞口,将二人心心念念的包包吐了出来。
温屿上前两步撩起传送到面前的包包,和安祺快步走向那如同救星般敞开的电梯口。
“等等。”
冰冷的声音忽地在身后炸响,安祺按电梯的手僵在原地,温屿抱着包包眼皮直跳。
安保缓缓抬起头,那张隐于帽檐下黝黑朴素的脸露了出来。
一个个音节伴随着两片唇瓣一张一合冒了出来:“你们是去报到的吗。”
空气稍瞬沉寂。
温屿硬着头皮转过身,强装镇定地开口:“是的,我和女朋友一起去大厅报道实习。”
安保沉默片刻,看着温屿,随后抬起手示意左边走廊的方向:“电梯过于老旧,过慢之余还伴随着故障的风险。”
“报道剩余的时间不多了,走消防通道上去比较保险一点。”
按在二号数字按钮的手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在挣扎犹豫下松了手,安祺从电梯走了出来,朝安保笑了笑:“好的,谢谢您提醒。”
二人苦着脸,绷紧脊背在安保地凝视下近乎怆惶地跑向楼梯口。
“哎呀,我的天,这都什么事啊!”
安祺捂着胸口,一副虚脱的模样,如同化掉的雪人,扭曲地攀爬着楼梯。
“哎,黎向,你心爱的包包。”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后方的温屿双手持平,将包包高高举起,奉在安祺眼前。
安祺眯着眼,一副看穿对手老谋深算的模样:“那场拔河是你赢了,物归胜者,所以请你收好吧。”
二人相互推诿嫌弃,让那嬉皮笑脸的哈嘴大猫咪显得十分滑稽。
墙上印暗红色的大字,2F。
温屿伸手推开合在面前的消防大门。
“咯吱咯吱。”
大门推起来有些厚重,门框上的合页早已生锈,一下下发出干涩拖拉的噪音。
当两人挤进二楼连廊时,数道目光早已投来。
座椅上坐满了人,手上都拿着交叠在一起的白色纸张。
暖黄的灯光打在众人身上,落在每一处汗毛皮肉上 。
只是这昏黄的灯光在此刻竟显得几分温馨,这脱离现实的情绪澎拜令人隐隐作呕。
两侧人群投来灼灼的目光是对新到来者的探究,又是对某种期许破灭的失望。
视线停滞片刻便很快移开了,麻木烦躁的样子像是等候多时。
温屿睨了一眼这些紧握纸张的人,虽然面上平静无波,可那不住的用力紧绷的手指和微微颤抖的膝盖骗不了人。
无处遁藏的紧张扑面而来,看来这些大部份都是来这报道的主播,还有个别NPC,比如这个黎向。
只是,他们拿到的任务卡片是一样的吗?
“啪啪啪。”
走廊的尽头传出软肉碰撞的拍击声,这黏腻糊稠的声响让原本还浑浑噩噩的主播们,瞬间清醒。
温屿随着大众的视线一同看去,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站在不远处,头顶的帽子横着一条长长的蓝杠。
体型不胖却很有肉感,黝黑的眉毛挑的老高,一双柳叶眼滴溜溜地转,眉眼满是算计与狡猾。
配上她那含笑的烈焰红唇,风情富态的表皮里裹着一层层尖刺。
身上散发的每一处气息,都在警告众人,她绝不是普通的过客。
手机在她手上反复息屏又再度亮起,光影来回跳动,反复聚焦她的脸。
“坐在那能等出花来吗?那么多人没一个会看时间的啊。”
女人细长的手指一下下用力的戳向屏幕,指着时间面脸厌烦的看着众人。
“还不跟过来。”
话音落下,一时间满是纸张清脆的揉搓声,和稀稀拉拉的起身摩擦声。
主播们面色如常,即使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也不敢有丝毫耽搁,麻利的敛好私人物品,跟着女人的步伐走去。
安祺将温屿的身份证和简历从包包里抽了出来,转身递给他。
温屿看着手上的A4纸,个人身份,以及性格长处全在上面,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空落落的,下行标着单位盖章。
温屿随着人流穿过幽长的走廊,来到正厅。
“哎呀,护士长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几个同样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并排坐在连椅上,姿态慵懒,用打量的眼神审视着这群面生的新人。
一举一动满是傲慢与鄙夷。
护士长并没有搭理她们,抬起手在茫然的主播们面前用力的鼓掌。
“啪啪啪!”
“男女各两行依次排好。”
护士长拔高的音量在人群中散开。
众人磨蹭着挪动脚步,抬眼看去谁也不认识谁。
没有固定在面前的模版,不知头尾的人群排起来杂乱无章。
没人愿意站第一个,全部都一个劲儿地涌向后面,导致队伍越排越后。
一时间乱成一团。
“你们到底要干嘛,很多时间陪你们在这耗吗!”
护士长那张艳丽的脸满是紧绷后压出的细纹。
她猛地伸出手,一下抓住了面前靠得最近的主播。
简单粗暴的将那个男生拽到面前,用力的按住了他颤抖的身体。
“按这个人开始排,快点!”
越发暴躁的语气,激得人浑身发抖。
众人一个连一个的排下去,让原本有些拥挤的大厅,此刻变得十分宽敞。
看着面前略显工整的队伍,堵闷的情绪稍稍好转。
温屿鸡贼的挤进队伍中央,或许排最后一个视野更宽阔,也不会被那么多人注意到。
可按这种排排站的情况来说,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的事是最多的。
“真是活久见,第一次看到连排队都要人教的,这还来实习啥呀,别到时候药不知道抓,针不知道扎的。”
原本坐在连椅上的几个女人,甩着胳膊走过来,嘴不停的叭叭响。
“行了,时间紧迫,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护士长说完后睨了一眼身旁的几个女人。
随后不紧不慢的从白大褂里掏出一张纸,神情认真,手指轻点过去比对人数。
确认无误后,她挺直腰板,看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好,我是护士长,肖珍真。”
“主要管理人事调度、质量、物资、沟通等。”
“对于病患不满护理服务与医护人员产生矛盾、病房日常物资争执、以及小的意外事件病人坠床等。”
“上述发生的都可以来找我。”
话音落下空气稍瞬寂静。
婊在肖珍真身后的专家风采栏罩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暖黄的灯光打在上面,折出淡淡的反光。
将她的背影浮在上面,与姿态从容的医生照片重合在一起。
虽朦胧,却看的清轮廓,镜面里是她背在身后的手,那尖长的指甲一下又一下插向小臂雪白的皮肉,留下一道道粉红的长痕。
肖珍真原本平静的眼睛暗了暗,涌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似有什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