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温柔沼泽》南知叙

50、晓风遇枕月 昨晚说的话

　　天刚蒙蒙亮，楼道里响起零星走动声，清晨微凉的风从走廊窗户灌进来，吹散夜里残留的燥热。
　　俞眠月是被窗外鸟鸣闹醒的，迷迷糊糊揉着眼坐起身，趴在床沿往下看，恰好撞见温枕书站在书桌前整理课本。少年穿着宽松校服，脊背挺直，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淡金边，熟悉干净的皂角香隔着过道轻轻飘过来。
　　温枕书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往上望，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柔和倦意，唇角弯起浅浅弧度，无声朝他扬了扬下巴。
　　俞眠月耳尖下意识一热，慌忙收回目光，手脚麻利抓过衣物顺着梯子往下爬，落地时脚步放得很轻。
　　苏星珩还窝在床上赖床，蒙着被子不肯动弹，何沂舟已经收拾妥当，正低头检查昨日整理的错题。
　　“起这么早？”温枕书往他桌边放了一瓶牛奶，指尖不经意擦过俞眠月的手背，动作自然，旁人看不出半点异样，“昨晚没睡好吧。”
　　俞眠月捏紧牛奶瓶，温热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垂着脑袋小声答：“还好。”
　　何沂舟抬眸淡淡一瞥，开口提醒：“快收拾，早点去食堂，不然早读前赶不回来。”
　　两人应声，各自低头收拾书本。温枕书刻意放慢动作，等俞眠月收拾完毕，才并肩往寝室门外走。
　　楼道人不多，晨光铺满地砖，四下没有室友打趣的目光，温枕书侧身靠近半步，压低声音，只让俞眠月一人听见：“昨晚说的话，不作假。”
　　俞眠月脚步一顿，心跳骤然加快，侧头偷偷看他，少年侧脸浸在晨光里，温柔得不像话。
　　他没回话，只是悄悄往温枕书身侧挪了一小步，手臂若有若无擦着对方的衣袖。
　　走到楼梯转角，温枕书趁前后无人，飞快用指腹轻蹭了一下俞眠月的手腕，转瞬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方才只是无意触碰。
　　“食堂有你爱吃的豆沙包。”
　　俞眠月低头望着两人紧挨的影子，清晨微风拂过发梢，心底盛满昨夜延续至今，绵长柔软的甜，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侧，一同朝着楼下明亮的晨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