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绿萝夏日

14、缘分妙不可言 那天晚上他

　　那天晚上他们叫了外卖在客厅吃，沈栀盘腿坐在新买的沙发上，林屿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但电视里放的电影演了一半的时候，那个靠垫已经被林屿抽走了，沈栀靠在他的肩窝里，他把毯子拉到她下巴，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平稳而绵长。

　　“林屿。”沈栀忽然开口。

　　“嗯。”

　　“你当年捡到那个日记本……你是不是看了？”

　　头顶上方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哪个日记本？”林屿的声音不太自然。

　　沈栀从他肩窝里抬起头，仰脸看着他，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电视屏幕的光一闪一闪地打在两个人脸上。她看着他微微偏过去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忽然笑了起来。

　　“你果然看了。”

　　“……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日记本是我的？”

　　“……”

　　林屿低下头，对上她那副“我抓到你了”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半晌，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看了，”他说，声音闷闷的，“不仅看了，还在空白页回了一封信。”

　　沈栀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林屿一把将她捞回怀里，下巴重新抵在她头顶，手臂收紧，把她箍得动弹不得。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放，光影在两个人身上流淌，沈栀听见他的心跳声从胸腔传过来，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而坚定的誓言。

　　“信的最后一句话写的是，”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少年的、不设防的温柔，“‘林屿同学，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沈栀，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害我多考了整整五十分。”

　　她在他怀里笑出了声，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我最后也没考到那所大学，”她抽噎着说，“我差了八分。”

　　林屿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声音低低地沉在夜色里，像大提琴最后那一个悠长的尾音，余韵绵长。

　　“不重要了，”他说，“我们不早就到了同一个城市吗。”

　　沈栀攥紧了他的衣角，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在这个六月的夜晚，在所有尘埃落定的温柔里，她终于听到了那句她等了一整个青春的话。

　　不是“我喜欢你”，也不是“在一起吧”，而是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而笃定，说着一个更古老、更笨拙、也更郑重的答案——我一直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