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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枇杷树的拥抱 抱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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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风总是裹着黏腻的暖意,漫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梧桐叶被晒得打卷,唯有教学楼后的几棵老枇杷树,枝繁叶茂地撑出一片绿荫,聒噪的蝉鸣此起彼伏,成了夏日里最鲜活的背景音。
熬过了晚自习冗长的刷题时光,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往宿舍走,喧闹声渐渐消散在夜色里。我收拾好书包,眼神不自觉飘向窗外那片朦胧的树影,心里早被那棵枇杷树勾得痒痒——前几天路过就看见枝头挂了不少金黄的果子,这两天太阳足,肯定彻底熟了。
我拽着身边舍友许荞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调皮的雀跃:“走,咱们去摘枇杷!再喊上沈知珩和他兄弟江驰,人多热闹还能放风!”舍友早就被我磨得没脾气,笑着点头,转头就去叫了等在教室外的沈知珩和他兄弟江驰。
沈知珩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穿着简单的白色校服,身形挺拔,看见我跑过来,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问:“这么着急,是想去摘枇杷?”我仰着头看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小算盘,晃了晃手里的空袋子,得意洋洋地说:“对啊,我都盯好久了,今晚必须摘点尝尝鲜,你可不许拦我!”他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纵容:“不拦你,小心点别摔着就行。”一旁的江驰笑着起哄:“哟,你这护得也太严实了,走吧走吧,陪你们去!”
四个人趁着夜色,蹑手蹑脚地溜到枇杷树下,昏黄的路灯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一串串沉甸甸的枇杷上,金黄的果皮泛着温润的光,清甜的果香混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勾得人直流口水。我本就性子皮,看着低处的果子没几个饱满的,心里痒痒的,压根顾不上危险,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就手脚并用地往树干上爬。
粗糙的树皮蹭着掌心,枝叶轻轻扫过脸颊,我顾不上这些,一心往高处爬,很快就够到了树梢最饱满的那串枇杷,伸手摘下一颗,剥开皮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甜丝丝的味道瞬间漫满口腔,我兴奋地朝底下喊:“太甜了!你们快上来摘!”
底下的沈知珩仰着头,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慢点儿,别爬太高,小心脚下!”我只顾着开心,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又摘了好几颗塞进兜里,还朝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果子,一脸得意。可等我摘得尽兴,想往下爬的时候,低头一看,瞬间慌了神。
夜色沉沉,树干比我想象中高太多,脚下的树枝细细小小的,风一吹还轻轻晃动,我双腿瞬间发软,紧紧抱着粗壮的枝干,手心冒出冷汗,怎么都不敢挪动半步,声音带着哭腔:“许荞……我下不来了……太高了,我不敢……”
原本笑着打趣的许荞和江驰瞬间慌了,围着树干团团转,陈阳着急地说:“要不我爬上去接你?”可树干太细,他根本不好发力。只有沈知珩,快步走到树下,仰着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心疼,语气却格外沉稳温柔,一点点安抚我的慌乱:“别怕,我在这儿呢,没事的,你别乱动,慢慢往下挪,我伸手接着你,绝对不会让你摔着。”
我看着底下漆黑的地面,让他们别紧张,我坐在树枝上安慰他们:“许荞,去给我拿个被,我今晚就在这睡了”,我一说他们笑了,沈知珩说我调皮,沈知珩看出我的恐惧,没有丝毫催促,慢慢往前站了站,声音放得更柔:“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稳稳接住你。”
看着他眼底满满的笃定与温柔,我心里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些,可还是没有勇气往下跳。就在这时,王君伟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避开树枝,双手稳稳穿过我的胳肢窝,我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带着淡淡的暖意,力道轻柔却有力,轻轻一揽,就将我整个人从树上抱了下来。
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都卸在了他身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头,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道,混着淡淡的枇杷清香,格外安心。他双臂紧紧环着我的腰,稳稳地将我抱在怀里,慢慢往下放,直到我的双脚轻轻触碰到地面,都没有丝毫颠簸。
直到站稳,我还没回过神,脸颊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还紧紧揪着他的校服衣角。一旁的许荞瞬间反应过来,捂着嘴发出一阵压抑又兴奋的尖叫,眼睛在我们俩身上来回打量,满是八卦的笑意。
往宿舍走的路上,许荞一路都在叽叽喳喳,夸张地调侃我们:“哇,也太甜了吧!沈知珩你也太宠了,直接抱下来也太戳人了!”“刚才我都看呆了,这画面也太暧昧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心扑通扑通跳的好快,我更喜欢他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枇杷的清甜,耳边是蝉鸣阵阵,还有许荞不停的调侃声。我低着头,脸颊烫得厉害,害羞得说不出话,可心里却暖洋洋的,像是被揣了一颗温热的小太阳,满是甜甜的暖意。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沈知珩,他正温柔地看着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牵住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传来,让我心跳更快,害羞地低下头,却没有松开手。
这个满是蝉鸣的夏日夜晚,金黄的枇杷,温柔的晚风,还有他稳稳的怀抱与温柔的触碰,成了青春里最甜的记忆,藏在心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