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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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嘈杂的环境，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只见那让韩烨无比熟悉的嗓音从手机里发出“呵，韩烨，一个装货。”
说罢听到点烟呼气的声音，“泉哥，那你还天天帮他跑腿，这是为啥啊。”
“有钱呗，谁妈的能跟钱过不去，我跟你们讲啊，韩烨就是一个疯子，他爸也是，几个神经病，靠！你妈的好好打游戏啊，往人家塔里跑个屁啊你。”
录音到此结束。
韩烨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但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索少爷，你想怎么样。”
“韩烨。”
“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
韩烨呼吸一骤，索含果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韩烨突然不想装了，在索含面前没什么好装的，反正都知道了，不如让他全知道吧。
韩烨泄气似的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从西装口袋中拿出那包□□，点燃。
他指尖的烟燃着，一缕缕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在他眼前、鼻尖萦绕，模糊了眉眼神情以及那到疤，只余下半张被烟火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像蒙了层朦胧的纱。
皱眉干嘛。
在韩烨疑惑之际，索含走上前拿走韩烨手指夹着的烟。
蹲在地上，抬眼看着韩烨，眼神晦暗不明。直到吸了一口烟吐在韩烨脸上，韩烨才有所反应。
“你这么穷，烟都抽不起。”
“疼不疼。”
“什么...”
“不要伤害自己了。”
你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不像他。你是独一无二的，韩烨。”
“绽放吧，韩烨。”
“韩烨，和我一起沉沦吧。”
-韩烨，为什么要这么对哥哥。
-韩烨，你的心呢。
-我是你亲哥，你怎么忍心呢。
-韩烨。
都是你自找的。
韩烨觉得自己脑子要炸掉了，自己最讨厌最反感的人居然会在意自己，而唯一称得上朋友的景泉却悄无声息的背叛自己。
韩烨慢吞吞的走到景泉的班门口，一眼就看见景泉悠闲自得的翘着二郎腿靠在桌椅上打着游戏，嘴里不断吐出各种污秽言语。
“唉唉，泉哥，那是不是韩烨啊，咋这么大怨气的在我们班啊。”
“就是啊...他怎么这么吓人，还有他眉毛上那个疤，真不是什么精神病吗...”
景泉被他们的话语激的有点不耐烦，抬眼看向站在班门口的韩烨低垂着眉眼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
“韩烨，你今儿咋的了...”景泉的话欲言又止。
……
“这是在干什么！你们俩个还有没有点学生的样子了！都给我去外面走廊外边站着去！”
“胖达不是管高一的吗，咋还管高二。”
“就是啊，不过景泉被打得好惨。”
......
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在韩烨的耳畔响起。
第四个韩烨。
好可惜，这次不是我一个人欣赏。
索含眼神晦暗目不转睛的看着第四个韩烨，脑子里开始复盘刚才的局面。
韩烨走到景泉面前，像看一只蝼蚁的眼神一样，居高临下的审判着景泉。
“你在背后议论我的时候，有想过被我发现的后果么。”
声音毫无温度，像淬了冰的钢针，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不是韩烨，讲话要有证据啊，你们有钱人都这么拽啊！瞧不起我们是不是！”景泉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突然对着韩烨一通说，殊不知韩烨表情一点点沉下去，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从最初的微冷到后来的彻骨冰封，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凝固，让周围的同学都不敢再讨论任何话语。
韩烨猛得向前一把揪住景泉的衣领，冷不丁的声音在景泉的耳畔响起。
“疯子都不会忍着。”
说罢，韩烨状若癫狂，死死把人按在地上施暴，每一次击打都带着病态的快感，没几下就将对方的牙硬生生打落。
韩烨手上满是鲜血，此刻，韩烨用傲慢得意的眼神都打量着景泉这幅不堪入目的模样。
韩烨弯下腰捡起被自己打掉的牙齿，冷笑一声，讥讽的说。
“真脏。”
第四个韩烨，真漂亮。
“韩烨，虽然你成绩优异，从不寻滋挑事，各位老师也都夸你懂事听话，家庭背景也优秀...”
......
胖达忽然提高音量“但是！你这次都行为属实恶劣！我们还是要给予你一定到惩罚！你接不接受！”
真麻烦，做这些样子给谁看啊。
不想装乖
韩烨慢慢低垂下头，手指不断扣着衣服，嘴唇紧闭，轻轻地应了一声接受。
胖达还是有点于心不忍，改口说道“哎呀韩烨，你就写一份800字检讨在升旗仪式到时候去舞台上读，也就不为难你了啊。”
索含靠在窗户边双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里面的场面。
“还有你！景泉！虽然你天天游手好闲，跟外面的小混混厮混，成绩还不好天天惹是生非，但这次啊，你犯的错没有韩烨的大，啊然后嘞...”
