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饴》于南栀

2、筛选赛（1） 筛选赛

　　时间一晃，镜头随之转到五日后的宗门大比，各大门派的天骄齐聚一堂，看得人心那叫一个沸腾。
　　祈桉左右手提满了袋子：“天，这糖葫芦真正宗……”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将俩队友甩了几条街。
　　沈厌：不er，她一直这么贪吃吗？
　　他一言难尽地瞥向季寻，对上季寻一言难尽的眼神。“噗……”
　　其实沈厌也说不明为什么想笑。
　　“她一直这样，没事，反应过来会回过头找人的。”季寻无奈耸肩，熟练地让人心疼。
　　再转头，沈厌手上也拿了两串糖葫芦，往自己嘴边递了递：“我收回刚才的话，确实好吃。”
　　季寻也没跟他客气咬了一口，轻皱了下眉头。
　　比他想的甜了些。
　　“你们走得好慢啊，”祈桉双臂环胸，微昂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
　　季寻不明所以地挑眉，“还以为什么？”
　　祈桉当然不会承认她没词了。
　　……………………
　　“一个人的修行固然重要，可若是失了本心，哪怕千年百年，也终将修为尽散。”
　　“商人重利，却也不能忘恩负意。”
　　台下没有反应。
　　“那么，由我来宣布，本届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沈厌原以为台下会沸腾，人们会欢呼—可是没有，
　　他忽得有了一种难以忽视的责任感。
　　开局抽签。
　　沈厌比较幸运，偏中后期。
　　他歪头用眼神询问季寻：“你呢？”
　　“1。”
　　“没问题吗？”
　　“当然。”
　　季寻得认，没有一丝紧张是不可能的。站上台上，他下意识望去刚才那个方向，刚好对上沈厌略带担忧的眼神，紧绷的神经被安抚了些许。季寻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只是觉得，常年空缺的心有什么归位了。
　　“小弟弟，战场上分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季寻侧身躲开，腕部发力，借对手绷紧的肌肉拉开距离。
　　他淡笑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种态度很容易将人惹恼，更何况在心比天高的年纪。
　　季寻抬眸，深不见底的眸子染上淡淡的红，却不让人觉血腥暴力，有一类人，他骨子就刻着“高贵”二字。
　　那人怔愣当场。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再不值一提的精神系入门基础法术，被施法者先会感一两秒的眩晕，而后才会失去意识。用这种小法术，倒不是季寻舍不得下手或是轻敌，而是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对手的法力波动堪堪伏起，不值得他大费周章。
　　“我……我宣布，1号选手胜！”
　　裁判意味深长地看着季寻离台的背影，这一届还是好苗子多啊，就是不知道哪个宗门的，至少小有名气才是。
　　“豁，这就赢了？也太弱了。”祈桉轻哼一声，侧头道，“怎么了？”
　　沈厌回神：“没事，刚才在想东西。”
　　“季哥赢的那叫一个轻松拿捏，堪称天神下凡，不仅容貌脱颖而出，实力更是……”
　　跟祈桉相处这么久，傻子都该知道这货没憋什么好屁了。
　　“打住，有病去治。”
　　祈桉“啧”了声，笑意不减：“那就先这样叭。”
　　“沈厌你呢？什么时候比？”
　　沈厌稍稍回想了下。
　　“126。”
　　祈桉泄气，“那我们继续观赛。”
　　“你们不主攻这种怎么比？”
　　“除了先天觉醒或资质平平，谁会喜欢从辅助、治疗系？主办方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会额外安排时间给我们单独评，按理不会太严，不是废物基本能过。”
　　看得出来祈桉心里有底。
　　“按他们这个速度，沈厌最晚能排到后天。”祈桉指尖不停敲击着座位扶手，又生生平静。
　　“火气真旺，真该接盆冰水从头淋下去。”
　　“季寻！”
　　沈厌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他们总不能在这打起来。
　　“我去你这个神人，天天板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全世界欠你几个亿，装什么冰山，心有多黑自己有数就好少出来祸害人。”
　　“那也比某个毛毛躁躁的小屁孩好。”
　　“你说谁小屁孩？”
　　“谁接谁是呗。”
　　祈桉又看向沈厌：“厌哥你管管他。”
　　沈厌：怎么又扯到我了？
　　沈厌轻咳：“不管。”
　　“好哇，我算是彻底看透你们了，你们狼狈为奸！”
　　季寻嗤笑。
　　………………………………………
　　沈厌周身漫出白雾，寒气顺着地面蔓延，转瞬凝结厚冰。
　　“你的冰很强，可我的火也并不弱。”
　　沈厌终于重视起这场比赛，对面宋迟的确给他带来了一点压力。
　　可那火的纯净度终究不够。
　　宋迟微怔，明白此局难解。
　　“后面。”
　　“什么？！”沈厌下意识想拉开距离，却已然来不及。无数铁链破空而出，弯曲有度地捆住沈厌。
　　沈厌咬牙，这铁链倒是好办，但他算漏了一点，符文师对于独特性的执着深重，自然会在符的原基础上加以改动，而宋迟一开始，便在以火种引他入局。
　　“比赛该结束了。”
　　宋迟轻笑，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你不看比赛？感觉他没有机会翻盘了喔。他真的适合做同伴吗？”祈桉托着腮，神色复杂地看着擂台。
　　季寻笑了笑：“我很早就说过，你总是把眼前利益看得太重。”
　　“他会赢的。”
　　纵容沈厌法力多，也经不住铁链这么吸。
　　事已至此，只能……
　　随着沈厌念咒的尾音落下，一片落叶停在半空，宋迟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
　　他剩的法力不多，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想到这，沈厌用力挣开铁链，深呼吸几秒后，走到了宋迟面前。
　　“对不住了。”
　　法术解除。
　　场内外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明刚才发生了什么，沈厌怎么挣脱束缚的？宋迟又为什么突然跌出场外？
　　裁判觉得蹊跷，一时不知如何判断，看向叩玉宗高位的长老，最后在长老的示意下宣布：“126号选手晋，宋同学请赛后补考。”
　　临走，宋迟神色复杂地看了沈厌好几眼。
　　季寻拉住按耐不住的祈桉，“他明显不是很想提，每个人都有秘密。”
　　祈桉微不可察地顿了下：“我明白了。”
　　这种事她还是有一点分寸的，毕竟他们现在并不是特别熟。
　　………………………………
　　“干杯！”
　　几个杯子“砰”的一声撞在一起，在喧闹的店里也清晰无比。
　　“恭喜二位。”祈桉难得正色，“但我也不会落下。”
　　季寻轻抿一口杯中的果汁：“比赛嘛，只玩玩怎么够，要争，就争最强的那个。”
　　三人的手压在一起，
　　“加油！”
　　不论未来，只顾当下便好。
　　人总把潜意识的行为称作“命运”，可是噩梦，是可以由本人亲手斩断的。
　　意思是，如果你愿意，你的人生也能自己说了算。