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骗子 ...
-
“爸,我要去集训了。”
“这种事别跟我说。”
“你在新加坡待很久了…”
电话这头的韩孝武沉默了几秒,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确实啊,韩总,在新加坡几个月了,第一次见你这么久待在国外没有事情做。”
开口的正是钟离庚,两人穿着西装站在宴会厅的门口面面相觑。
…..
“钟离。”
钟离庚也不恼,他微微颔首撇了撇嘴朝宴会厅里走去。
宴会中形形色色的人,热火朝天的阿谀奉承,还有很多隐晦的东西全被两人收进眼里。
韩孝武一直心绪飘渺,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找自己的落脚点,却又很重的跌在了新加坡。
“韩总,今晚邀请我来,却又对我这副样子,让我有点伤心了。”
韩孝武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尽量缓和自己的情绪看向钟离庚。
……
“钟离,我觉得你做事是很理智清醒的。”
钟离庚颔首并且还略带骄傲的笑了笑。
“像你30未满的年纪能在我们这闯个名堂出来真的不容易。”
钟离庚淡定的摸了摸鼻子试图遮掩住自己的笑容。
“但我听说,你看上了你侄子的同学,17岁。”
钟离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韩孝武,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很优雅的从西装领口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
“虽然现在大家都看得开,但你这事要是被大多人知道,对你也是不利的,况且。”
“李随恩不是也喜欢他么。”
“跟自己的侄子抢男人,还是你们家会玩。”
钟离庚眉头微皱,定定的看着韩孝武的神情,看着一手把自己从职场拉扯长大的“爸爸”,眼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兴奋。
“韩总,我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钟离庚微微停顿,又脱口而出。
“就像你来新加坡看她一样,渴望又恐惧。”
“我们都一样,你在职场上摸爬滚打的站起来,有现在的位置,但却爱上了一个妓女,我跟你一样,只不过我相中了一个小我一轮的男生,我们的区别在哪,韩总。”
韩孝武喝酒的手顿了顿,思绪跟着钟离庚的话来到了他的24岁,独属于他和乔洁的24岁。
在韩孝武24岁的第82天,是他第无数次被自己的各种合作伙伴忽悠着来到纸醉金迷的地方。这里的人各有各的风姿,但在我的眼里,我谁都看不上,都像我一样,为了钱努力向上爬的人。
“孝武啊,你来了就好好玩呗,今天哥几个给你买单!”
“就是啊,跟着哥几个混这么几年,就没见你开过荤。”
眼看着他们越来兴致越高,周围很多人都往我们这边看,我越来越不自在,我讨厌被人打量的感觉,我很不爽,但我为了稳住局面,我只能答应下来。
但是,就在我出口答应他们的一刹那,突然有一个女孩被一个老女人推到我的面前。
她穿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白灰色校服,头发像是刚被拆下来没多久,还有些发丝被她的眼泪糊到了脸上,还带着没有涂抹均匀的胭脂粉。
这一幕,刻骨銘心。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哭得颤抖但又在极力的压制自己,她身后的老女人恶狠狠的盯了她一眼,嘴巴里吐出各种污言秽语。
“我喊你说呐!跟你天天讲这么多,啥子都不听,今天不把人家韩哥伺候好,你就莫要想去念书了!”
她被吓到了,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看着她浑身颤抖但又马上伸手快速抚去自己的泪水。
后面的老女人好像实在看不下去了,用力地踹了她一脚,她一下向我着跌来。
但平常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都视若无睹,但我却不自禁的伸手揽住她,我看到她眼里的惊慌失措,她很慌张,她不停地说。
“先生…”
我实在承受不住,她的几个举动让我心甘情愿的为她处理烂摊子。我把我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盖住她的头上,我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力道轻柔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稳妥。她的身形轻盈得似一片羽毛,在滞空的瞬间双臂环住我的脖颈,带着弱不禁风的眼神看向我,怜悯而畏惧。发丝随动作拂过我的下颌,像羽毛。掌心的温度与脖颈的轻颤交织,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今晚跟我走。”
我撂下这句话,忽视掉他们诧异的眼光,带着她进了一间房。
我动作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我半蹲着,看着她眼里的恐慌与不解,她把我想成了那些人。
但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抬手把她脸上的发丝捋顺。
我静静的端详着她,我看着她的眼神里还有对我的恐惧,我觉得我没有这么可怕吧。
“什么名字”
听到我开口说她马上抬眼回答我。
“乔洁。乔治的乔,洁白的洁。”
我听到她对名字的介绍莫名的被逗笑了,乔治的乔。
她看到我笑了,她也跟着我笑了。
她的笑容很彻底,不像职场上每个人带着目的的笑,是最真诚的笑。
但我那天晚上没有碰她,我只是加了她的联系方式,给了她一笔钱。
我答应乔洁我一定给她一个名分。
等我回来。
她等到了,但我结婚了并且有了韩榭。
我跟一个名当户对的人结婚生子,我说不上来这个感受,但我这个妻子难产去世了,我有了一个更恰当的理由去娶乔洁。
我以为她很生气,但她却很理解我。
“没关系呀,最起码你还记得我。”
她说完这句话便又笑了起来,她太可爱了太天真了,我不能抛下她。
跟乔洁结婚以后,我们很快又有了韩烨,我问她,为什么取名叫烨。
她说,韩烨是她的第一个出生的孩子,还这么活泼,烨字最合适不过了。
她还说过我最不能理解的话。
韩烨像花。
所以韩烨的小名叫花花。
但你为什么偏偏取名为洁呢,一个妓女,取名为洁,你真的过得不好。
有一天,一群我有点面熟的人出现了,他们当着我的面拉走了乔洁,一边骂一边打,我才知道她原来为了活下去,签了卖身契,她还因为这些怀了很多次,但她只想要和我有一个孩子。
但我那天很平淡的看着眼前这场丑戏,我没有能力去面对他们,这是乔洁自己的路,我不能挽留她。
但她被卖走了,我查了很多天才发现她被卖到了一个偏远的山区给那群人寻欢作乐。
乔洁她不算漂亮,很普通,但每一次总会让我眼前一亮。
我还是没有狠下心,我给了他们好处,让他们把乔洁送到新加坡去再有个工作,这是我对她那天的笑的回报。
但我和她以后还是没有挽回的可能了吧,她那天第一次吼我。
她一边被打被拖着往车上走,我看到她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喜欢爱慕,而是不敢置信,她眼底猩红,撕心裂肺的朝我吼道。
“骗子!骗子!韩孝武!你骗我!你骗……”
她甚至没有说完就被强硬的塞进了车里,很寒心吧。
我是骗子吗。
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