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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待我如初很难吗陆柏迟 邵谨发现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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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邵谨和陆柏迟在一起后正好是邵谨十八岁生日第二天,邵谨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从小就觉得自己不可能找到爱自己的人,更没有想到自己是个Omega。
邵谨这个从小就很聪明,在时代不发达的时候他凭借着陆母羞辱他给的几万块钱在国外闯出一片事业。
邵谨听见陆柏迟说出这句“当我助理吧。”时有一瞬间的愣神,邵谨看出了陆柏迟眼底的笑意,但这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邵谨终究还是不想把那个之前包容自己小脾气的人想的那么坏。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隐瞒身份,进一步培养感情。
“嗯,我答应你,但你得先让我去给我奶奶买饭。”
陆柏迟眉间一挑,可能是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快:“行啊,今天你休息,明天报道,可以的话正式入职就行了。”
邵谨点头,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奶奶,快步离开。
邵谨没开车,因为他觉得要装,就装的像一点,让人把车开走了,卖饭的过程中邵谨无意间听见了不少关于陆柏迟的传闻。
说什么陆柏迟养金丝雀什么之类的,邵谨肯定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笃定对方不是那样的人。
邵谨在路上和一个人擦肩,邵谨也连忙道歉。
可是对方却不依不饶邵谨全程保持礼貌,结果对方一巴掌打在了邵谨的左耳上。
嘴里骂骂咧咧:“你个破助理,傍上了大款就飘了?管你什么职业,你这个样子就像个Omega,不得不说,长的挺好看,跟哥哥过来,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邵谨自从当上了总裁,已经好久没有被打了,之前的时候倒是经常被打。
邵谨被着一巴掌打的勾起了之前的回忆。
邵谨刚和陆柏迟在一起的时候陆柏迟的父母极力反对,但无济于事。
邵谨在上面挨过的巴掌不少,羞辱,看不惯等什么离谱的原因都能找出来用力打邵谨。
那个男人突然上手,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脱,但奈何那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更何况邵谨刚用完抑制剂,身体不是一般的虚弱。
邵谨一边挣扎一边解释自己是个总裁,可就那种Omega的气场旁人根本不信。
邵谨的保镖没带,邵谨十分后悔,自己的清白难道真的要断送在这个油腻男身上了吗?
不!
邵谨绝不同意!
邵谨当时不知哪来的勇气,拿起一旁摊位上的水果店在手上转了一下,拳头一挥,刀尖顺利划过那个油腻男肩膀处,没有伤到要害。
邵谨愣住了,手抖到拿不住手里的刀。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是邵谨头一次亲手伤人。
邵谨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里冒出冷汗。
看着那个男人痛苦不堪的在地上惨叫,邵谨突然觉得很爽,原来…报复人怎么爽…
邵谨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沉稳,他知道,在社会上,只有强者才能称霸。
邵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居高临下。
其实邵谨说实话,当时那一下确实把邵谨惊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出来的。
根本就是下意识用出这个杀招。
买完饭后,邵谨回到奶奶的病房里,看着陆柏迟,心里五味杂陈,眼前这个人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邵谨一点点喂奶奶吃下小米粥。
他的奶奶看着他的一身高定西装心里虽然不舍,但还是装作累了赶人。
邵谨当然看出来了,但还是走了。
邵谨无条件尊重他奶奶。
陆柏迟全程保持沉默,默默看完全程。
看着邵谨当个窝囊总裁,看着邵谨被人欺负,看着邵谨一下子反击,出乎意料的反击。
陆柏迟的神情在看到邵谨反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他亲手教邵谨的防身术。
邵谨没失忆的时候大概在八岁,那个时候邵谨和陆柏迟在陆家小心翼翼的生存。
邵谨每天都在接受家仆的冷眼旁观、甚至是嘲讽。
他能有什么办法?陆柏迟一个没权没势的人他带回来的人能有什么能力?
无权无势的人不光在陆家,在社会里从来没有容身之地,从来没有!
邵谨一个软弱无能,只能维持着自己死都要的面子,有什么资格委屈?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抱怨,并且从来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邵谨这辈子,只有年少的陆柏迟可以包容他的小脾气,可以找他诉苦,只有他!
邵谨难过时只有他注意到了,连邵谨的亲生父母都不管不顾,邵谨有什么脸面怪陆柏迟?
邵谨这辈子最不能忘的两个人就是陆柏迟和苏小陶!
邵谨的眼里常常蓄满泪水,苦涩、感激、不甘、要强,会同时出现在邵谨眼里。
陆柏迟亲手教的招数自己怎么能忘记,只是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宠溺变成。无边的阴暗。
陆柏迟恨啊!他恨啊!恨邵谨不告而别!恨邵谨的分手!
怎么能不恨!自己付出的真心被这么对待,不恨才奇怪!