索含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低垂着的脑袋嗖的一下抬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胖达。“我犯啥错了啊。”
“噗...哈哈哈哈哈。”索含像是真被逗笑了一般，一只手捂着嘴笑得肆意妄为，还不忘用手扇一下示意他们继续。
“文主任，这次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打他。”
胖达刚想回话却被韩烨紧接下来的话打断。
“打掉你四颗牙，算你补一颗牙一万，再加上你的精神损失费之类的，给你5万。然后，自己开个价，要么转学要么退学，别在出现在我的面前。”
韩烨顿了顿，忽略掉他们不敢置信的目光，淡淡开口。
“也不要出现在索含面前。”
这该不该算第五个韩烨，知道护我。
“我真搞不懂了，这高一的年级一二名关系特别好，就那个周忆恒和时谦好像，我们高二呢，索含和韩烨每天争得水深火热，还有没有把我这种学生放在眼里了。”
一个穿着已经被涂涂画画很多次了的校服上面还有一个超大的左瑞松三个字的男生喋喋不休的跟旁人吐槽。
“左瑞松，你这声音有点大，我小叔要来接我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去。”
“我靠李随恩，我才发现这么多人看我，我会不会被他俩中的某一个找人打死我？”
左瑞松这话刚出口就被李随恩捂住嘴巴强行拖出去。
我和花花这么相爱，他舍不得打我。
“您有一通电话来电～”
陌生号码。
怎么找到我的电话的。
韩烨等着电话响了6秒摁下接听键。
“索含。”
对面的声音猛然顿住，又突然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到。
“我们花花这么聪明啊。”
“有事说事。”
“今晚8点来我家。”
说罢索含便秒挂了电话，叼着烟双目无神的盯着对面韩烨和韩榭的房间。
韩榭的房间和以前一样，里面的所有家具都背白布遮着，而旁边的韩烨房间依旧是那么冷清，全是冷色调，跟第一个韩烨一样冷。
虽然我也是冷色调。
我为什么要挂电话这么早。
韩烨会难受吧。
韩烨我都不用赌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可爱又聪明的花花。
此时此刻花花本人已经在索含的别墅外徘徊了将近十分钟。
死索含，再不滚来开门你就死定了。
索含正望着监控看着在大门口焦灼不已的韩烨。
好可爱的花花。
索含拿起手机对着监控拍下穿着纯黑卫衣和牛仔裤的韩烨，并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再逗就真不理我了。
索含起身对着镜子稍微揉乱自己的头发，偏朝着大门口走去，刚一出门，就看到站在大门外黑着脸的韩烨。
“上次我等你了14分钟17秒，这次换你等我，不过分吧？”索含笑眯眯的靠在大门口一脸戏谑的盯着韩烨那可爱的眼神。
炸毛花花，超可爱。
韩烨脸涨得通红，刚转身准备回家就一下被索含揽进怀里强制往门里带。
“对不起啊，韩烨同学，不该逗你的。”
说罢还把韩烨揽得紧一点，鼻尖凑近韩烨的后脖颈轻轻嗅了嗅。
“你是杀了个人才来找的我吗。”
韩烨被索含这一问，瞳孔紧缩，猛得把索含手臂往下一拽压在索含身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就这样在索含家的草坪上横跨在索含的腿上紧紧抓着索含身上的白衬衫一抽一抽得抽泣起来，声音又轻又小。
“你果然都知道...”
索含怔愣了一瞬，随后慢慢起身轻轻的把人往怀里带，小心翼翼的安慰着韩烨。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谨慎。
等着韩烨哭得没力气了，索含才慢慢的把韩烨抱起来，韩烨突然一颤，双手猛得环住索含的脖子。
韩烨脸颊上还带着哭后的潮红，鼻尖又红又肿，嘴角往下撇着没平复，连睫毛上都沾着没掉的泪珠，狼狈又惹人心疼。
“花花，等会儿好好聊聊吧。”
索含感觉得到怀里的人抖得愈发厉害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怀里的韩烨轻轻放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并单膝跪在床边十分熟练的整理起韩烨的裤腿。
“索含，你到底知道多少。”
韩烨嘴巴颤抖却还是强撑着自己的语调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句话。
索含眸光暗了暗，突然凑向前又嗅了嗅韩烨的脖颈，突然一只手从下面一下把韩烨的黑色卫衣撩起来。
“索含！你干嘛...”
“你到底要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子，我上次应该和你说得很明白了吧。”
“不要 伤害自已。你为什么不能听我的，你听一下我的话会怎么样。你只要自己来跟我说你想要年级第一，我立马让给你，你偏要去找那个景泉帮你，然后我被打了，你心里痛快了，你就不怕我成为下一个韩榭吗。”
韩烨听到韩榭的名字，眼底充满了恨意，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索含，面无表情像一条死鱼，跟那天被韩孝武要求跪在地上三小时一模一样的神情，似乎多了一些哀愁。
“韩榭是他自找的。”
“花花，你爱过谁。”
“你连你自己都不爱，你还能爱谁。”
韩烨心里已经想到了答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韩烨坐在索含的床上一眼就可以看见对面自己的房间和韩榭的房间。
“花花，我们难道不要好吗。”
“想得美。”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们难道还不要好吗。”
“那你最好烂在肚子里面。”
“当时是我看到了全部哦。”
“嗯。”
“但是我感觉你并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甘心吗。”
“韩榭就是蠢。”
“怎么把韩榭杀死的。”
“我在他每天喝的牛奶里加了安眠药，然后用刀片帮他割腕了。”
“就是你现在割你眉毛的刀片。”
“你怎么又知道。”
“我猜的。”
“索含，你今天到底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我已经全盘托出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还要什么。”
“不。你还有一个没告诉我。”
“什么？”
“等下一次聊天，我再告诉你，我也会在下一次给你同等交换我的一个秘密，你会感兴趣的。”
“索含，记住你说的话。”
“韩烨，有事就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