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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醒梦 隅安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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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安镇的雨说下就下,总让人猝不及防。
雨水大滴大滴的落在我的脸上、发顶上,模糊了我的双眼。
身体早已被海水冻的麻木只剩耳边呼呼作啸的风声
恍惚间,一股熟悉的味道环抱住了我。
晏时和,你来接我回家了。
清岁稔记得初见晏时和是在七岁,那时的她在巷子里是个小霸王,有天听说巷子里搬来户新人家便马不停蹄的跑去那户人家里想留个好印象。
要知道,隅安镇虽然风景好,空气新鲜,可却是出了名的偏僻。
流言一个接一个的流传:什么谁谁谁老婆跑了谁谁谁赌博输了把房子赔了,在我们这不出十分钟整个镇子的大人小孩都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了,更别说搬来了户新人家了。
可是越跑近那户人家,清岁稔便愈发觉得不对。太偏僻了。隅安镇空房子虽然多,可大多数都是偏东南向的,西北的是极少的,因为前几年那儿出了事。
正如她家,之所以清岁稔能成为小霸王,多亏了她家住最南边,什么事儿都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在孩子里出尽了风头。
可那户人在怎么偏偏要住最北边呢?在清岁稔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终于走到了。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在那栋房子面前停下。
一对夫妇挽着一个小男孩下了车,清岁稔躲在不远处的草堆里看着。
在他们后面紧跟着一个少年,光看侧脸就感觉眉清目秀,他的眼睛很好看,眼尾的长度恰到好处,睫毛很长,向下看的时候会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也许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乍一看觉得不太好相处。
她盯着他的脸,觉得他的眼睛里有光。直到他们进了门,才恍然回神,脸不知为何红了起来。
就在清岁稔犹豫要不要去敲门时凤姨看见了她,把她拉到一边,悄咪咪的说。
“囡囡啊,你最好不要去这家啊。他们一家子奇怪的很我跟你说啊…… ”凤姨滔滔不绝的讲着。
可清岁稔的心思却不知飘到了何方。
“他们家那个大儿子,就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那个叫晏时和”
听见这话她一愣,“晏时和”她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句诗词:
时和岁稔,万物得其宜。
莫名的情感和诗词一起浮现,当时清岁稔还小,不明白这种情绪是什么,只当做是寻常。
之后的清岁稔其实每次都会去偷偷看他,与其说偷偷看 倒不如说是偷窥。
特别是上了初中,每次下课她就马上冲出去。碰见爱拖堂的老师,就打着上厕所的理由去。
朋友白梨也经常打趣道:
“禾念,又去看你那个小情人啊。”
“去去去,人家都没有注意的我呢,别乱造谣。”
清岁稔像往常那样趴在后门口,只探出个脑袋。
男生感觉到目光,转过头,却只看见一扇半掩着的门。疑惑却也很快转过头去,刚抬笔,窗户外便响起声音。
“清岁稔!马上就要中考了,你看看你整天趴在人家七班门口后面干嘛!你给人家当保安啊!”
“也不是不行,包吃包住我就去。”
女孩被揪着耳朵拉去办公室
“主任不包吃住也行啊。”
被揪着耳朵路过七班门口,与心上人眼神交汇,被发现了,但值了 !清岁稔就这么觉得,被揪着的耳朵好像也不那么疼了,就是有点丢人。
班里的男孩盯着刚刚对视的地方发愣,那个傻傻的女孩就是天天来看他的么。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每节下课的目光,每次体育课的水,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像挺开心的?
纪原见他发着愣打趣道
“哎!时和,发什么愣呢,春心萌动啦?”
晏时和这才反应过来
“没有。”
“我看你那眼神可不像,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说着 纪原拿起篮球
“打球去?”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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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冯主任语重心长的说
“岁稔啊,我知道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叛逆。心思萌动,但是你看看。”
冯主任指了指办公桌上的台历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中考倒计时:129天
“还有129天就要中考了,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你的……”
话还没说完,冯主任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转头想看看她的表情,就看见原本站在他旁边的清岁稔早已趴在格挡上睡着了。
冯主任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摇了几下她。
“醒醒!我这12年的教育生涯真是毁在你手里了!”
清岁稔这才睁眼,眼睛过了几秒才聚焦
“啊?噢,主任您说完了?那我先走了。”
说着清岁稔便准备走出去。
一片白色入目,清岁稔猝不及防的撞上了眼前的人。清岁稔哎呀了一声。刚想好好聊一下,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
“抱歉,同学。”
抬头,入目一张白皙俊貌的脸。满肚子骂人的话刚张口便吞了下去。
“!!!啊,对不起同学,我不小心的,我先走了再见!”
清岁稔心脏狂跳,踉跄的走出办公室后,手腕传来震动,抬手看见手表显示心率过高“163/分钟”
清岁稔其实十分后悔刚刚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行为,奈何她从小就是这么个性子,情绪全写在脸上,可遇见喜欢的人就不一样了。
你要说遇见别人的清岁稔那就是个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而面对晏时和就不一样了,在他面前清岁稔简直像芭乐。
外边看着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其实心里早就炸了,耳尖也早已红透。
你说清岁稔天天去看晏时和,晏时和会不知道么。好吧,当然不是了。但是晏时和这人比较喜欢独处,很迟钝,这是清岁稔观察了一个月后发现的,所以她以为“偷窥”不会被晏时和发现。
原以为可以一直这样梦下去,可是梦好像该醒了。十五岁那年清岁稔刚中考完,下起了雨,真倒霉。
清岁稔这么想着,刚走进村里,就看见村头的沟外边围着一群人,撑着雨伞,对着沟里指指点点。奇怪的是往常最爱凑热闹的父亲不在其中。
她没太仔细想,只当父亲是太担忧她的成绩加上下雨便待在了家。真是的,也不知道来接接她。
话虽如此,清岁稔还是兴高采烈的跑回家,屋子里却空无一人,心脏猛然一缩。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清岁稔连伞都没来得及撑就跑去村头,一头扎进了人群,挤到了最前排,预感得到了证实。
女孩看着昨天还调侃她如果考不上高中就没人要的父亲,被人扶着到了田里,那辆破三轮也翻了个面儿静静的躺在沟里,仔细看还能看到里面放着她昨天嚷嚷着要吃的糯米团子。
父亲躺在地上,本来黝黑的皮肤现在如同大米。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泥土和雨水浸湿,看不出是什么色的,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早上穿的那件。
还是这样,到了重要的日子,一天能换十套衣服。但应该是前不久赶集的时候买的那件吧,回过神来父亲已经在救护车上了。
刺耳的鸣笛与滚烫的眼泪挑逗着她的每根神经,好像一直在提醒她,父亲可能看不到她的成绩了……
第一次写文 写的不好请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