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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并肩搭档 改试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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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沈知珩成了并肩搭档的物理课代表,那些原本琐碎又枯燥的课代表工作,突然就变成了我青春里最期待的时刻。
物理老师是个很温柔的中年女老师,很时尚,每次路过我们座位,看到我们凑在一起整理作业、核对名单,总会笑着停下来打趣:“你们俩站在一起还挺养眼的,效率也高,比我以前带的课代表省心多了。”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下意识抬头看沈知珩,他也刚好看向我,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耳尖却悄悄红了,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作业本。老师也不点破,只是笑着拍拍我们的肩膀:“继续加油,月考的物理成绩,你们俩也给我稳住啊。”
我们俩的成绩确实一直很接近,每次月考物理成绩出来,我的分数和他的总分差从来不会超过十分,要么他比我高两分,要么我比他高三分,连老师都忍不住在班上说:“你们俩这分数,跟商量好的一样。”每次发成绩单,他都会拿着自己的试卷,走到我桌边,轻轻敲一下桌面,声音低低的:“这次你选择题错了两道,下次注意。”我也会指着他的试卷,笑着说:“你大题步骤写得太简略了,老师扣了分哦。”然后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试卷小声讨论错题,阳光落在我们的试卷上,把两个凑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最常让我们“并肩”的时刻,是每周的物理周测。
周测的晚自习,第一节课全班考试,第二节课老师就让我们俩去办公室改试卷。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日光灯的光落在一摞白花花的试卷上,他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红笔,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们分工明确,他改前半部分的选择题和填空题,我改后半部分的大题和实验题,改完之后,他负责念分数,我负责把分数统计在表格里。
他念分数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少年人的清哑,念到高分的时候,会顿一下,抬头看我一眼,眼里带着点笑意;念到低分的时候,会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一样。我趴在桌子上,拿着笔飞快地记录,有时候听不清他念的数字,就会抬头看他,小声说:“你再念一遍,我没听清。”他就会停下笔,微微弯腰,把试卷凑到我耳边,声音放得更轻:“这里是87分,第三组的。”热气扫过我耳尖的时候,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连笔尖都在纸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改试卷的速度很快,也很认真,连选择题的选项都不会看错,更不会漏改步骤分。我改大题的时候,总忍不住对着复杂的受力分析发呆,他改完自己那部分,就会凑过来,趴在我旁边的桌子上,用红笔在我改的试卷上轻轻点了点,小声说:“这里步骤不完整,老师会扣分的。”他的肩膀轻轻碰到我的肩膀,带着点淡淡的肥皂香,我看着他握着红笔的手,骨节分明,在试卷上写下分数的时候,指尖轻轻蹭过纸页,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改完所有试卷,我们会一起整理分数单,把最高分和最低分标出来,再算出平均分。老师有时候会提前回办公室,看到我们俩凑在一起对着分数单讨论,总会笑着递过来两杯热牛奶:“辛苦了,这是给你们的奖励。”我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杯子的温度,抬头看向沈知珩,他也拿着牛奶,对着我晃了晃,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有一次改试卷,我不小心把红笔的墨水滴在了手上,看着手背上的红墨水印,急得鼻尖冒汗。他看见了,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湿纸巾,递到我面前,声音低低的:“擦一下吧。”我接过湿纸巾,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他就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拉到他面前,用湿纸巾一点点帮我擦干净。他的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有点凉,却很轻,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不爱说话的他。擦完之后,他直起身,耳尖红红的,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小声说:“好了,快继续改吧,不然来不及了。”
办公室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把他的睫毛映得很长,我看着他低头改试卷的样子,突然就觉得,那些改试卷的晚自习,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原来“并肩搭档”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分担工作,而是给了我们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凑在一起的理由,一个可以借着工作的名义,悄悄靠近彼此的机会。
那些在办公室里一起改试卷的夜晚,那些他念分数时的声音,那些他凑过来帮我看错题的瞬间,那些他轻轻握住我手腕的温度,都是藏在我心底的、小心翼翼的心动,也是我们并肩走过的,最温柔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