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境之变 熬过啃玉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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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鳅之后，我的食谱彻底变了。玉米棒子还沉在水底，已经很久没人啃它了。那上面蒙了一层褐藻，慢慢变得不像食物。偶尔我从它旁边游过，会想起那些磨一整天只啃下一小口的时光。那是我的来时路。我不敢忘。
但现在，我的胃里有肉。
阿华录了一段我吞食泥鳅的画面，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用了一句话：“这鱼成精了。”
他没有在这些嘈杂里停留很久。他的评论区开始出现更长、更完整的文字——有人讲自己失业三年靠看鱼活着，有人讲自己准备复试时不眠不休，打开手机就看到这条鱼在吞泥鳅。一条接一条。他把其中几则念了出来，念到一半就停了。不是因为哽咽，是因为某种巨大的安静。
他还记得刚来时的自己。眼下一片青黑，手指无知无觉地划着屏幕。现在的他，经常坐在缸前安静地看水。那种安静不是颓废，是另一种东西——他已经不需要再用力证明什么。
数字还在涨。但对他来说，那个数字已经不是数字了。是你的心跳，我的尾鳍，那根被啃得越来越小的玉米——所有熬不过来的时刻，我们都熬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