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青春里的意难平》啊biu0924

2、物理课代表 一次次刻意

　　自从我们俩一起当上物理课代表后，那些名正言顺的靠近，就成了我藏不住的心动。

　　早读课刚结束，教室里的喧闹还没散，我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过道里，指尖被纸页压得有点发僵。不用再挨个去催交，沈知珩总会先把他那一组的本子收齐，从人群里走过来，轻轻把整摞本子放在我怀里。他比我高了快一个半头，站在我面前时，肩膀刚好挡住了斜斜的晨光，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俯下来的低哑：“这组的都齐了，你数一下。”

　　我抱着本子仰头看他，刚想说“谢谢”，声音小得被周围的吵闹盖过。他没听清，却没像别人那样皱着眉问“你说什么”，反而很自然地微微弯腰，侧过脸，把耳朵凑到我耳边。他的发梢蹭过我的耳廓，带着点洗发水的柠檬香，热气扫过我耳尖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点耐心：“嗯？你说什么？”

　　我猛地回神，脸颊烫得快要冒烟，连忙把声音放大一点：“我说……谢谢你，数起来方便多了。”他听完，直起身的时候，嘴角好像弯了一下，耳尖却有点红，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回座位了。我抱着怀里的作业本，指尖还残留着他弯腰时，空气里淡淡的皂香，连心跳都乱了半拍。

　　送作业去办公室的路，是我们每天最固定的并肩时刻。以前我一个人抱着一摞本子走，总觉得走廊长得看不到头，现在他总会主动走过来，接过我怀里一半的作业本，说“一起送，快一点”。他走在我左边半步的位置，我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浅棕的光。有时候我抱着本子，走得慢了点，他会停下来，回头看我，我小声喊他的名字，他听不见，就会停下脚步，弯腰凑过来，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怎么了？”

　　我仰着头，看着他凑过来的脸，眼镜后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影子。我把怀里滑下来的作业本往他那边递了递，小声说：“本子快掉了，你帮我扶一下。”他接过本子，指尖碰到我的手，有点凉，却很稳。直起身的时候，他会把自己怀里的本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让我怀里的重量轻一点，也不说话，就只是走在我旁边，却把所有需要弯腰、伸手的小动作，都做得自然又妥帖。

　　最常发生这种互动的地方，是讲台上。物理老师总习惯让我们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帮忙发试卷、写答案、撕卷子。以前这些活都是我一个人干，现在他总会提前到教室，从办公室抱回试卷，在讲台上分成两堆，一半推给我：“你发前半部分，我发后半部分，这样快。”他撕试卷的动作很稳，沿着折痕轻轻一扯，纸张就整整齐齐分成两半，连边角都没有毛边。我撕得慢，还总撕歪，急得鼻尖冒汗，他看见了，就会放下手里的卷子，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试卷，弯腰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来吧，你帮我把订好的卷子理一理。”

　　热气扫过我耳尖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连手里的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清哑，混着讲台上粉笔灰的味道，钻进耳朵里，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我坐在讲台上，看着他弯腰撕卷子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的眼镜上，晃出细碎的光，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撕试卷的动作都带着点温柔。

　　有一次早自习，老师让我们提前发昨天的物理小测卷，我抱着卷子走到教室后面，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角，卷子散了一地。我慌忙蹲下去捡，沈知珩也快步走过来，蹲在我旁边帮我捡卷子。他的指尖碰到了我掉在地上的一张卷子，我也刚好伸手去拿，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在了一起，他的手有点凉，带着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温度，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他没听清，就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弯腰，侧过脸，把耳朵凑到我耳边：“嗯？”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连他下颌线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吹乱他额前的碎发。我把整理好的卷子递给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没什么，就是谢谢你帮我捡卷子。”他接过卷子，直起身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耳尖却红了，把手里的卷子分成两堆，递给我一半：“我帮你发后面的，你发前面的，这样快。”

　　还有一次，老师让我们整理全班的错题本，我对着一摞本子发愁，不知道该怎么按学号排序。沈知珩抱着他那一组的错题本走过来，轻轻放在我旁边，弯腰在我耳边小声说：“按学号排吧，我帮你一起整理，快一点。”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肥皂香。我们坐在讲台上，对着一摞本子，一个念学号，一个排序号，空气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整理到一半，我发现一本本子的学号被挡住了，我凑过去看了半天，也没看清，小声说了句“看不清”。他听见了，就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弯腰，凑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那本本子，肩膀轻轻碰到了我的肩膀，热气扫过我耳尖，小声说：“这里是17号，我帮你写上。”

　　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低低的，带着点温柔，我看着他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在本子上写下学号的时候，指尖轻轻蹭过纸页。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把两个靠得很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些借着课代表名义的弯腰、凑近、耳边说话，都是他藏在心底的、小心翼翼的温柔，也是我藏不住的、一次次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