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绿萝夏日

12、恋爱ing 此后的日子

　　此后的日子像被人偷偷调快了进度条，每一天都过得又慢又快。慢是因为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快是因为沈栀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好好感受，时间就已经溜走了。

　　他们开始一起出现在读书室。不再是隔着三排书架和一条走廊，而是肩并肩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前，中间那杯咖啡从美式和拿铁各一杯变成了两杯并排，有时候林屿会把她喝了一半的拿铁拿过去喝一口，沈栀就会瞪他，但下次照旧。

　　资格证考试的成绩出来那天，沈栀紧张得不敢查。

　　“你帮我查。”她把手机递给林屿，自己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林屿接过手机，安静地操作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沈栀听见他说了一句“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她猛地抬头。

　　“第一，你过了，”林屿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弯了一下，“第二，我也过了。”

　　沈栀愣了零点几秒，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被眼疾手快的林屿一把拽住了手腕，才没有撞上头顶的灯架。她顺势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林屿被她的冲力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一只手稳住椅背，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

　　“过了过了过了！”沈栀在他耳边喊，声音又亮又脆，读书室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林屿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却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在怀里，声音低低地压在她耳边：“安静。”

　　沈栀把嘴闭上，但笑容根本收不住，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亮晶晶地看着他。林屿被那双眼睛看得呼吸顿了一下，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像是想确认这双笑眼是不是真的。

　　“恭喜。”他说。

　　“你也恭喜。”沈栀说。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盛夏来的时候，沈栀搬了新家。

　　她原来的出租屋在城中村，夏天没有空调，蟑螂横行，她一个人住了三年，从来没抱怨过。但林屿去过一次之后，第二天就给她发了一个房源链接，隔了两天又发了一个，沈栀看了第三天才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想让我搬家？”她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那个地方，”林屿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太安全。”

　　沈栀弯着嘴角挂了电话，三天后签了新租约。新家在城北的一个安静小区，离公司步行十分钟，离林屿的工作室步行十五分钟，楼下有一整排餐厅和咖啡馆，阳台上能看到远处的山。搬家那天林屿请了半天假，一个人扛了六个箱子上六楼，没电梯。沈栀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汗湿的白T恤贴在背上，肩胛骨的形状若隐若现，不争气地咽了一下口水。

　　最后一趟搬完的时候，林屿靠在厨房的台面上喝水，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沈栀拿着毛巾走过去，踮起脚尖想帮他擦，手刚伸到他面前就被他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