要说陆柏迟对他没有爱,那更不可能了,这是变成了阴暗的爱。
陆柏迟回过神来,眼神毫无波澜,看着邵谨从病房出来一脸迷茫,像他刚刚被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时候。
陆柏迟的眼神下意识软了软。
邵谨回过神来,看向陆柏迟。
陆柏迟现在一身高定西装,黑色西装外套搭配酒红色深V内搭,妥妥一个标准男模。
陆柏迟对邵谨露出标准笑容,但笑容不达眼底。
邵谨总感觉变了什么,但又觉得是自己太久没回国。
邵谨跟着陆柏迟走到地下车库,一个宾利停在那里,地下车库的阴湿钻入他的鼻腔。
同时邵谨的旧伤隐隐作痛。
上车,陆柏迟就拿起手机,让满怀期待的邵谨笑容慢慢消失。
陆柏迟打字的手不停,手机上是这里最大的银行。
上面的对话内容如果让邵谨看到那肯定保不住会让他心底一凉。
陆柏迟:“王行长,有一个英国来的总裁,如果他要换钱的话麻烦不要给他换。”
王行长微微一愣,还是明白了,比起得罪一个只手遮住半个商业帝国的天的人还不如得罪一个英国总裁。
王行长:“收到,陆总,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了。”
“好的。”
对话寥寥结束,但肯定会让邵谨心寒。
到了琢科实业集团门口。
邵谨看着陆柏迟手里递过来的一根卡比龙,愣了一下,还是接过来。
邵谨能不明白吗?
在这个商业圈里,老板给的宴不得不收。
但陆柏迟明明知道邵谨身体不好,还给他烟。
邵谨不明白为什么,眼神无助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陆柏迟装无辜的看了他一眼,意思大概是:“我是上司,你能拿我怎么样?”
邵谨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如同身处冰天雪地般寒冷。
邵谨笑了,原来自己深爱的人是这般不堪。
邵谨的眼底满是失望。
最后还是被邵谨咬牙硬生生压回去,面上挂起笑容。
陆总,上楼吧。
陆柏迟却不依不饶:“不把烟抽了吗?”
邵谨一愣,接过来他给的打火机,点上。
烟很呛,邵谨却觉得这种伤自己身体的烟…还挺好…
起码可以通过身体上的疼痛来盖过心理上的窒息。
邵谨吐了口烟,微微一笑:“多谢陆总栽培。”
笑容不达眼底,更多的是苦涩。
一根烟很快抽完,邵谨忍着肺部的疼痛上楼。
在顶楼总裁办公室中看到了属于别人的东西,邵谨胸口有一瞬间的窒息。
邵谨双手握拳,努力忍着心口的窒息,抬头,眼神里的爱慕荡然无存。
邵谨眼神空洞,毫无波澜。
陆柏迟看着邵谨这样微微意识到自己好像玩大了,但还是漫不经心。
他问邵谨:“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做手续,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邵谨:“……顾从清…”
陆柏迟微微一愣,笑了笑,没拆穿:“好,顾从清…好名字。”
邵谨打扫陆柏迟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不知道多少个属于别人的东西
倒垃圾的时候他在垃圾桶里清楚的感受到了别的Omega气息。
邵谨的鼻子很灵,能在纸上感觉到陆柏迟信息素的味道。
邵谨才明白,有些人,一旦离开就永远变了味道。
邵谨就这么麻木的收拾完陆柏迟和另外一个人的所以东西,脚步沉重的走出去:“陆总,收拾好了。”
陆柏迟期待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并没有出现,反而出奇的平静。
陆柏迟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来皱起眉头嫌弃道:“装什么!”
陆柏迟转身离开。
留下邵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
走出公司大楼,海风吹的邵谨脸紧巴巴的,很咸。
晚上的海散发着很浓重的海腥味让邵谨的肺部倍受煎熬。
邵谨因小时候身处农村,肺部常常吸入一些灰尘和下地干活时的泥土,所以早早就患上严重肺病。
在英国发达后也去看过无数顶尖的医生,但都是治标不治本。
邵谨被这海腥味激的有点喘不上气来。
但还是眼神麻木的向海滩边上走。
陆柏迟心口下意识揪,陆柏迟的脚都从办公室里踏出去一只了,却又硬生生收回。
陆柏迟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邵谨啊邵谨,我倒要看看你要干什么。”
患有深幽恐惧症和肺病的邵谨不仅要强压心理上的恐惧还要面对身体上的难受。
邵谨一身高定西装在黑夜里漫步。
突然,远处亮起仙女棒的光芒,邵谨往那一看,是一对情侣,在海边宣示爱情发朋友圈。
邵谨笑了,看着自己的手笑了。
手上是陆柏迟想他表白的时候给他的一颗还蓝色项链。
项链很蓝,在黑夜里被月光一照还会散发水蓝的光芒。
笑着笑着,邵谨看着那项链,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眼角的泪痕湿润了眼角的泪痣。
邵谨蹲在海水边,伸手就可以碰到那湛蓝的海。
邵谨的泪落到项链上,顺着项链滑落到海里,咸咸的泪水和海水融为一体。
邵谨破碎的声音传来:“陆柏迟...那天你说过...结婚了...要一起来看海...你个骗子...大骗子...”
他的声音抖得不像话,风一吹就听不见了。
好半晌,邵谨又开口,只是这声音了满是自嘲:“陆柏迟,你可打我脸打的真狠啊..”
“我曾经心比天高,天真又自信的笃定你只会爱我一个人...可我错了...人都是会变的...包括你..”
“陆柏迟,待我如初很难吗?”
邵谨从成年的第一天就在期待他们的婚礼,可是现在呢?陆柏迟不是只爱他一个人了。
陆柏迟看着邵谨这样,心里也疼啊...
任由修剪整齐的指甲陷入掌心,掐出一行月牙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