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温柔沼泽》南知叙

35、晨光破晓 一夜晚风治

　　清晨的风利落干燥，吹得校门口香樟树叶哗哗作响，一扫夜里的温柔缱绻，换作少年独有的凛冽清爽。
　　俞眠月单手揣着校服口袋，身形挺拔松弛，步履不急不缓地走进校园。
　　全校谁都知道，俞眠月是敢打敢拼、桀骜肆意的校霸。从前多少次被人抹黑造谣、恶意针对，他从来不会低头、不会惶恐，更不会躲在角落暗自难过。
　　懒得跟一群闲人掰扯口舌，懒得为无关紧要的流言浪费情绪，所以常年习惯性一个人扛下所有烂事，独来独往，冷眼旁观世人碎语。
　　昨天所有的压抑，从来不是害怕流言，只是烦透了日复一日的无端纠缠，厌了永远孤身收拾烂摊子的疲惫。
　　耳边细碎的议论声照常响起，几道偷偷摸摸的目光频频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换作平时，俞眠月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径直无视。
　　他的高傲，从不允许他为俗人闲言动半分情绪。
　　但今日，他脚步微顿。
　　不是局促，不是难堪，是散漫慵懒的一眼侧扫。那眼神冷得干净，带着惯有的压迫感，淡淡扫过方才议论最凶的几个人。
　　只一眼。
　　那群人瞬间噤声，慌忙低头，不敢再多看半分。
　　俞眠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不屑的弧度。
　　他从来都自带锋芒，无需讨好任何人，无需奢求任何人理解。
　　“挺威风。”
　　温枕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清淡温和，却稳稳落在他身旁，与他冷硬张扬的气场形成温柔的对冲。
　　温枕书缓步走近，身姿端正温润，却自然而然站在了俞眠月身侧，无声地同他并肩而立。
　　紧随而来的苏星珩笑着挑眉：“一大早又有人不长眼，找你晦气？”
　　谢厌晚眼神锐利，扫过四周：“要是再乱传，直接揪出来对质。”
　　温思莹轻声道：“你本来就什么都没做错，不必一直自己挡着。”
　　闻言，俞眠月转头看向身边几人，冷硬的眉眼稍稍柔和，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桀骜不羁的模样。
　　“我从没怕过。”
　　俞眠月声线偏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慵懒底气，“只是以前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解释，没必要争辩，没必要让任何人懂他。
　　可昨夜那句句撑腰，让他忽然觉得——
　　偶尔不必事事独断，不必硬撑所有风雨，也没什么不好。
　　温枕书望着他眼底不曾褪去的张扬锋芒，轻声回应：“你可以一直骄傲，只是往后，不用再一个人扛。”
　　晨光落在俞眠月张扬的眉眼上，一半凛冽桀骜，一半温柔释然。
　　他依旧是那个、无人敢惹、肆意坦荡的俞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